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相柳的真面目”
冰冷的沼泽中，两尊庞然巨物的对峙早已通过无数双“眼睛”，投射到全球各个角落的屏幕上。
近地轨道上，多颗侦察卫星调整着姿态，高精度镜头牢牢锁定这片废墟。
高空中，东瀛军方的多架侦察机全方位、多角度地将战场的实时画面传回了后方指挥中心。
带广市周边的山脉脊领上挤满了顶风冒雪、排除万难而来的各国媒体，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废墟中央，快门声此起彼伏，逐帧记录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兽之战”。
无数架无人机像蝗虫一般扑向战场，有东瀛军方的侦察无人机，有媒体的直播无人机，还有无数民间爱好者私自放飞的小型无人机，密密麻麻环绕着战场周边。
“这里是NHK现场频道正在为您播报！” 一名东瀛记者激动得声音发颤，镜头对准远方那两个连天接地的身影，“如您所见，伟大的八岐神尊正与来自远方的邪恶妖狐对峙！请屏幕前的您一起为我们的守护神祈祷吧！板载！”
不远处，CNN的直播团队则显得更为冷静客观：“……难以置信的画面。那位曾在东南亚展现出超凡战力的东大守护者体型似乎比两年前更伟岸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狐狸殿下之前是三条尾巴……至于另一位，大家对祂的名字应该非常熟悉……无数东瀛动漫作品中的最终反派都是祂。”
媒体的专业报道之外，是更为喧嚣的自媒体战场。
一名头扎“日之丸”的东瀛博主正对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呐喊：“诸君！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神！真正的国津神！请把‘八岐栄光’打到公屏上！”
“家人们！”不远处，一名手舞足蹈的男青年正用汉语直播：“关注点一下！小礼物刷一刷！主播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开车从札幌出发，又徒步了三十多公里才到这儿的。现在可是零下四十度啊，太不容易了！”
“你们问旁边那个绑着月经带的？他在喊‘八岐大神万岁’……”男青年撇了撇嘴，“东瀛人把什么都能当成神崇拜，要不哪儿来的八百万神？”
“混蛋，这不是月经带……”东瀛博主听到了旁边东大男青年的不礼貌言论，立刻怒目而视。
“哟，兄弟你会汉语啊？”男青年一脸意外。
“这是雅言……混蛋！回答我的话！”东瀛博主气得脸色涨红。
“我又没对着你说，你抽什么疯！再说，我叫它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们不是崇尚言论自由吗？”男青年也来了脾气。
“八嘎！”
争执迅速升级，两人竟当着全球直播镜头扭打在一起，引得周围一阵骚动。
而在另一侧，一个戴着眼镜的西方博主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噢，我的上帝！从情感上，我无条件支持狐狸殿下。不得不说，它真的美得令人心醉。瞧瞧那盛世美颜，还有飘逸的毛色……”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理智分析，不管是从造型、吨位，还是气势上，它的对手显然更具优势。我认为，九头蛇的胜算至少在八成以上……”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冲过来几名满脸狂热的八岐信徒，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欧美鬼畜！竟敢对八岐大神品头论足！”
“混蛋！你的眼睛瞎了吗？大神明明只有八个头，哪来的九个！”
“那头狐狸是东大的刽子手，你竟然支持祂？真是丧尽天良！”
几人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博主狼狈地护住设备，场面一片混乱。
……
战场中央，涂山渊的卡姿兰大眼珠子正咕噜噜转得飞起，脑子里打得全是算盘。
祂压根没打算跟相柳拼命——能不能打过另说，关键是一点好处没有。
但祂也不能立马就逃。
毕竟小跟班虽然暂时被送走了，万一自己跑了，这八头怪恼羞成怒，转头去追小跟班怎么办？
就在涂山渊琢磨着大概拖多久才能跑路、怎么拖的时候，相柳的一个头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一语中的：“我从你的眼中看不到丝毫战意，涂山氏的狐狸。看起来，你打算不战而逃。”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嗓音尖酸的头颅便“嘿嘿”笑了起来：“对嘛，这才是涂山狐狸熟悉的味道！“悍勇”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刚才只是脑袋一热。”
威严的主头接口说道：“吾既已放汝族人离去，便不会因同一事由再行追责。汝要觉得能从吾手下逃生，尽可一试。”
这话让涂山渊眼睛一亮，耳廓不自觉地抖了两下。
不等它细想，对面另一颗蛇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语带戏谑：“你猜对了呢？毒敌！”
其余几颗蛇头也跟着哄堂大笑，就连一脸威严的主头，蛇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莞尔的表情。
涂山渊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
祂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浑身的狐火微微升腾，眼里满是怒火——合着这八头怪是在戏弄自己？
就在涂山渊准备发作之际，相柳的主头再次开口：“放心，吾言出必践。只不过是觉得汝可能不太清楚吾到底是谁，能干什么。”
它微微前倾身体，幽幽地说道：“汝是否觉得，吾身形庞然，看似粗笨，若汝一心逃窜，吾必追之不及？”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相柳的主头之外的7颗头颅连带颈部猛地四散开来，竟化作八条体型相仿的青黑巨蛇。
它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窜了出去，一瞬间便在涂山渊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其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正对着涂山渊的相柳主头微微颔首，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现在，容吾等重新介绍。吾名相柳……”
左侧的巨蛇声音滚烫，带着烈火灼烧般的沙哑：“炎魃。”
右侧巨蛇全身鳞片泛着朵朵霜花，声音冰冷刺骨：“寒魑。”
金色竖瞳中闪烁异彩的蛇头似笑非笑地介绍：“明空。”
先前尖酸刻薄的嗓音响起：“毒敌。”
“铿、铿”两声金属交击声，一头巨蟒前腹伸出一对镰刀状的前肢，全身泛起金属光泽：“裂神。”
周身电弧跳跃的巨蛇，声音里带着噼啪的电流声：“雷陨。”
最后一头巨蛇面色暗沉，张嘴喷出一道黄绿色的不祥瘴气：“瘟疠。”
涂山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速度快得让现在的祂有点反应不过来，跟祂金属化后大差不差。
但那是自己的搏命形态、极限速度，对方呢？
它看着几条巨蛇流线型的身躯，心里一阵发慌，不敢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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