第452章 何雨梁的收获

杜春风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布票在当下也是稀罕物，平日里想买块布做件新衣服都难。

他连忙和于莉对视一眼，夫妻俩都露出了欢喜的神色，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谢谢何队长，太谢谢您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何雨梁看着眼前的夫妻俩，心里满是感激。

有了于莉这个舞伴，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走进工人俱乐部，近距离监视顾允成，这场隐蔽的侦查之战，也终于要迎来新的转机。

学会交谊舞后，何雨梁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定下了周密的计划。

他没有直接带着于莉闯入舞厅，而是让杜春风和于莉夫妻俩先打头阵，三天两头去工人俱乐部跳舞、消遣，先混个脸熟。

避免自己和于莉突然出现太过突兀，引起旁人警惕，尤其是生性谨慎的顾允成。

何雨梁此前极少涉足工人俱乐部这类热闹场合，为了让自己的出现显得合情合理，他特意调整了作息，晚上经常独自前往俱乐部。

遇到厂里的熟人打招呼，他便笑着解释，说是媳妇姚瑶怀孕身子沉，被丈母娘接去照顾。

自己闲着无事，便来这里打发时间、放松心情。

这话半真半假，既掩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又符合情理，没人会过多怀疑。

一切铺垫就绪后，何雨梁才开始“碰巧”与于莉夫妻俩在俱乐部相遇。

有次碰面，杜春风都会热情地招呼他，顺势邀请他一起去舞厅跳舞，何雨梁则故作盛情难却的模样，陪着于莉步入舞池，默契地跳起交谊舞。

他如今舞步已然娴熟，身姿挺拔，于莉温婉优雅，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俨然一对常来跳舞的老搭档。

何雨梁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干部，厂里不少职工都认识他。

见他经常来舞厅跳舞，偶尔也会有其他女同志主动上前邀请他共舞，何雨梁都笑着委婉应酬。

既不显得刻意疏远，也不太过亲近，恰到好处地维持着“闲暇消遣”的人设，渐渐成了舞厅里的常客，没人再对他的出现抱有疑虑。

转眼到了星期六晚上，工人俱乐部比往日更加热闹。

何雨梁依旧按时前往，刚在角落坐下没多久，就看到顾允成也走进了舞厅。

他没有丝毫慌乱，依旧装作随意消遣的模样，目光却悄悄锁定了顾允成的身影。

只见顾允成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那里坐着几个与他气质相仿的人，显然是他的老朋友。

几人互相问好后，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惬意。

闲聊间隙，顾允成下意识地往舞池方向扫了一眼，恰好看到何雨梁正搂着于莉翩翩起舞，动作娴熟，神色自然。

生性谨慎的他，心底不由得微微一动。

保卫科的所有人员他都了若指掌，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梁。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着何雨梁的方向，轻声问身边的朋友：“那个人看着面生，是谁啊？”

一旁的朋友笑了笑，随口答道：“那人姓何，是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的干部，最近经常来这儿跳舞。”

顾允成眉头微挑，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常来？”

“可不是嘛，”朋友点点头，打趣道：

“听说他媳妇怀孕了，夜里在家没事干，估计是闲得慌，来这儿发泄精力呢。”

话音刚落，桌上的几人都心照不宣地嘿嘿笑了起来。

顾允成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应该不是专门来跟踪自己的。

毕竟两人此前仅有过一面之缘。

还是在何雨梁抓捕丁鹏飞的时候，何雨梁只是例行公事向他询问情况，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交集。

想来是自己太过敏感，草木皆兵了，毕竟潜伏多年，他早已养成了事事警惕的习惯。

舞池里，何雨梁搂着于莉缓缓旋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似沉浸在舞蹈的氛围中，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顾允成和他的那几个朋友。

他仔细观察着几人的神态、交谈的语气，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异常，可几人要么闲聊家常，要么谈论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始终没有任何可疑举动。

何雨梁心里清楚，顾允成此刻正处于潜伏阶段，行事必然万分谨慎，这种日常的外围接触，根本无法分辨出谁才是他真正的接头人。

甚至有可能，这些平日里与他来往密切的朋友，都只是他刻意营造的掩护，用来迷惑外人的视线。

而真正负责接头、传递情报的人，平日里或许与他毫无交集，只在关键时刻才会暗中联系，完成情报交接。

尽管暂时没有收获，何雨梁还是将顾允成接触的每一个人的面孔、衣着打扮都牢牢记在心里，刻在脑海中，不敢有丝毫遗漏。

两人又跳了一阵，于莉借口有些疲惫，杜春风便顺势提出告辞，何雨梁也没有多做停留，在夫妻俩离开后没多久，也装作尽兴而归的模样，转身走出了工人俱乐部。

此时，夜色已深，秋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赵海洋正趴在俱乐部对面一栋废弃楼房的屋顶上，身上裹着一件薄外套，依旧冻得手脚冰凉，脸色也有些发白。

见何雨梁绕了一圈，悄悄爬上屋顶，他立刻凑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梁子，你倒好，在舞厅里搂着别人媳妇跳舞，舒舒服服的，却把我安排在这里吹风，冻得我都快感冒了。”

何雨梁笑着翻了个白眼，打趣道：“谁让你自己不会跳交谊舞，还不愿意跟着学，只能在这里打配合，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既当诱饵，又当监视员吧？”

赵海洋撇了撇嘴，没再抱怨，连忙收敛神色，语气郑重地问道：“别贫了，今天的侦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何雨梁收起玩笑的神色，缓缓点头，沉声道：

“有收获。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已经摸清了顾允成日常接触的主要有七个人，都是今晚和他坐在一起的那些人。待会他们出来的时候，我一一指给你看，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对这七个人展开全面的外围调查，摸清他们的身份、职业，还有与顾允成的真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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