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凌家的恐慌，神启的阴影
B市的夜色比A市要沉闷几分，像是一口扣死的大锅，压得人喘不过气。
总统套房内，冷气开得很足。
迟念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架着一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色笔记本。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刷屏，绿莹莹的光映在她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小脸上。
“咔哒。”
浴室门开了。
封烬穿着浴袍走出来，带出一身湿润的水汽。他头发半干，凌乱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暴戾，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走到沙发后，极其自然地俯身，双臂撑在迟念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过来，带着沐浴露的清冽冷香。
迟念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有点热。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当前的室温和人体散热率，觉得封烬这个热源靠得太近了，严重影响了她的散热系统。
“还在忙？”
封烬下巴搁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声音低哑带笑，“我的……神医大人？”
迟念：“……”
她嚼碎了嘴里的巧克力，一本正经地纠正：“是维修工。”
封烬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后背传导过来，震得迟念耳根有点发麻。
“行，维修工。”
封烬漫不经心地玩着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那请问迟工，除了修人、修下水道，这电脑……也是在路边摊的那本书上学的？”
迟念盯着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极其严谨地补充了一句：“那是下册。”
封烬：“……”
好一个下册。
他家这小姑娘，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偏偏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眼见底的泉水，让你明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却还是忍不住想信她。
真要命。
封烬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宠溺，低头在她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迟念缩了缩脖子，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疑惑。
“封烬，我在干正事。”
“嗯，你干你的。”
封烬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视线慵懒地扫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追踪代码，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寒芒，“我也在干正事……充个电。”
迟念眨了眨眼。
充电？
人还需要外接电源吗？
她歪着头思考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他脑袋上像摸狗一样摸了两把。
“那你快点充。”
封烬：“……”
……
与此同时，凌家别墅。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凌震的心头。
凌震瘫坐在红木椅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完了。
全完了。
就在半小时前，秦家那边传来了消息——秦啸天醒了。
不仅醒了，还当众宣布秦家将无条件支持帝阙集团，并断绝与凌家的一切往来！
这一刀，捅得太狠，也太准。
失去了秦家的庇护，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凌家在这个圈子里就是一块待宰的肥肉。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此刻恐怕已经在磨刀霍霍，准备瓜分凌家的尸体了。
更让凌震恐惧的，不是彻底无法东山再起。
是迟念。
那个女人临走前看他的眼神，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神启计划”。
她怎么会知道？
那是绝对的禁忌！
凌震颤抖着手，拉开抽屉最底层的暗格，拿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这东西在他手里放了五年，从未拨通过。
因为拨通它，意味着绝路。
但他现在已经没得选了。
凌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一串复杂的号码。
“嘟——嘟——”
漫长的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没有任何寒暄，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冰冷，机械，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说过，非必要，不联系。”
凌震浑身一抖，声音都在打颤：“大……大人，出事了。”
“那个实验体……那个叫迟念的女人，她认出了‘幽冥’！她不仅解了毒，还救活了秦啸天！她知道神启计划！”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沉默比谩骂更让人窒息。
凌震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桌面上。
“大人，我……我已经尽力了！是那个女人太邪门！她是变数！如果不除掉她，神启计划迟早会……”
“闭嘴。”
那头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凌震脸色惨白：“大人……”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启动B计划。那个女人，不管她是谁，必须死。至于封烬……”
对方发出了一声极其讽刺的冷笑。
“既然他这么喜欢护着，那就送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正好，A市那边也该换个听话的人了。”
“嘟——”
电话挂断。
凌震握着盲音的话筒，整个人虚脱般滑倒在地上。
B计划。
那是……无差别清洗。
……
酒店套房内。
原本只能听到键盘敲击声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警报声。
“滴——！”
迟念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在B市的地图上一闪而逝，最后精准地锁定在凌家别墅的位置。
“抓到了。”
迟念看着那个红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股机械般的冷漠。
封烬感受到怀里小姑娘气场的变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嗯？”
“鱼咬钩了。”
迟念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道数学题，“凌震刚刚拨通了一个加密卫星电话。信号源虽然做了多重跳板伪装，但在我的算法面前……”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像裸奔一样。”
封烬没忍住，低笑出声。
他家念念这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能追踪到对方的位置吗？”封烬问。
“对方很谨慎，通话时间太短，只追踪到了大概区域。”
迟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调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圈，圈住了一片位于公海的区域。
“不在国内。”
迟念眉头微微皱起，“看来凌家背后这条鱼，比我想象的要大。”
封烬看着那个红圈，眸色骤然转深。
公海。
那是三不管地带，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刚才截获的信号里，包含了一段自毁指令。”
迟念转头看向封烬，眼神清亮，“他们要启动B计划。目标是我，还有你。”
封烬闻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直起身，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那股被他刻意收敛的暴戾气息，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想动他？可以。
想动迟念？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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