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力量可借，道心需自修
林凡立刻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尝试沟通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与扶桑树宫相连的玄妙系统，
向白锦镇守使的分身发出询问的意念。
【白锦镇守使，杭城之事已了，但我心中隐隐不安。此次行动，是否仍有疏漏？玄蛇教是否另有图谋？】
意念传出，如石沉大海。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凡以为白锦不会回复时，
一个略显苍老、但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林统领，镇守使大人正全力监察命运之海，无暇分心回复。大人离去前曾交代老朽：若统领问及杭城之事，便回——‘无事发生，统领放手去做即可’。】
是罗卦老人的声音。
林凡一愣。
无事发生？放手去做？
意思是……这次没问题？是他多心了？
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那股隐隐的不安，仿佛也被这句话驱散了大半。
是啊，也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玄蛇教再厉害，也不可能每次都算无遗策。
这次他们准备充分，行动迅速，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顺利也是应该的。
白锦都说“无事发生”了，那肯定就是没事了！
林凡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甚至比刚才更灿烂。
他一拍手，高兴地自言自语：
“太好了！果然是想多了！哈哈，火锅，我来了！”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走出了会议室，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去找周明他们商量晚上具体吃什么了。
……
扶桑树宫。
天衍殿深处，星光最为浓郁的核心静室。
罗卦老人盘坐在一方星辉流转的玉台上，面前悬浮着古老的龟甲和星盘。
他刚刚结束了与林凡的意识通讯，脸上却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他抬起头，看向静室中央。
那里，一点柔和的银白星光缓缓亮起，勾勒出白锦镇守使那纤细的、银发重瞳的法相身影。
“镇守使大人，”
罗卦恭敬行礼，忍不住问道，
“老朽方才日常卜算杭城气运，虽无大凶，
但确有一丝‘小凶’之兆暗藏，晦涩不明。
为何……您不让老朽提醒统领，反而让老朽告知他‘无事发生’？
若真有疏漏，恐……”
白锦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奇异的同心圆重瞳中，星辉流转，倒映着无尽星河与命运长河的碎片光影。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空间，落在了正兴高采烈准备火锅的林凡身上。
片刻后，她空灵的声音才在静室中轻轻响起，带着一种看透万古的淡然：
“罗卦，你可知，林统领的修为，是如何在短时间，臻至如此境界的？”
罗卦一愣，摇头：
“老朽不知。统领天赋异禀，又得天道眷顾，或许……”
“是天道，但更是‘揠苗助长’。”
白锦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
“林凡修为提升之速，固然有天赋与勤奋，但更多是天道操之过急。
通过那‘系统’，以众生情绪为薪柴，强行拔高其境界，
只为应对迫在眉睫的幽墟危机。
此法可速成战力，于蓝星整体而言，这是好事，
能更快获得高端战力，又不会引发灵气潮汐。”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继续道：
“但对林凡个人而言，太快了。
力量的提升可以靠资源堆砌，
但心性的打磨、对大道的感悟、对自身力量如臂使指的掌控，
以及对危机真正的嗅觉和应对……
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磨砺，需要……吃亏。
林凡心性跳脱灵动，智计百出，修行太顺利了。
近期几次行动，或因我预警，或因运气，或因对手太弱，都未能真正触及他的极限。
他开始习惯于依赖‘预警’，依赖于绝对的力量碾压，依赖于那‘系统’带来的便利。
长此以往，他的上限，也就锁死了。
力量可借，道心需自修。
这也是他近期在S级的道路上，进境缓慢、甚至有些停滞的原因。”
罗卦若有所思：
“所以，大人您这次……故意不提醒他？甚至隐瞒了那丝‘小凶’？”
“不错。”
白锦微微颔首，
“此次杭城之事，确有变数，暗藏‘小凶’。
但这‘凶’，并非绝境，而是磨刀石。
我需要他亲自去经历，去判断，去犯错，甚至……吃点小亏。
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看清自己修行上的不足，磨去浮躁，夯实根基，心境方能更进一步。
这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应对未来更大的劫数。
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
幽墟之劫，远比他所见更为深邃恐怖。
东京之局，更是关乎亿万生灵之气运。
他需要更快地成长起来，真正担起‘统领’之责，而不仅仅是‘拥有S级力量的高手’。”
罗卦恍然，深深一拜：“大人深谋远虑，老朽明白了。”
白锦不再说话，身影渐渐淡去，重新融入无尽的星光之中。
只是在彻底消散前，但她心中，还有一句未曾说出的考量：
“林统领，东京大劫将至，穷奇降世，雷帝契机……
你手持‘天刑剑’，身负天刑雷帝之因果，乃是破局关键之一。
现在的你，还不够。
你需要更快地成长，更稳地前行。”
“不要让我，不要让这方世界失望。”
她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化作点点星辉，融入了观星台无尽的星光之中。
只留下罗卦老人，看着星盘上那抹“小凶”的血色，喃喃道：
“统领啊，火锅虽好，可要小心……烫嘴啊。”
……
城西郊，临湖别墅区，一家格调雅致的别墅大厅。
热气腾腾的铜锅已经架起，红油与清汤翻滚，各色鲜美食材摆满长桌。
窗外，西湖笼罩在雪幕之中，远处的雷峰塔轮廓依稀可见，雪夜湖景，美不胜收。
林凡坐在主位，举杯笑道：
“来来来，第一杯，敬辛苦的各位，也敬这百年难遇的杭城雪景！干了！”
“干！”
欢声笑语，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暂时掩盖了那悄然临近的、细微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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