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枕席之欢
“姑娘,世子爷不在府里。”
馥郁抱着楠木盒出去,又抱回来禀报姜幼宁。
“给我吧。”
姜幼宁接过那盒子,放在桌上。
她正打理着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盘算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一直到她用过晚饭,洗漱过后在床上躺下,赵元澈才回来。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你回来了?”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姜幼宁睁开了眼。
她想睡来着,但心里头有事,一直胡乱想着难以入睡。
“没睡着?”
赵元澈点亮了蜡烛。
漆黑的卧室顿时亮堂起来,姜幼宁偏头,看到他高大的身影落在床幔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赵元澈挑了床幔,在床沿上坐下,看向她。
姜幼宁抱着被子往上蹭了蹭,靠在床头,将床里侧的楠木盒捧了出来。
“这个你拿去,和你那一页一起销毁吧。”
她说得理所当然,自然而然的觉得赵元澈也清楚这婚书是假的,她将楠木盒递给他。
这东西在她这里,就像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她扔也扔不掉,拿着又惴惴不安。
就连睡觉时,都得放在床里侧,生怕被谁瞧见了,他们俩都得万劫不复。
“为何要销毁?”
赵元澈接过楠木盒,抬眸看她。
“会被人瞧见啊。我今天拿去锦绣商行,遇到谢淮与了,差点被他看到,我都吓死了。”
姜幼宁眨了眨漆黑的眸子,将今天的遭遇同他说了。
这会儿想起当时的情形,她还心有余悸。
万一谢淮与兴起,打开了盒子,这会儿她就不能安心的躺在这里了。
“当铺的事办得怎么样?”
赵元澈没有应她的话,只是问她话,手里将楠木盒放到一侧。
“很顺利,她说过几日就把当铺交给我。”
说起这个,姜幼宁很是舒心,不由弯了眉眼。
这个是她近段时间以来办的最顺利的一件事,还是得感谢赵元澈做出来的这一页婚书。
“好。”
赵元澈见她欢喜,乌浓的眸中也有了几许淡淡的笑意。
“这个,你记得要销毁。”
姜幼宁看他将楠木盒放在椅子上,想起来又很认真地嘱咐他。
这东西不销毁,留着就是个祸害,早晚有一日要惹出事端来。
不如一毁了之,永绝后患。
“嗯。”
赵元澈只点点头,并未多言。
“你吃饭了吗?”
姜幼宁只当他是答应了,见他没有追究她和谢淮与在集市上见面的时候,也松了口气。
他好像不是从前那样小心眼,或许是日子久了,对她不甚在意。
这样也好。
“吃过了,我去洗漱。”
赵元澈起身。
“你的中衣,芳菲收在浴桶边上了。”
姜幼宁想起来和他道。
“好。”
赵元澈应了一声,转入屏风后。
姜幼宁听着他沐浴的水声,躺下来拉着被子裹紧自己。
要说赵元澈也是奇怪,玉清院有那么好的湢室他不去用,非要在她这连个湢室都没有的破院子里,受这份罪。
她没有发现,从赵元澈回来之后,他们两人之间对话很是自然,的的确确是一对新婚小夫妻的模样。
她对他,也没了从前的别扭。
赵元澈沐浴出来后,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碧玉盒给她。
“这是什么?”
姜幼宁好奇地接过那只巴掌大的玉盒,对着烛火打量,上面还有荷花浮雕,看起来蛮精致。
“赤金手镯,得空你去送给杜景辰。”
说话间,赵元澈上了床。
姜幼宁闻言打开那小玉盒,里头果然躺着一对赤金宽边镯子,上头雕着缠枝莲花纹,入手沉甸甸的。
此时,赵元澈并没有进他自己的被窝,而是拉开了她的被子。
“你做什么?”
姜幼宁顿时从金镯子上移开目光看向他,一手警惕地拉住被头。
“睡觉。”
赵元澈却一把扯开被子钻了进去,将她整个儿拥入怀中。
姜幼宁手里的碧玉盒“啪嗒”一声合上,她双手抵着他胸膛:“我……我还累着呢,这卧室不隔音……”
她脚蹬在他腿上,想将他从被窝里踹出去,却哪里能得逞?
“我只搂着你睡,又不做什么。”
赵元澈将她手臂拉到自己腰间环着,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他脸埋在她发间,嗅着她特有的甜香,微微眯起眸子。
姜幼宁见他没有别的过分的举动,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放弃了抵抗,身子松弛下来。
在北郊那一夜,她被他弄怕了,就好像吃撑了似的,那种难受的感觉让她有点后怕,实在不想做那件事。
赵元澈静静抱了她片刻,唇瓣蹭着她耳廓同她耳语。
“你今日能去锦绣商行办事,体力应当已经恢复。”
他语气清润,又笃定。
“我没有……”
姜幼宁又挣扎起来。
听他这样说,她就知道他没打算做好事。
“我就亲亲,不做别的,你别乱动。”
赵元澈滚烫的唇落在她耳垂上,牙尖轻咬住她柔嫩的耳尖。
姜幼宁身子不由一颤,两手推在他肩上,脑袋从他怀中挣了出来,仰起脸儿看他。
“你现在最会骗人……”
她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映着跳动的烛火,像秋水里浸着月光,又是两簇火星,能点燃人心。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点软媚,每一个字都好像带着钩子,撩拨人心。
赵元澈抵着她额头,低笑了一声。
他一贯面无表情,姜幼宁很少见他笑。
他的眼睛极黑,瞳仁清亮,像寒潭映着星光。这一笑明晃晃的,如朗月入怀,似冰雪初融。
姜幼宁一时看得呆了去,竟连眨眼和呼吸都忘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
直到赵元澈吮住了她的唇瓣,她才回过神来。
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时再想反抗,已然晚矣。
“不行,我吃不消的……”
她还是抗拒,捏着拳头捶他胸膛。
“我轻点,就一回。”
赵元澈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嗓音也哑了。
他眼尾殷红,额角青筋跳动,眸光深深好似要将人吸进去,咬着她中衣的衣带,向后扯开。
“你骗人……”
姜幼宁捂着左肩,右肩又露了出来。
她才不信他。
他在这件事上,说话就没算过话。
“不骗你,我难受。”
赵元澈滚烫的脸埋在她颈窝间轻蹭,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他的难受。
姜幼宁猛地缩回手,浑身烫得好似烧起来了一般。
她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出声。
吴妈妈她们住的不远,她始终没忘记,这卧室不隔音。
“宝宝,别咬自己。”
赵元澈捏住她面颊,迫使她张口。
她红润下唇上,已然被她自己咬出两个清晰的牙印。
他捏着她下颚,拇指怜惜地轻揉她唇瓣,又俯首去轻吻那两颗牙印。
姜幼宁脸上的红霞一直蔓延到心口,她垂着眸子,长睫乱颤,不敢看他。用尽所有的克制,不让自己发出分毫声音。
“乖乖,我让她们出去了,不会有人听见,卿卿宝宝,叫出来……”
赵元澈俯首,双手捧着她的脸,激烈地吻她。
此时的他,和平日的寡言全然不同,话反而多得很。
“唔……”
姜幼宁脑海之中一片混沌,几乎无法思考。
但听到“轻轻”二字,她一下清醒过来。
他又将她当做苏云轻了。
她脑子里清醒了,身子却无法抵抗他的攻城略地,几乎是节节败退。
眼看着她又要陷入他所造的漩涡,失去思考的能力,她心中气恼,一口咬在他唇上。
她尝到了血腥气,她咬破了他的唇。
赵元澈的亲吻顿了一下,下一刻,他猛地扣紧她的腰身,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他怀里,揉进骨血之中,全然融为一体。
唇上的点点刺痛,非但没让他退却,反倒点燃了他的疯狂,他瞬间变得暴戾又炽热,且深且重。
姜幼宁无力抗拒,很快便在他势如破竹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枕席之欢,美爱无加,两人直盘桓到三更天,赵元澈才抱着她去沐了浴,放她睡了。
这一觉,姜幼宁直睡到晌午时分。
“姑娘,醒了吗?”
馥郁在床幔外,小心地问。
“嗯?”
姜幼宁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酸疼让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赵元澈一句。
她好容易才恢复元气,能忙着准备各种离开的东西了,他又来折腾她。
不过昨夜他还算节制,今儿个她除了身上酸痛,倒没有别的不适。
“杜大人来了,说想见您。”
馥郁挑开床幔,禀报她。
“杜景辰?”
姜幼宁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床里侧的那只碧玉盒子。
她正打算今日去找杜景辰,将这对赤金镯子送给他,当作新婚贺礼。
没想到睡过头了,反而是杜景辰登门找她。
“对,您见他吗?”
馥郁看着她问。
“见。”姜幼宁乌眸转了转,思量着道:“你让他去凝露茶楼等我吧。”
她不能在府里和杜景辰见面,叫赵思瑞知道了,又要闹起来。
赵思瑞不讲理,又有些小聪明,喜欢挑唆暗地里搞小动作,她不胜其烦。
不如去茶楼,地方清静,也无人打扰。
“是。”
馥郁低头往外退。
“等一下。”
姜幼宁叫住她。
馥郁好奇地抬头看她:“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拿着银子和他一起去吧,开好了厢房在那里等我。”
姜幼宁取了一锭银子给她。
杜景辰家境不好,凝露茶楼不是寻常的茶馆,里头茶水、厢房价钱都不低。
这银子不能让杜景辰掏。
“姑娘真是体谅。”
馥郁接过银子,说了一句。
“都是朋友嘛。”
姜幼宁不以为意。
她本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原先没有银子,但她对吴妈妈和芳菲,都还是很大方的。
更别说现在手里有了银子,当铺也马上能要回来,她就更不计较这一点半点的。
“那姑娘您呢?您独自过去,奴婢不放心。”
馥郁拿着银子迟疑,不敢离开。
“我让芳菲和我一起去,她不是也会赶马车吗?没事的,你放心吧。”
姜幼宁说话间下了床,拿过一旁的春衫往身上套。
“那奴婢让芳菲进来伺候您穿戴。”
馥郁转身走了出去。
姜幼宁穿戴妥当,洗漱一番,又用了早饭,才带着芳菲出发。
凝露茶楼,杜景辰已经在厢房里等了有一会儿了,面前的茶水早已放凉。
他心事重重,不曾尝一口茶,只一味地出神。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杜景辰不禁扭头看过去。
“杜大人。”
姜幼宁先探进脑袋,瞧见是他不由弯眸笑了,这才提起裙摆跨进厢房。
“阿宁。”
杜景辰陡然看到她,有些激动,猛地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舍不得移开。
她和从前不同了。
他想起那时,她和他议亲。她都不敢正眼看他,羞涩又怯懦,谁都能欺负她似的,她的处境也的确艰难。
眼下,见了他便是一脸笑意,分毫不见从前的胆小模样。
她明净的脸儿越发的莹白细腻,透着淡淡的粉晕,气色看着极好,像被谁精心娇养呵护的花儿。
再瞧穿戴,也是精致华贵却不张扬,有女儿家的乖恬,又不失清贵,叫人瞧着不知不觉间便被吸引了心神。
他不禁想起赵元澈来。
在苏州时,赵元澈当着他和瑞王的面,抱走了阿宁。
是赵元澈将她养成这样的吗?
如果真是,那也不见得是坏事,至少阿宁越来越好。
“杜大人,你坐呀?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姜幼宁瞧他盯着自己出神,不由有些不自在,她弯起眉眼笑着招呼他。
说话间,她提起裙摆,落落大方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好,你吃茶。”
杜景辰回过神来,上前提起温在小炉子上的茶壶,给她斟茶。
“我自己来。”
姜幼宁客气地伸手去接。
“不必,我来就行。”
杜景辰摆摆手,目光落在手中的动作上。
姜幼宁则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牙白襕衫,眉目间净是读书人的朗润,他的样貌自然是没得挑的。
可这些日子,他瘦了许多,眼睛里有红红的血丝,下巴上也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一脸失意。
受伤和赐婚,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你身子怎么样了?我听你母亲说,前阵子还不太好?”
姜幼宁看着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眸底不由有了几分同情。
杜景辰有那样的母亲,现在又要娶赵思瑞为妻,往后恐怕会更不容易。
她在心里替他叹了口气。
“我伤口已经愈合,好多了。”
杜景辰放下茶壶,含笑回她的话。
再难过的事,他只要瞧见她,心里都会好受许多。
“那就好,回头我再让人给你送些补品过去。”
姜幼宁点点头。
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也是间接造成杜景辰受伤的人。
“赐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杜景辰神色变得黯淡,他垂下眼睛,看着眼前茶盏里褐色的茶水。
“我知道。”
姜幼宁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转着乌眸看左右,总觉得有些尴尬。
她知道自己该劝解劝解他。
可杜景辰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管谁和他说什么样的话,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若是换成她,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要这么过一辈子,那么任谁怎么劝解她,她也不会想得开的。
“你知道的,我不愿意。”
杜景辰低声道。
姜幼宁眨了眨眼睛,同情的看着他:“可这是陛下赐婚,由不得你的。”
乾正帝赐了婚,杜景辰若不照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换成谁都一样。
普天之下,谁能拗得过皇权?
杜景辰没得选的。
“我知道。”杜景辰端起冷茶,喝了一口,似乎早已想好要怎么做:“我不会碰她。”
这些日子,他躺在家中,已然将所有的一切想得清清楚楚。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却又无比坚定。
姜幼宁闻言惊愕地看他,她能感觉到他的决心。
在她心里,杜景辰一直温润如玉,儒雅谦和,性子温吞。
她总觉得,陛下赐婚,让他娶了赵思瑞,他就会认命,就那样过一辈子。
她从来不知道,他也有这样硬气的一面。
或许,这便是读书人的风骨?
“她要杜夫人的名分,我可以给她,但其他的……我给不了。”
杜景辰捏紧茶盏,将其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其实,你也没必要这样。”姜幼宁迟疑了一下,还是劝道:“事已至此,无可更改。好在她对你一片痴心,总不会害你的,既然成了亲就是一家人,你还是和她……好好过日子吧。”
她从小在赵思瑞的欺负下长大,自然知道赵思瑞的为人和品行。
不过,据她观察,赵思瑞对杜景辰是真心实意的。嫁过去,大概会好好跟杜景辰过日子。
只是杜母不是个好相处的,赵思瑞又不是她中意的儿媳妇,大概会有些矛盾。
不过,赵思瑞这么喜欢杜景辰,应该会为了他做出让步吧。
何况,这世道讲究一个“孝”字。
“阿宁,我意已决,你别劝了。”杜景辰放下茶盏,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我无法放下。”
其实,他想和姜幼宁说,他放不下她。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了。
不日他便要遵循圣旨和赵思瑞成亲,他和姜幼宁,彻底没有希望了。
其实,他也知道,凭他现在的官职,也是娶不到阿宁的。
他自私的想,赵元澈多纠缠阿宁几年,让阿宁一直不能成亲。
这样,他便有了多几年的时间,努力往上爬。
等他爬到高处,有能力护住阿宁,便将她娶回家做妻子,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不分离。
可现在,赵思瑞毁了这一切。
他怎会接受赵思瑞?即便是死,也不可能。
姜幼宁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阿宁,我真的放不下。”
杜景辰单手撑着额头,言语里带了哽咽。
话说出口,他克制不住红了眼眶,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他已经在努力上进了,在竭尽全力的靠近她了,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待他,让他娶赵思瑞?
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摆脱这一桩婚事,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别这样……”
姜幼宁取出袖中的帕子,又塞了回去。
她看着杜景辰眼角的泪意,心似乎也被揪了一下。
他这样,着实有几分可怜。
她想劝他放下她。
她想和他说,她不值得他这样的深情,可思来想去,她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注定有缘无分,她要走了,她不能给他任何希望,她给不了。
何况,有了希望他会活得更痛苦。
她不能那样自私。
“对不起,我失态了。”
杜景辰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
“不碍事。”姜幼宁自袖袋中取出那只碧玉盒子:“杜大人,这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给你娘子的。”
“不必。”
杜景辰将碧玉盒推了回去。
“我不会给赵思瑞添妆,这份礼是给你妻子准备的,不管她是谁。”
姜幼宁又将那盒子推回到他面前。
她的意思是,不管杜景辰娶谁,她都会送上这份礼。
这不是为赵思瑞准备的,而是为他杜景辰。
“多谢。”
杜景辰心里揪着痛,捏着拳头终究还是将她送的礼收了下来。
阿宁给他的东西,他不会给赵思瑞的。
他要留着,一直放在身边,这是他的念想。
“我该回去了。”
姜幼宁站起身来,看向外面。
杜景辰身子动了动,抬起头来看她,眼里的不舍几乎藏不住。
此番见过,往后再见面,他便不是如今的身份了。
他想多看看她。
“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别把自己困在原地。”
姜幼宁劝了他一句。
杜景辰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也不想如此,可他能如何?
唯一能反抗的,就是不碰赵思瑞。
即便是陛下,也不能管他的房中事。
“那我先走了。”
姜幼宁不再停留,快步走到门口。
她迈步出去,又顿住步伐,回头看他。
“杜大人。”
她唤他。
杜景辰转过脸来看她,眼中有了几许光彩。
她这个时候唤他,可是心中对他也有那么一丁点不舍?
“珍重。”
姜幼宁对着他说出两个字,而后不再迟疑,快步往外而行。
她和他说这两个字,是在与他辞别。
不久之后,她就要远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希望他珍重自身,一切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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