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6 章 首届春节联欢晚会
1962年的冬天,德里冷得出奇。
尼赫鲁站在总理府的窗前,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南亚最繁华的都市,如今商铺关门,行人稀少,偶尔驶过的军车扬起一片尘土。
夏国的岗哨设在亚穆纳河东岸,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
他能看见那边升起的炊烟,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军号声。
德里的抗议照递不误。
外交部每天往各国使馆送照会,谴责夏国“非法占领印度领土”,要求国际社会主持公道。
但回应越来越少,越来越敷衍。
美国大使半个月没露面了。
英国高级专员倒是来过一次,喝了杯茶,聊了聊天气,对德里以北的事只字不提。
临走时他说道:“尼赫鲁先生,泰晤士报的评论您看了吗?我觉得您不必太在意,他们有时候就是喜欢开玩笑。”
尼赫鲁一时间被噎住了,脖子到脸涨的通红。
报纸上评论道:“印度用一个月的时间证明了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具备军事能力的大国之一。
英国人当年离开的时候,至少还留下了一套铁路系统和文官制度。现在看来,这套遗产也被败光了。”
好在毛熊还在支持他,但那种支持已经变了味。
赫鲁晓夫在电话里骂了他整整二十分钟,从军事指挥骂到政治决策,从尼赫鲁本人骂到他祖父。
最后还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给你的一百二十架米格-21呢?飞哪去了?让兔子的骑兵用套马杆套走了?”
尼赫鲁没法回答,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那些米格-21确实到了印度,确实组装好了,确实飞上了天。
但是兔子进攻的太快了,退的也太快了。那些飞机飞上太难,不知道该打谁。
打夏国?夏国没参战。
打兔子?兔子已经撤了。
打空气?油费太贵。
十二月初,美国宣布大幅削减对印援助。
白宫发言人的话说得很委婉:“鉴于南亚地区局势的变化,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援助计划的有效性。”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不行了,别浪费我们的钱。
伦敦那边直接停了所有军事合作项目,理由是技术性调整。
泰晤士报的讽刺文章一篇接一篇,有一篇的标题叫《从帝国明珠到南亚累赘——印度的六十年沉沦》。
尼赫鲁摔了那张报纸。
莫斯科那边,赫鲁晓夫在克里姆林宫拍了桌子。
不是因为印度,而是因为兔子。
“他们怎么敢?一个月打到德里,一个月!我们援助了印度十五年,十五年!结果就打成这样?”
国防部长小声说:“我们援助的武器大部分被缴获了,还有一部分完好无损地交到兔子手里。据情报,他们正在仿制我们的T-54坦克。”
赫鲁晓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更让他生气的是,美国和夏国居然联手把停火线画死了。
那条线从北方邦一直划到旁遮普,把德里以北全划给了夏国“临时托管”。
名义上是临时,但谁都知道,夏国人进驻之后,就不会走了。
十二月中旬,在美苏的联合施压下,夏国和兔子在瑞丽签订了一份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兔子承诺不越过停火线,夏国承诺监督执行。
协议签完,鹰酱还是不放心。
肯尼迪通过电话亲口对龙少华:兔子王朝的扩张主义历史你是最清楚,他们要是过了线,你必须管。你要是管不了,白头鹰将亲自飞往德里接管。
龙少华淡淡地回了一句:管得了,管不了的时候你们再管也不迟。
此时的兔子,可不是封建王朝的那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与此同时,西方世界对兔子的恐惧正在蔓延。
五角大楼的一份内部报告写道:他们的军队展示了令人震惊的战术素养和后勤能力。
他们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山地完成了迂回穿插,在没有任何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击溃了拥有苏式装备的咖喱军主力。
如果这样的军队出现在东北半岛,或者东南亚,或者任何地方,我们都将面临严峻挑战。
报告最后一句话被涂黑了,但有人透出风声,说那句话是:谢天谢地,他们暂时不想打。
更有意思的是,大部分西方战略家开始重新评估夏国的地位。
不过他们得出的结论很一致:夏国很强,但夏国不是兔子的对手。
一个战略分析家在BBC的节目里说:“龙家当年为什么南下?因为他们知道,留下只有两个选择:吞并和被吞并。
他们选择了第三条路,走为上计。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自己都承认打不过。”
这话传到龙少华耳朵里,他笑了笑,没反驳,也反驳不了。
私下里他对冯沛玲说:“那人说得没错,当时确实打不过。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现在我们有蘑菇蛋。蘑菇蛋这个东西,最大的用处不是扔,是让想扔的人不敢扔。兔子有,我们也有。这就够了。”
一月,欧洲刮起了一股东方热。
巴黎的旅行社打出了广告:“去东方明珠夏国!感受热带风情,体验东方文化,畅游曼谷赌城!”
伦敦的泰晤士报连着发了三篇游记,作者是一个叫詹姆斯的记者,他在夏国待了两个月,从上京玩到曼谷,从南都逛到中都。
他在文章里写:
“我见过拉斯维加斯的浮华,见过澳门的神秘,但没见过曼谷这样的地方。
它把东方的含蓄和西方的放纵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你可以坐在湄南河边喝一杯清茶,听着远处寺庙的钟声,然后转身走进灯火辉煌的赌场,在一夜之间输掉一年的薪水。
这是一种奇妙的撕裂感,让你觉得自己同时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最让欧洲人惊奇的是夏国的电影。
一九六二年,夏国电影工业年产两百部,比整个欧洲加起来还多。
功夫片、言情片、战争片、喜剧片,什么都有。
法国《电影手册》写了一篇长文,标题叫《东方的梦工厂》,把夏国电影和好莱坞相提并论。
文章写道:“夏国电影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它们既不是好莱坞的工业化复制品,也不是欧洲的艺术片。
它们是第三种存在,用东方的叙事,讲人类共通的故事。
他们的功夫片让你热血沸腾,他们的言情片让你潸然泪下。
他们甚至能拍出比法国人还浪漫的爱情故事,这一点最让我们惊讶。”
龙少华看了这篇报道,对夫人说道:“这记者说得对,咱们的电影确实比法国人浪漫。”
冯沛玲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几部片子是你亲自审的,每一部都有吻戏。”
龙少华一本正经地说:“那不叫吻戏,那叫艺术。再说了,戴高乐都夸咱们的电影好。
前几天他给我写信,说夏国电影在法国上映的时候,票房比美国片还高。”
冯沛玲笑了:“你跟他比这个?”
龙少华也笑:“怎么不能比?东方人的罗曼蒂克,可比法国人好太多了。”
一九六三年春节,中都张灯结彩。
龙少华一家难得清闲,年夜饭摆在电视机前。
七岁的龙承夏对满桌的菜没什么兴趣,眼巴巴盯着屏幕上那个圆圆的台标,念叨着“怎么还不开始”。
八点整,屏幕亮了。
“夏国电视台,夏国电视台!”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笑容灿烂,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和华服。
男:“亲爱的全国同胞、海外华人朋友们,过年好!”
女:“踏着如意舞步,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男:“今夜,我们辞别旧岁,华章复兴,过去的一年,我们守望相助,砥砺前行,无论风霜雨雪,我们同心鼓舞,又一个春天。”
女:“此刻,无论您身在祖国的山川湖海,还是远隔重洋的异国他乡,我们正以同一种喜悦的心情,共迎新春的到来!”
男:“玉兔呈祥,福满人间!在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们以同根同源的亲情,共庆癸卯兔年的到来!”
合:“现在,让我们共同开启首届全球华人的新春狂欢!”
龙少华正夹菜,听到这些开场白,愣愣地说道:“这是春晚?”
冯沛玲傲娇冷哼一声:“那是,我这个娱乐文化宣传委员会不是白干的!”
龙少华盯着屏幕:“这排场倒是不小。”
确实不小。
舞台是新建的夏国大剧院,灯光、布景、道具,一样不落。
第一个节目是百人大合唱,唱的是一首叫《锦绣夏国》的歌,歌词里把中南半岛的风景夸了个遍。
冯沛玲说:“这歌写得还行。”
龙少华点头,然后问:“你听出来了吗,这调子有点像毛熊那首……”
冯沛玲瞪他一眼:“吃饭。”
龙承夏突然来了一句:“这是妈妈写的歌!”
龙少华一脸尴尬扒着饭吃。
节目一个接一个。
相声、小品、杂技、魔术,还有从曼谷请来的歌舞团,穿着闪亮的裙子跳恰恰舞。
龙承夏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啃。
到了十点多,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夏国最红的几个电影明星,合演一个小品。
内容是一家人过年,儿子想考文工团,老子不同意,最后在“居委会大妈”的调解下和解。
包袱一个接一个,电视机前的老百姓笑得前仰后合。
龙承夏笑得直拍沙发:“爸爸你看那个叔叔,他学老太太走路好像啊!”
龙少华也笑,笑着笑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仔细看了看节目单。
歌颂领导的内容,没有;
宣传政策的环节,没有;
教育观众的说教,也没有。
从头到尾,就是唱歌跳舞逗乐子。
冯沛玲看他在发呆,捅了捅他:“想什么呢?”
龙少华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
冯沛玲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挺好。”龙少华说,“老百姓过年,不就图个乐吗。”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屏幕上所有演员站成一排,齐声高喊“过年好”。
窗外,夏京的夜空被烟花点亮,远远近近都是欢呼声。
龙承夏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还强撑着问:“明年还有吗?”
“有。”龙少华摸摸他的头,“每年都有。”
关了电视,冯沛玲问:“你觉得怎么样?”
龙少华想了想,说:“舞台挺好,演员挺好,节目也挺好。就是有一点。”
“什么?”
“太正经了。”龙少华说,“以后要是能再随便点,让老百姓自己上去演,那才叫过年。”
冯沛玲笑了:“你想得美。那不乱套了?”
龙少华笑了笑,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忽然回忆起了“龙少华”在西南老家过年。
院子里搭个台子,街坊邻居上去唱戏,谁唱得好大伙儿叫好,谁唱跑调大伙儿笑得更欢。
那才叫过年。
但现在这样,也不错。
——除夕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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