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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边疆告急!烽烟再起?


西北,玉门关外,朔风原。

时值深秋,塞外的风已带上了凛冬的肃杀。枯黄的草叶在风中瑟瑟发抖,卷起阵阵尘沙,打在脸上生疼。远山如黛,轮廓在昏黄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更添几分苍凉与孤寂。

楚皓旸勒马立于一处高坡之上,身上厚重的玄色铁甲覆着一层薄薄的沙尘。他比两年前离开京城时更加精悍,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脸颊瘦削,下颌线条如刀削般硬朗,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塞外夜空中最冷的星子,只是那光芒深处,沉淀了太多东西——家族的冤屈、血战的洗礼、权力的倾轧,以及一份沉甸甸的、不容有失的责任。

他身后,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小型遭遇战的战场。几十具身着杂胡服饰的尸首横七竖八地倒伏在荒原上,鲜血渗入干涸的土地,变成深褐色的污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尘土气。他麾下的将士正在默然又迅速地打扫战场,收缴还能用的兵器、马匹,将同袍的遗体小心收敛。没有欢呼,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沉默和警惕。这样的战斗,在过去的两年里,几乎每月都会发生。有时是数十人的小股马匪骚扰,有时是上百甚至更多的部落“猎手”越境劫掠,规模不大,却如附骨之疽,烦不胜烦,消耗着边军的精力,也试探着天朝的底线。

“将军,”副将陈锋策马上前,他身上带着几处擦伤,甲胄上也有刀痕,但精神尚可,低声道,“清点完毕。毙敌四十三,俘七人,皆是附近‘黑风部’的散骑游勇。我部阵亡九人,重伤三人,轻伤十五。缴获战马二十一匹,弯刀弓箭若干。” 陈锋是楚家旧部之子,楚家出事时正在外地任职,侥幸未受牵连,后来想方设法调来玉门关,成了楚皓旸最得力的臂助。

楚皓旸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远方地平线。“黑风部……”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声音在风中有些冷,“今年秋天,这是他们第三次越境了。规模一次比一次大。” 黑风部是北戎治下一个中等部落,以彪悍善战、行踪诡秘著称,往年虽然也有寇边,但绝不像今年这般频繁和有组织。更蹊跷的是,每次剿灭,总能从其身上搜出一些明显不是草原部落能轻易获得的精良铁器,甚至偶尔还有天朝制式的军弩零件。

“俘虏审过了吗?”楚皓旸问。

陈锋脸色凝重:“审了,骨头很硬,只说是为了过冬抢掠粮食皮毛。但末将看他们的装备和马匹,不像是寻常活不下去的牧民。而且……其中两个俘虏身上,有这种印记。” 他递过来一块从尸体上割下的皮甲碎片,内衬处,有一个用特殊染料绘制的、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纹路,形状像是一团扭曲的火焰,又似某种诡秘的符文。

楚皓旸接过,指尖摩挲着那诡异的纹路,眼神骤然一寒。这个印记,他认得。不是通过正常渠道,而是来自墨染辗转送来的密信草图——疑似与前朝“玄冥司”有关,墨染在西南调查“幽冥卫”时,曾发现过类似标记的变体。墨染的信中曾推测,“幽冥卫”与“玄冥司”或许存在某种传承或关联。

西南的幽冥卫,北戎的部落,边关的骚扰……这些散落的点,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隐隐串联起来。楚皓旸不认为这是巧合。自从他来到边疆,凭借军功从最底层的小卒一路升到如今的昭武校尉,领一营兵马,镇守玉门关外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区域,他所遭遇的,就不仅仅是外部的敌人。朝中那些将他楚家置于死地的势力,从未停止过对他的打压和暗算。克扣粮饷、以次充好的军械、莫名其妙的调令、甚至军中混入的细作……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他能站稳脚跟,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是麾下这群同生共死的兄弟用命拼出来的信任,还有……远在京城的泠儿和萧予泽,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的银钱、消息,以及关键时刻的提点。

“加强戒备,巡逻范围向外延伸三十里。这些俘虏,分开仔细再审,重点问他们从何处得来这些精良装备,与何人接头。”楚皓旸将皮甲碎片小心收起,沉声吩咐,“阵亡兄弟,厚恤其家。重伤者,不惜代价救治。”

“是!”陈锋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将军,还有一事。今早收到关内驿传,朝廷派的监军御史,三日后便要到了。”

楚皓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监军御史,名为监察军务,实则很多时候是皇帝或朝中权臣安插在军中的眼线,甚至掣肘。尤其对他这种身负“戴罪”身份、却又因军功累积而手握兵权的将领而言,监军的到来,往往意味着更多的猜忌、束缚,甚至是危险。上一次朝廷派来的那个监军,就曾试图在军饷和战报上做文章构陷于他,幸亏他早有防备,又有萧予泽在京中暗中斡旋,才化险为夷。这次来的,不知又是哪路神仙,所为何来。

“知道了。”楚皓旸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按规矩准备迎接便是。该看的让他们看,不该看的,一处也见不着。”

回到玉门关内的驻地,已是夜幕低垂。关城内灯火点点,与天上寒星交相辉映,戍卒巡夜的梆子声在空旷的夜色中传得很远。楚皓旸卸了甲,洗净手脸,连晚食也顾不上用,便径直走入军帐旁一间不起眼、但守卫格外森严的土屋。这里是他处理军务和私密信件的地方。

桌上放着一封刚刚送到、火漆完好的密信。信是墨染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比朝廷的驿传要快上数日。楚皓旸拆开信,就着油灯细看。信中除了例行通报西南调查“幽冥卫”与北戎“苍狼部”勾结的进展,提到在西南边陲也发现了疑似“玄冥司”的印记,与黑水寨毒龙潭有关外,最后用极简略的语句提了一句:“北戎老王病笃,内斗加剧。明月公主处境堪忧,已被软禁。公子与夫人正设法营救,然关山阻隔,鞭长莫及。边疆恐有变,兄宜早做防备。”

寥寥数语,却让楚皓旸的心猛地一沉。明月被软禁了!那个记忆中明媚活泼、会在御花园里追着他和泠儿要糖吃的公主,如今在遥远的北戎王庭,正身陷囹圂,生死难料。而泠儿和萧予泽,在自身尚且被皇帝猜忌、暗中掣肘的情况下,还要冒险筹划营救……他仿佛能想象到京城西山那座庄园里,灯火下,那对夫妻对着地图和情报,眉头紧锁、殚精竭虑的模样。

还有墨染的警告——“边疆恐有变”。结合今日遭遇的黑风部袭击,俘虏身上的诡异印记,以及即将到来的监军御史……楚皓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桌面。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烈预感,攫住了他。

北戎内乱,王子争位,外部势力(幽冥卫?)插手……这潭水已经够浑了。而边疆的“变”,会以何种形式到来?是大规模的入侵,还是更阴险的颠覆?朝中那些敌人,是否会趁此机会,与外部势力里应外合,将他这个眼中钉彻底拔除?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边疆舆图前,目光沉沉地扫过玉门关外那片广袤的区域,黑风部的活动范围,更北方北戎王庭的大致方位,以及西南墨染提及的黑水寨所在。一个个地名,仿佛变成了棋盘上充满杀机的棋子。

“报——” 帐外传来亲兵急促的声音。

“进。”

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细小的铜管:“将军,关外急报!游骑在东北方向一百二十里外的‘野狼谷’,发现大队人马集结的痕迹!观其营灶数量,恐不下五千之众!旗帜混杂,有黑风部,还有……‘血狼部’、‘秃鹫部’的旗号!他们似乎在等什么,尚未向我关塞移动,但斥候回报,其外围游骑已与我军前出哨探发生数次接触!”

野狼谷!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是数条商道和小径的交汇处。三个中型部落,集结超过五千人马,这绝不仅仅是为了劫掠边民!这是在蓄力,等待时机,或者……等待某个信号?

楚皓旸接过铜管,取出里面的薄绢,上面是游骑将领用炭笔绘制的简略地形和敌情标注。他的目光落在“血狼部”和“秃鹫部”上。这两个部落,实力比黑风部更强,而且据他之前得到的情报,似乎与北戎二王子阿史那·咄苾走得更近。

咄苾的人马,集结在离玉门关不算太远的地方,想干什么?配合其王庭内的夺位之争,在边疆制造事端,牵制甚至打击与勃尔汗有姻亲关系(虽然后者并不重视)的天朝?还是……另有所图?

“再探!加派三倍斥候,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日的动向,粮草从何而来,领军者是谁,各部之间关系如何!”楚皓旸沉声下令,语气斩钉截铁,“传令各营,即日起进入战备,加固关防,检查军械粮草。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自出关接战。还有,监军御史到来的消息,暂时压下,不得在军中议论。”

“得令!”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楚皓旸重新走回舆图前,用炭笔在野狼谷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五千敌军,枕戈待旦。内部,有即将到来的、意图不明的监军御史,有朝中政敌虎视眈眈。外部,北戎政局动荡,明月身陷险境,西南幽冥卫活动诡秘,边关部落异常集结……

多事之秋。不,是风雨欲来,杀机四伏。

他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那里有一条陈年旧疤,是某次遭遇战中留下的。两年边塞生涯,刀头舔血,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他不能倒在这里。楚家的冤屈尚未完全昭雪(虽然主谋已伏诛,但牵连甚广,余孽未清),皓轩还在流放之地苦熬,泠儿和予泽在京城看似安稳实则如履薄冰,明月在北戎生死未卜……他身上背负的,早已不只是个人的功名与生死。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贴身收藏的、有些陈旧的荷包,里面是泠儿多年前绣的,绣工不算精致,却保存得很好。还有半块质地普通的玉佩,是弟弟皓轩离家时偷偷塞给他的。冰凉的触感,却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陈锋,”他扬声唤来副将。

“将军有何吩咐?”

“你亲自挑选二十名绝对可靠、身手好的弟兄,要熟悉北戎地形和语言。”楚皓旸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有件事,要你们去办。这件事,只能你我知晓,绝密。”

既然明月危在旦夕,泠儿他们在京城鞭长莫及,那他这个身在边疆、离北戎更近的“楚大哥”,就不能坐视不理。哪怕只能尽一份微薄之力,哪怕要冒天大的风险。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京城西山,萧予泽也收到了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一份是关于北戎王庭最新动向,证实了明月被软禁,勃尔汗与咄苾冲突升级。另一份,则是通过江南白家商路传来的、关于玉门关外异动和楚皓旸处境的简要分析。

书房内,灯花爆了一下。萧予泽将两份密报递给苏莞泠,神色凝重:“明月处境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而皓旸那边,恐怕也要有麻烦了。野狼谷聚集的兵力,超过五千,这绝不是寻常寇边。西南墨染那边也确认,有疑似幽冥卫的力量在向西北方向移动。”

苏莞泠快速看完,心不断往下沉。北戎、边疆、西南、京城……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们关心的人,都在这网中。“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给明月的信和准备的人手,最快还要多久?”

“白慕轩那边传来消息,额饰和密信已制作完毕,正在用最快的方式送往接应点。我们的人,大约十日后可以分批出发,伪装成商队,绕道西域。”萧予泽指着舆图上一条曲折的路线,“但即便一切顺利,抵达北戎王庭附近,也要一个多月之后。这期间,明月那边……”

“但愿她能撑住,用我们之前约定的方法,保护好自己。”苏莞泠忧心忡忡,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那皓旸这边呢?朝廷派监军,明显是不信任他。关外又有大军集结,内忧外患……”

“我已让白不染动用在军中的关系,尽量给那监军御史‘找点事做’,拖延他抵达玉门关的时间,或者至少,让他少找皓旸的麻烦。但终究是远水难解近渴。”萧予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我们能做的有限。真正的危机,需要皓旸自己在边疆应对。我们能做的,是相信他,并且……准备好应对京城可能随之而来的风波。”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他们刚刚扳倒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却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更多的危机从四面八方涌来。明月的求救,边疆的烽烟,皇帝的猜忌,暗处幽冥卫的蠢蠢欲动……平静的日子,果然只是一种奢望。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是菱歌刻意压低的声音:“侯爷,夫人,京里……有信使来,说是苏相府上的人,有急事面禀夫人。”

苏相?父亲?苏莞泠心中一凛。父亲深知他们处境,若无十万火急之事,绝不会在此时派人前来西山。

“快请进来。”萧予泽沉声道。

一个风尘仆仆、作普通家仆打扮的中年汉子被带了进来,他显然是一路急赶,嘴唇干裂,眼底带着血丝。见到苏莞泠,他立刻跪倒,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双手呈上:“三小姐,相爷让小人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中,说……说京中恐有剧变,请小姐和姑爷早做打算!”

苏莞泠接过信,指尖冰凉。她迅速拆开,借着灯光看去,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萧予泽立刻上前扶住她,目光扫过信纸,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是苏相亲笔,字迹竟有些仓促:“陛下今日早朝,突发昏厥,经太医抢救已醒,然口不能言,半身瘫软。储位未定,诸王躁动。京中,恐将大乱。速离西山,暂避锋芒,切切!”

皇帝……中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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