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黑暗中的主宰
废弃工厂区的配电室大门紧闭，上面挂着把看起来挺唬人的电子锁，红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警告生人勿近。
迟念扫了一眼，脚步都没停。
她从背包侧袋摸出一根数据线，熟练地撬开电子锁的外壳，直接怼进了那个积满灰尘的端口。
封烬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抢来的冲锋枪，视线却黏在自家小姑娘身上挪不开。
只见她单手托着那个巴掌大的黑色笔电，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
“要帮忙吗？”
封烬垂眸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暴力破门这业务我熟。”
迟念头也没抬，手指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不用。”
她声音清清冷冷的，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
“咔哒”一声。
那把号称防盗等级S级的电子锁应声而开，像个听话的乖孙子。
两人闪身进了配电室。
里面全是上个世纪风格的老旧仪表盘和各种复杂的线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霉味混合的味道。
迟念没嫌脏，直接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将笔电接入了中央控制台。
她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跳动起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整个鬼市的立体结构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向废弃工厂区移动，那是刚才被蒸汽逼退又重新聚拢过来的亡命徒。
足足两百多号人。
要是硬刚，虽然也能赢，但太累，还得弄脏衣服。
迟念最讨厌麻烦。
她盯着屏幕，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不断跳动的数据流，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既然是鬼市。”
她淡淡开口，手指悬停在主控键上方，“那就让他们见见真鬼。”
下一秒。
她的手指重重敲下。
“啪——”
整个B市地下鬼市，方圆几公里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
原本灯火通明的地下世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黑暗。
就连备用电源也被迟念顺手切断了。
外面原本嘈杂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恐慌的骚乱。
紧接着，遍布鬼市各个角落的老旧广播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这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在刮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后，一道经过变声处理的合成音，毫无起伏地在所有暴徒头顶响起。
“三号通道，左转有高压电漏电，建议绕行。”
她话音刚落。
监控画面里，三号通道那几个试图摸黑前进的红点突然剧烈颤抖，紧接着广播里就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
“滋啦”一声，那几个红点灭了。
“哎呀。”
迟念眨了眨眼，“看来他们没听劝。”
封烬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被自家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几百号人，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A区入口，通风管道即将脱落。”
迟念继续播报。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连串的惊呼和咒骂。
黑暗放大了恐惧。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彻底慌了。
他们看不见敌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在掌心，每走一步都是陷阱。
“有鬼！真的有鬼！”
“别走了！就在原地待着！”
人群开始溃散，甚至出现了踩踏和自相残杀。
迟念看着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红点，满意地合上笔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路清干净了。”
她转头看向封烬，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走吧，去收那五千万。”
封烬把枪往肩上一扛，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遵命，女王大人。”
……
废弃工厂区深处。
蝰蛇拖着老鬼，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乱撞。
他浑身是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刚才那诡异的广播和惨叫声他也听到了，那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拿枪指着他还让人崩溃。
“快走！别装死！”
蝰蛇狠狠踹了一脚瘫软在地的老鬼，声音都在抖。
老鬼早就吓尿了裤子，死死抱着怀里的硬盘，哭丧着脸：“蛇哥，真走不动了……太黑了，啥也看不见啊……”
“看不见也得走！不然都得死！”
蝰蛇拽着他的衣领正要继续拖行，前方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一块悬挂在半空中的废弃电子屏。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个鲜红的数字正在倒数。
10。
9。
8。
蝰蛇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举起枪对准前方。
“谁？！出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个红色的数字在无情地跳动。
3。
2。
1。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黑暗中响起。
那是打火机盖子弹开的声音。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在阴影中窜起，照亮了一张冷峻如修罗的脸。
封烬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眸更加深不可测。
“跑啊。”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怎么不跑了？”
蝰蛇浑身一僵，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是那个男人！
那个单手压枪扫射三百人的疯子！
“别过来！”
蝰蛇猛地勒住老鬼的脖子，枪口死死抵住老鬼的太阳穴，歇斯底里地吼道，“再过来我就杀了他！这硬盘你们也别想要了！”
老鬼吓得白眼直翻，浑身抖得像筛糠。
封烬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杀呗。”
“反正我要的是你，他又值不了五千万。”
蝰蛇愣住了。
正常人不应该先安抚情绪吗？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
黑暗中突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嗖——”
蝰蛇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拿捏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枚沾着血的硬币嵌进了旁边的木箱里，入木三分。
迟念从封烬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捏着另一枚硬币，指尖随意地转动着，看着蝰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你的手太抖了。”
她面无表情地评价道，“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打不中。”
封烬轻笑一声，长腿一迈，几步走到蝰蛇面前。
蝰蛇捂着手腕想往后缩，却被封烬一脚踩在胸口，狠狠碾在了地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封烬再次抬起脚，放在蝰蛇的脸上用力的摩擦，“五千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像死狗一样的男人，打火机的火苗凑近了他的脸，语气森然。
“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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