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会有如果
第九十二章 不会有如果
“冯海因里希家族，曾是欧洲最古老的贵族，我们拥有着被神亲吻过的艺术天赋，也承受着神降下的、最恶毒的诅咒，一种遗传性的、会让人在极致的艺术癫狂中，七窍流血而死的精神疾病。”
“百年来，我们家族的天才们，就像一颗颗流星，在划出最璀璨的光芒后，便迅速陨落，直到我们在一本古老的家族手记里，找到了唯一的破解之法。”
“那就是圣女计划。”
“我们的祖先发现，家族中每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个血脉极其纯净的女性后代，她天生就对所有的艺术有着神迹般的领悟力，她的血液能安抚我们基因里的狂躁，她就是我们的圣女，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解药。”
“而叶云渺，就是我们等了近百年，才终于等来的最完美的圣女。”
“二十多年前，她的母亲，上一代的圣女候选人，为了爱情背叛了家族，带着她逃到了中国，我们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才终于再次找到她。”
“至于叶婉婷，不过是我们安插在你们身边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刺激她、磨砺她，让她在痛苦和绝望中，精神力达到巅峰，从而让血脉里的锁彻底松动的工具罢了。”
“现在，我用衔尾蛇之吻，为她打开了最后的枷锁，她的灵魂已经进入了最深层的梦境，去往那个只属于我们家族的圣地，在那里，她将看到我们家族百年来所有天才的杰作，她的艺术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她的身体则会陷入永恒的沉睡，直到....月圆之夜，我们用她的骨血举行最后的献祭仪式。”
陈默看着镜头，笑容愈发温和。
“裴先生，你们还有七天的时间。”
“七天后的月圆之夜，就是仪式开始的时刻，到那时，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将彻底属于我们，属于伟大的冯海因里希家族。”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所谓的解药幽昙婆罗，它确实能抑制毒素，但它同时，也是开启最后仪式的另一把钥匙。”
“你花二十亿买下的，不是希望，而是为她的死亡敲响的倒计时丧钟。”
“享受这最后的七天吧，裴先生，享受和她最后的告别。”
视频结束，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裴临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原来，他所以为的希望，从一开始就是更深的绝望。
是他亲手将她推向了祭坛。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沾满了鲜血和罪孽的笑话。。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双眼满是疯狂。
他不再是那个被情感左右的裴临渊。
从这一刻起，他是复仇的修罗，是赎罪的恶鬼。
他拿起办公桌上唯一还算完好的内线电话，拨通叶言的号码。
“裴总？”叶言的声音永远在线。。
“召集风暴小组所有核心成员，十分钟后，顶层会议室，另外联系国际上最好的三个雇佣兵团，黑水、战神、地狱犬，告诉他们，我裴临渊，用裴氏集团未来十年在欧洲市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买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一个叫衔尾蛇的组织，和它背后的冯海因里希家族，我要他们所有人的名单，所有人的据点，所有人的信息。”
“裴总，这....”叶言被他这番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风暴小组是裴临渊手中最隐秘、最锋利的剑，专门处理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业竞争，从未动用过。
而那三个雇佣兵团，更是战争机器般的存在，每一个都足以搅动一个地区的局势。
为了找一个组织，竟然要动用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执行命令。”裴临渊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叶言不敢再多问一句，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裴临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被夜色笼罩的、繁华而冰冷的城市。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痛苦与挣扎。
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叶婉婷，陈默，衔尾蛇，冯海因里希家族....
你们不是喜欢看戏吗？
好啊。
那我就把这个舞台掀了，把所有的演员和看客，都拖进地狱里，陪我的渺渺一起。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医院的空气凝重无比。
裴临渊赶回医院时，沈聿正站在ICU的门口，一脸凝重的和几个外国专家通过视频会议讨论着什么。
看到裴临渊，沈聿挂断了视频，朝他走过来。
“情况怎么样？”裴临渊的声音沙哑，但异常镇定。
“还是老样子。”沈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神经系统稳定方案，但效果甚微，那两种毒素在她的体内，已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平衡，任何外力的干预，都可能打破这个平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现在，我们只能等。”
“等不了。”裴临渊打断他。
“阿聿，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我要把她们带走。”
沈聿的瞳孔骤然一缩：“你疯了？她们现在的情况，根本经不起任何移动！离开这里的监护设备，她们随时可能....”
“我会在沁园，重建一个比这里更顶级的ICU。”裴临渊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医院里人多眼杂，我不能再冒任何风险。”
他看着沈聿，一字一顿的说道：“她们必须在我视线所及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沈聿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偏执，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但是临渊，你必须答应我，转运过程如果出现任何紧急情况，必须立刻返回医院。”
“不会有如果。”
当天夜里，一场堪比国家首脑出行的秘密转移，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展开了。
十几辆一模一样的黑色防弹商务车，从医院的各个出口同时驶出，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每一辆车都开启了最高级别的信号干扰设备，让任何试图追踪的信号都在瞬间石沉大海。
而真正的目标，叶云渺和岁岁，早已通过一条秘密的内部通道，被送上了其中一辆改装过的医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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