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杀子
清脆悦耳的童谣飘出长秋宫，顾淑妃看着怀中熟睡的幼儿，呼吸微弱。
略带着几分疲惫的凤眸，微微上扬，闪过一丝凌厉，素手轻柔地抚摸着小皇子稚嫩的脸庞，眸光温柔如水。
小皇子在母亲哼唱的童谣中安详离开了人世。
“安儿——”
长秋宫中传出顾淑妃痛彻心扉的哭喊声。
……
在驿站的顾星河接到小皇子身故的消息已是一天后，他急急跟着来接他的公公进了南月皇宫。
长秋宫外，南月皇帝看着顾星河，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哀痛，“小顾大人，淑妃她已经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抱着安儿的身体一直不肯放手，即便是朕与她说话，她也不理睬朕。她父亲与嫡母不管如何劝她，她也不理人，一遍一遍吟唱着安儿最喜欢听的歌谣，她声音都沙哑了。”
“朕也劝过她，她连着朕一起赶了出来，你们姐弟刚重逢，朕想能劝动淑妃的人可能只有你了。”
说着，他停顿了片刻，“安儿已经走了，朕想让他入土为安，你进去劝劝你姐姐吧。”
“皇上。”顾星河道。
南月皇帝唤来张嬷嬷，“张嬷嬷，你带小顾大人去见淑妃。”
张嬷嬷上前行了一礼，道，“星河少爷，请跟奴婢来。”
她往大殿中看了一眼，“小皇子体弱，娘娘这几年万分仔细的养着，照顾着小皇子，本想着小皇子能平安健康长大，谁能想到……”
张嬷嬷眼眶红红的，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擦干眼角的泪痕，领着顾星河进了长秋宫。
顾淑妃抱着小皇子的身体缩在床角，束手轻轻地拍着小皇子的后背，哼唱着动听的歌谣，似乎是在哄小皇子入睡。
这首歌谣顾星河听过，他小的时候闹着不肯睡觉，姐姐和娘亲也会唱这首歌谣，哄他入睡。
顾星河注视着顾淑妃，只见顾淑妃满眼憔悴，眼神呆滞无光。
他半蹲着，看着顾淑妃的桃花眸满是心疼，“姐姐，你看看我，我是星河。”
“姐姐。”
顾星河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哄孩童入睡的歌谣唱完，顾星河才往顾星河看过来，“弟弟，你来，过来看看，这是你的小外甥，安儿。”
她的眼眸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幼儿，挥手招呼着顾星河。
张嬷嬷看了一眼顾星河，示意他上去。
顾星河点点头，脱了鞋，走到床上，看着抱着小皇子的顾淑妃，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疼惜。
顾淑妃忽然笑了，“弟弟，你看看安儿多乖，不像你，小的时候一点都不乖。”
顾星河道，“是啊，我小时候可调皮了，安儿像姐姐，特别乖巧，一看就是让人省心的孩子。”
望着顾淑妃，他说，“姐姐，我还没抱过安儿呢，你让我抱抱安儿，可好？”
顾淑妃点头道，“来，你抱抱他，我们安儿可喜欢舅舅了。”
顾星河伸出手，包括顾淑妃递过来的小皇子，“张嬷嬷！”
张嬷嬷一个箭步上前，将小皇子从顾星河手中抱过。
“安儿！”
“别碰我安儿！”
“把安儿还给我！不要抱着我的孩子，把安儿还给我！”
“安儿，安儿！”
看着小皇子被张嬷嬷抱走，顾淑妃连忙就要去追，顾星河拦住他，双手牵着顾淑妃。
冷静地告诉顾淑妃一个事实，“姐姐，安儿已经走了，你就让他走吧。”
顾淑妃挣扎着推开顾星河，怒视顾星河，反驳着他的话，“你胡说！安儿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昨天晚上还对着我笑呢，他还跟我说话，叫我母妃。”
“安儿没死！安儿没死！你们就是在骗我的！”
顾星河双手按着顾淑妃的肩头，“姐姐，安儿真的已经走了，你让他无牵挂的走吧。”
顾淑妃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身子一下子就瘫软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安儿死了，安儿死了……”
“弟弟，老天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顾淑妃放声哭了出来，“爹娘没有了，现在连安儿也没有了，为什么我身边的人要一个一个接连着离开我……”
“姐姐。”
顾星河将顾淑妃拥进怀里，大手扶着他的后背，声音格外的温柔，“姐姐，你还有我，皇上姐夫和小公主。”
“你困了，先睡一觉好不好，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说着，顾星河点了顾淑妃的睡穴，顾淑妃沉沉睡去。
南越皇帝不放心，宣来太医给顾淑妃把了脉，确认顾淑妃只是伤心过度，身体没有大碍，这才放心。
小皇子的身后事办得很隆重，当是结束，已是三天后。
小皇子的死因是棉絮引起的呼吸困难。
小皇子丧事结束后的第二天，顾淑妃让张嬷嬷将小公主带了过来。
在看到小公主的那瞬间，顾淑妃好看的凤眼里浮现了几分恨意和寒气。
她死死盯着低着头的小公主，冷冷的说道，“月欢，你为何要杀了你弟弟，那是你弟弟，你的亲弟弟！”
“即便你对母妃不满，你冲母妃来就是，为何要那样对待你弟弟？”
“你明知道，你弟弟最碰不得棉絮如花这些，你还将这些东西放进荷包里。”
小公主不敢看顾淑妃，小身子颤抖着。
顾淑妃的话如同寒冷的冰雪，将她冻得瑟瑟发抖，汗毛直立。
她不知道那个驱蚊荷包里为什么会有棉絮和芦花。
那个荷包是三姐姐给她的。
顾淑妃看着小公主如同看着地狱里的恶鬼，面目狰狞起来，“就是你杀了安儿，你把安儿还给我！你就是杀死你弟弟的凶手！”
小公主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解释的，“母妃，我没有杀弟弟，弟弟不是我害死的！”
顾淑妃眼神变得很厉，伸手掐住小公主的脖子。
“你去死！去死啊！”
“害死了你弟弟，就该给你弟弟陪葬！”
小公主长红的脸色，几乎不能呼吸，小腿蹬着顾淑妃，“母妃，母妃……”
“娘娘，您放开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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