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第638章
49
嬴政微微颔首。
虽与大明现为盟友，但楼兰名义上属大秦疆域。
若事事皆需明皇出手，他这个秦皇，颜面何存？
“巫人族那边，陛下亦请放心。”
“实则当年九黎巫族内部，也非全是主战一派。
如今流传下来的，多是与人族亲近的一系，对蚩尤这个导致巫族退出九州的罪魁并无太多认同。”
李斯随后补充道。
蒙毅等人闻言，皆暗暗松了口气。
与以往一样，此番楼兰之战，大秦最忧心的向来非外敌，而是内患。
毕竟白起能突破武帝，离不开巫人族支持。
若此时巫人转而支持蚩尤，大秦又将陷入棘手局面。
幸而，终究时隔上古已远，巫人族虽保留一丝巫族血脉，文化习性却更近人族，作出了更符合大秦利益的选择。
“陛下，老臣斗胆进言：此番若明皇索要蚩尤与魔剑，或可让予明国。”
“但这兵魔神，务必尽力争取留下，至少也需共享其制造工艺。”
老将王翦沉吟许久，方开口道。
纵使白起已入武帝之境，欲在武道强者层面与明国抗衡，但凡明眼人皆知其不可为。
反倒是兵魔神这般战场纵横的无上杀器，对大秦更为实用，至少能在军阵上保持对明军之外诸国的优势。
“准奏。”
始皇帝御笔稍顿，随即作出决断。
有巫人族通力合作，即便与明国共享技术，至少在战争机器的研制上，秦国仍能占据一定优势。
虽无法扭转与明国的悬殊差距，但总能向前一步。
……
大明皇宫。
“陛下，暗卫传来消息，佛门之人已进入蚩尤封印结界多日，却始终未进行最后一步，像是在特意等待各国武者到齐。”
身着白丝女仆裙的月神恭敬禀报。
“看来接连受挫之后，这些自以为是的佛陀也学聪明了。”
“从封印外泄的气息判断，蚩尤不愧为上古魔神，即便身首分离，生命力依旧旺盛，甚至更添暴戾。”
“一旦破封，滔天煞气将瞬间吞噬阵内所有人，使之成为血祭的祭品。”
“佛界那几个老东西，分明是舍不得自家子弟，要我九州武者去填这个坑。”
朱厚照冷冷一笑。
“这也不奇怪。
佛界在九州经营数千年，却受天人两界限制，降临人间的代价不小。”
“尤其是被夫君几次重创后，他们在人界遗留的高僧舍利已所剩无几，就算全填进去，也不足以让蚩尤恢复巅峰。”
焱妃从朱厚照怀中抬起头，眼中满是倾慕。
能有这样一位令仙佛退避的夫君，向来骄傲的焱妃也深感钦佩。
此刻殿中只有大少司命这两位一同被封为妃的姐妹，外加迟早入宫的月神，焱妃便少了许多顾忌。
她本是敢爱敢恨的性子，既得良机，自然紧紧把握。
“还有呢？”
朱厚照给予焱妃一个长长的鼓励眼神，含笑追问。
“陛下所指……莫非是天庭那位？”
大司命迟疑片刻道。
“必然是他。”
“先前找借口将天蓬与佛门内应托塔天王一并贬下凡间，护送唐僧西行，便可见这位天帝心机深沉。”
“而据传，楼兰所供奉的女神九天玄女，正是王母座下第一女仙。
玉帝想通过她布局，并非难事。”
“当然，这只是月奴的猜测，若有不当，请陛下责罚。”
月神脱口而出后，急忙向朱厚照行礼。
入宫日久，她越发清楚这位看似随和的明皇有多么可怕。
别的不说，大少司命二人已临近武圣之境，焱妃的修为更是月神无法看透。
而她们跟随朱厚照，不过一年而已。
如此手段，纵使朱厚照真是上古天帝转世，也着实惊人。
当然，月神心底难免羡慕与不甘——论姿色才貌，她自认不输焱妃多少，更胜大少司命一筹。
可如今三女皆已成为朱厚照的后妃，自己却仍只是个铺床叠被的侍女。
“看来月奴对宫里的规矩还不熟啊。”
“少少，就交给你们教导。
教得好，朕单独有赏。”
朱厚照眉梢微挑。
“嗯。”
少司命轻轻点头，心中一片欢喜。
心结既解，她所有的美好与清音，便全然属于朱厚照这位夫君。
朱厚照笑着摇头，正要收拾调皮起来的焱妃，焱妃却忽然一阵干呕。
朱厚照忙关切查看，随即脸上笑意更深。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恭喜焱妃姐姐，胎儿已一月有余，十分健康。”
端木蓉仔细为焱妃把脉后，满脸羡慕道。
她自己受夫君宠幸的次数也不少，却始终未能怀上孩儿。
这不仅是爱情的结晶，也关乎大明江山的传承——即便朱厚照修为再高，子嗣之事依然重要。
此前一直无后，朝臣百姓皆忧心忡忡，生怕这位神通广大的陛下某日抛下皇位飞升而去，那对正欣欣向荣的大明将是莫大损失。
如今焱妃有孕，虽脉象显示很可能是个女儿，但至少证明朱厚照生育无碍。
余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广种薄收罢了。
“嘻嘻，我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啦！”
闻讯赶来的云罗公主兴奋不已，把小脑袋贴在焱妃肚子上听了半天，欢欣雀跃。
因弘治皇帝终身仅张皇后一位伴侣，且英年早逝，只留下朱厚照与云罗两个孩子。
虽有虚夜月这样的义妹，但她也即将成为嫂子，云罗始终是家中最年幼的那个。
如今家中即将添一个小宝贝，云罗自幼的愿望总算得以实现。
“你这丫头，自己还整天疯疯癫癫没个正形，将来可不许带坏了小家伙。”
太后张氏轻瞪云罗一眼。
因太祖朱元璋出身民间，大明皇室规矩不如其他王朝森严，加之朱厚照这位特立独行的明皇调整，宫中比想象中更有人情味。
张氏虽曾对朱厚照娶众多江湖女子有所微词，但如今见儿媳怀上龙种，顿时喜不自胜。
“人家哪有母后说的那么淘气嘛。”
云罗公主撅着嘴扑进张氏怀里撒娇，殿内很快充满欢声笑语。
然而武曌等人望向朱厚照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幽怨。
朱厚照耸了耸肩。
既要当个多情郎，这般局面迟早要面对——可这事，实在也怪不了他。
凭借深厚修为，朱厚照对诸位红颜向来雨露均沾，无奈自身实力过于强大，究竟谁能何时结下珠胎，连他也无法掌控。
若非那坑人的系统未开通兑换商城，朱厚照真想刷几个天界仙佛来换些必孕丹药了。
所幸这类事情，概率虽低却能用次数填补。
只要方法得当，朱厚照反倒能趁机获取许多平日难以接触的学识。
“这人真是……”
目光稍一交汇，早已熟悉朱厚照性子的武曌等人，瞬间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表面轻嗔埋怨，心底却隐隐生出几分期待——若能怀上夫君的孩子，该是多美好的事。
何况这等交流本就彼此受益，既可如愿，又能欢愉，还可提升修为，何乐而不为？就连性情最清冷的雪女、晓梦、幽若等人也不例外。
……
大秦皇朝，
楼兰神殿。
“禀报大祭司，那群妖僧已逼近封印最后一重。
若不阻止，最多三日，魔神必将重现世间！”
“此外，自秦地与明国赶来的武者已抵达楼兰城外。
两位武圣张仪与白玉京，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护卫队长快步进殿行礼，神色略显紧张。
也难怪他如此——无论佛门还是明秦两国，实力皆远胜楼兰守军。
加上随时可能破封的上古魔神蚩尤，这座沙海明珠随时可能倾覆。
身为神之侍从，队长不畏死，却深怕城中百姓遭殃。
“知道了。
请两位武圣至议事厅稍候，待我请示神意后便去见他们。”
大祭司手中权杖轻轻一顿，低声吩咐。
“是！”
护卫队长再行礼后退下，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
“小黎，你说此番劫难……我们能平安度过吗？”
见队长身影消失于殿外，大祭司纤手轻抚额前那枚泪滴状吊坠。
幽蓝光华闪过，一位身着纹饰短裙、头戴繁复银饰的少女蓦然浮现于空中。
“你难道还不明白，当初那个负心人，便是如今的明皇吗？”
少女小黎声线幽幽：“既然明国已派人前来，楼兰便不会有大碍。
相信他就好。”
“可那个人……当真值得信赖？”
大祭司沉默片刻，目光落向手中权杖，语气越发迟疑：“而且女神那边……”
“佛界众人的行径，还不足以让你看清这群仙佛自私的本质吗？”
“我们真正的使命，并非充当某位神祇的传声筒，而是守护这片历经磨难却始终美丽的楼兰与它的子民。”
小黎轻声叹息。
她虽是女神之泪化身，却在朱厚照的手段下获得了真实生命。
长久居于泪坠之中，不过是为静心修行，早日追上心中那人的脚步。
不料多年过去，大祭司优柔的性子仍未改变，也难怪当初那人会决然离去。
“你说得对……我已不配承担守护楼兰之责。
之后的交涉，便交由你吧。”
大祭司犹豫许久，终究无法彻底背弃多年信仰的女神，半是无奈半是逃避地将权杖递到小黎手中。
“你啊……”
小黎看了大祭司一眼，又回首望向殿外高大的女神像，再度叹息：
以那人能击退万佛之祖的实力，向来隐忍的天帝绝不会在此时与明国为敌。
即便九天玄女真降下神旨，多半也会配合明国。
再想到此前落入明国的七彩霞光，或许大祭司的担忧，将来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只是如此一来，大祭司与整个楼兰在那人心中的分量，难免受到影响。
她必须尽快让大祭司明白，什么才是她们存在的真正意义。
……
“张仪见过女神使者。”
见到现身议事厅的小黎，张仪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并非因她容貌美丽——鬼谷传人向来心静如水——而是她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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