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返回襄阳 大战将起

[天幕上，画面切至一间饭馆内，黄蓉等人却是没胃口

忽然闻听邻桌商人议论：“蒙古猛攻襄阳，打了一天一夜，郭大侠激战负伤！”

黄蓉众人色变，当即离席疾奔襄阳。]

华山之巅，天幕传来的最新战报，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添焦灼。

“这么快就开战了？这蒙哥，当真心急！”  有人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打了一天一夜……这得折损多少将士？”  旁边的人摇头叹息，仿佛已看到城下尸山血海的惨烈。

“多亏有郭大侠坐镇！否则，这般猛攻，城池危矣！”  更多人则将敬佩与庆幸的目光投向郭靖。

黄蓉已顾不得仪态，双手紧紧攥住郭靖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靖哥哥受伤了……不知伤在何处，重不重，有没有及时医治……”  她心乱如麻，聪慧如她，此刻也只剩满心牵挂。

郭靖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妻子掌心微凉的湿意，心中既暖且痛。

他抬起另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黄蓉紧握的手背上，沉稳的声音带着抚慰的力量

“蓉儿，莫慌。既然这波攻势已守下，便证明将士用命，城池尚固。待岳父大人、周大哥他们赶到，合力守城，定能击退下一波进犯。”

黄蓉闻言，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忍不住握拳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眼圈却红了：“是是是，就你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什么都自己扛着！”

她声音哽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抱住他的手臂，将脸侧贴上去，低语道，“……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英雄。”

一旁的小郭襄，焦急的目光几乎要穿透天幕，想看清晰父亲到底伤得如何，伤势是否得到照料。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洪七公灌到嘴边的酒顿住了，重重叹了口气：“一天一夜……攻城加守备，心神体力消耗何其巨大。靖儿他，怕是已经好些天没合过眼了。整个襄阳城的担子都压在他肩上……唉，难为他了。”

老叫花眼中难得露出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感慨。

不远处的黄药师，沉默地听着众人议论与女儿那带着哭腔的嗔怪，冷峻的面容上线条略微柔和。

他目光落在郭靖坚毅的侧脸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郭靖这小子……做我黄药师的女婿，确实够格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一个极难出口的评价，最终淡淡道，“甚至……比我预想的，更为出色。”

站在他身侧的冯蘅闻言，温婉的脸上绽开一抹如释重负又倍感欣慰的笑意，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柔声道：“药师，你终于……肯当面认可郭少侠了。”

杨过剑眉紧蹙，对小龙女低声道：“郭伯伯竟受伤了……此非吉兆。蒙古攻势如此之急之猛，襄阳情势恐怕比想象的更危急。只盼你我乘雕兄，能及时赶到，莫要误了驰援的大事。”

小龙女感受着他话音中的急切与责任感，清冷的眸光亦随之坚定，简单应道：“过儿，我们定能及时赶到的。”

另一边，杨康看着天幕，又看看兄长郭靖，神色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敬佩与怅然的轻叹

“大哥他……当真应了天幕早前那句‘守城守到最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便是他选的道路啊。”

穆念慈依偎在丈夫身侧，望着不远处郭靖宽厚的背影，眼中满是敬重，轻声道

“大哥他，自始至终都是如此。正直，仁厚，心怀家国大义。若非如此，当年他在蒙古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苦回来守这孤城，担这万钧重责。”

众人的话语，或担忧，或敬佩，或慨叹，交织成一曲乱世英雄的注脚。

而所有人的心，都已飞越千山万水，紧紧系于那座正在血火中屹立的襄阳城

[天幕画面一转，黄蓉众人已经回到郭府内，在确认郭靖只是受了小伤之后，众人才安下心]

华山之巅，众人见天幕上郭靖虽带伤但精神矍铄、行动无碍，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气氛稍缓。

“虚惊一场！郭大侠果然神勇！”

“是啊，看郭大侠这气色，些许小伤，无碍无碍！”

“要我说，郭大侠这才叫真功夫！年过半百，在蒙古大军一天一夜的猛攻下只受了点轻伤，这身修为和体魄，了不得！”

“郭大侠无恙便是天大的好消息！有他在，襄阳城就还是铁板一块！”

听着众人的赞叹与庆幸，黄蓉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松弛了些许，轻轻舒了口气，只是望向天幕上丈夫缠着纱布的手臂时，眼中仍有掩不住的心疼。

小郭襄却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私自离城，落入敌手，爹爹不会分心，襄阳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

站在她身旁的张三丰，闻此稚语却心有所感，温声道

“郭襄女侠不必过于自责。你当时所为，亦是出于救人之急，心存侠义，何错之有？世事难料，阴差阳错，非你本心所能预见。”

杨过看到郭靖无大恙，也是心头一松。然而，紧接着天幕画面中传来郭靖带着怒意与急切的声音：

[“蓉儿！你……你怎地就自己回来了！过儿呢？他不是和你一同去的？你既知他跳了崖，为何不在谷边等候？”

“他若还活着，定会出来！你……你怎能留他一人在那险地？！”]

华山之巅，杨过怔怔地看着天幕上郭靖那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对自己安危的极度关切，甚至为此责怪他素来敬重的妻子，心中瞬间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击中。

多年前许多画面涌上心头，他喉头微哽，低声对身旁的小龙女道：“龙儿，你看……郭伯伯他，一直如此。他心里，始终是真心盼着我好的。”

这份毫无保留、近乎耿直的关切，跨越了时间与诸多误解，依旧炽热如初。

小龙女静静看着，虽不完全理解其中复杂的人情纠葛，却能感受到杨过声音中的动容，轻轻点了点头。

黄蓉在最初的错愕与委屈后，看着郭靖眼中真切的担忧，也明白他并非真的责怪，只是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心下微软，又夹杂着几分无奈。

郭靖自己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如此冲动地责备爱妻，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与后悔，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黄蓉，低声道：“蓉儿，我……”

黄蓉却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佯怒道：“呆子！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天幕上的你，可凶得很呢！”

只是那语气里，已听不出多少埋怨。

众人见此一幕，感慨万千。有人叹郭靖重情重义，对杨过这侄儿实在是没话说；也有人暗赞黄蓉大度，理解丈夫的耿直心急。

[天幕上，画面一转，蒙古使臣在城外与郭靖对峙

蒙古使臣说出郭襄被俘一事，让郭靖投降，而郭靖却是直言拒绝，说郭襄固然重要，可襄阳城百姓更加重要

如果他们来攻城的话，一定会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宋男儿的好身手]

“好——！”  短暂的寂静后，华山之巅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怒吼。

“郭大侠！说得好！”

“这才是我中原武林的脊梁！城可破，气节不可夺！”

“好一个‘大宋男儿的好身手’！听得老子热血沸腾！”

群情激昂，许多江湖豪客激动得满面通红，仿佛自己也站在了那城头之上。

黄蓉紧紧握着郭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着天幕上郭靖刚毅如铁的侧脸，听着那掷地有声的宣言，心中的担忧、骄傲、心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无法推卸的宿命。她只能更用力地回握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支持都传递过去。

小郭襄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灼热的、混合着心痛与无比自豪的情绪。

爹爹没有选择她……为了襄阳，为了百姓。她本该难过，可胸腔里充斥的，却是对父亲那顶天立地形象的无比崇敬。“爹爹……”她呜咽着，却努力挺直了背脊。

杨过狠狠一拳锤在身旁的山石上，眼眶发热，低吼道：“郭伯伯……！”

他完全理解郭靖的选择，正因为理解，那份敬佩与痛惜才更加剧烈。

小龙女默默上前，握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拳头。

洪七公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胡子，眼中精光闪烁，喃喃道：“好靖儿……这话，够劲！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只是……苦了那小女娃，也苦了他自己。”

语气里满是激赏与唏嘘。

欧阳锋冷哼一声，却难得没有出言讥讽，只是眯着眼看着城头郭靖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类似认可的光芒，随即又湮灭在惯常的冷漠中。

他或许不屑这种“愚忠”，却无法不承认那磐石般的意志。

黄药师负手而立，遥望天幕，久久不语。

冯蘅见他沉默失神，于是轻声问：“药师？”

黄药师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似叹息，又似释然：“蓉儿选了他……或许，是对的。”  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周伯通难得没有吵闹，挠着头，看看天幕，又看看不远处的郭靖，嘀咕道：“郭兄弟……你可真舍得啊。不过……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连他都感受到了那份沉重抉择的分量。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郭靖居士舍小爱而全大义，悲心宏愿，令人感佩。只是这杀伐一起，又不知多少生灵涂炭。”

王重阳眼中锐利的神采与深深的感慨交织，喟叹：“守一城而卫天下，护万民而舍至亲……郭靖之境，已然可称‘侠之大者’。可惜，我辈只能在此遥望。”

林朝英亦默然，眼中有着同样的敬重与遗憾。

郭靖本人，感受着掌心来自黄蓉的温度，听着山巅为他响起的喝彩与叹息，望着天幕上那个做出艰难抉择的自己，胸膛起伏，眼神之中亦有晶莹闪动。

他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最终化为一声沉凝的低语，只有黄蓉能听清：“襄儿……爹对不住你。但襄阳……不能不守。”

天幕之上，蒙古使臣显然被郭靖的断然拒绝与凛然气势所慑，面色难看地拨马回营。城头战鼓隐隐擂响，烽烟更浓。

一场更为惨烈的大战，已不可避免。

华山之巅，激昂过后，是更深的沉寂与准备。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将是血与火的真正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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