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1 章 婆罗洲自治邦
婆罗洲
十月的最后一天，泗水港毛熊舰队司令部。
通讯官拿着一份刚破译的电报，快速的穿过走廊，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司令同志，雅加达急电。”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立正。
戈尔什科夫正盯着海图看，上面标注着苏联印尼的漫长海岸线，以及婆罗洲东岸那片刺眼的空白。
那里理论上属于新成立的苏维埃印尼，但实际控制力为零。
“念。”他头也没抬的说道。
通讯官清了清嗓子：“东加里曼丹省，爆发大规模骚乱。当地商团、部落首领、甚至部分原印尼驻军宣布成立‘临时自治委员会’，并......”
念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司令官的脸色。
“并向夏国坤甸驻军司令部发出请求，要求夏国派遣维和部队进驻，协助东加里曼丹独立。”
办公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戈尔什科夫把手中的红茶杯砸在了墙上。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怎么敢？！我们刚试爆了五千万吨当量！全世界都吓住了！这群商人就敢反？！”
通讯官声音越来越小：“电报上说，那些商人认为，加入苏喂哎意味着所有产业国有化，私人财产不保，这不符合规矩！”
戈尔什科夫气笑了，不过他心里清楚，对方说得没错。
毛熊吞下印尼后第一件事就是颁布《国有资产重组法》，所有大型矿山、种植园、工厂全部收归国有，宣称人民所有。
实际上控制权转到莫斯科派来的政委手里。
本地商人？运气好的能当个技术顾问，运气差的直接进劳改营。
那些东加里曼丹的财主们不傻，扭头就找到了夏国。
戈尔什科夫冲到海图前：“舰队！立刻派舰艇去东加里曼丹！阻止他们。”
参谋长小心翼翼开口：“司令同志，东加里曼丹和泗水之间，隔着整个爪哇海。
我们的船一出港，夏国的雷达就能侦测到。等我们的舰队绕过去，他们早把事办完了。”
戈尔什科夫的手按在海图上，叹了口气。
他再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距离的残酷。
毛熊有全球最大的领土，但在这片远离本土八千公里的热带海域，他们笨拙得像头闯进瓷器店的大象，这也不敢动，那也动不了！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参谋长沉默。
答案很明显，只能看着。
虽然刚刚用五千万吨当量在全世界面前秀了肌肉，但肌肉再硬，也够不着婆罗洲东岸的那片雨林。
同一时间，坤甸特别经济区司令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桌一侧坐着刘振武和三个夏国军官，另一侧是四个东加里曼丹来的代表。
两个华商，一个马来族长老，一个达雅克部落首领。
说话的是华商林景辞，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但眼神里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东加里曼丹成立自治邦，内政完全自治，包括税收、教育、文化。
外交和军事交给夏国。我们加入南洋经济共同体，享受贸易优惠，但保留独立的财政权和立法权。”
刘振武弹了弹烟灰：“可以。但矿产开发、港口建设、战略基础设施，夏国企业要有优先权，并且还要承担军费。”
林景辞点头：“这个可以谈。但我们要保证当地就业，技术要转移，利润分成。”
“六四分成。”
林景辞愣了。
他原本以为夏国会要七成甚至八成，毛熊在印尼开的条件就是二八开。
“这么大方？”
刘振武笑了：“刘某人带兵打仗出身，但懂一个道理：吃肉要给喝汤。
你们诚心诚意来投，夏国不会亏待自己人。不像某些国家，吃相难看，连骨头渣都不吐。”
这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痛处。
在座的四个东加里曼丹人，谁没有产业？谁不怕被国有化？
毛熊那套，他们太熟悉了，1949年东北，1956年匈牙利，现在轮到印尼。
历史总在重复，只是换了个舞台。
达雅克首领开口：“还有件事，我们部落的土地不能动。毛熊人来了要搞集体农庄，把我们的神山圣林都砍了种橡胶。这个，不能答应。”
”刘振武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草案：“自治邦宪法里会写明：保护原住民传统土地权益。
你们自己定规矩，只要不违背夏国宪法，我们不过问。”
四个代表交换眼神。
马来长老捻着白胡子：“最后一个问题，安全。我们宣布独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驻军要快点到才行。”
刘振武笑道：“当然没问题。明天天亮之前，夏国陆军第11师一个团会抵达沙马林达港。
三天内，会在东加里曼丹建立五个永久军事基地。空军战斗机会轮流巡航。”
十一月一日，清晨。
沙马林达市政厅广场。
人群聚集，但出奇地安静。
林景辞走到话筒前，穿着一身中山装。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东加里曼丹的同胞们。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属于雅加达，也属于那个远在八千公里外的莫斯科。”
“我们选择自己的路。我们选择成为一个自治邦，选择加入夏国主导的南洋共同体。”
“我知道有人担心，有人害怕。怕新的统治者，怕改变，怕未来。
但我想问：过去三十年，我们在雅加达统治下，得到了什么？
贪污、腐败、资源被掠夺、发展被忽视。
现在毛熊来了，他们许诺什么？国有化、集体化、政委监督。
那是我们的未来吗？”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呐喊：“不是！”
“对，不是！我们的未来应该是这样的：我们的孩子有书读，我们的老人有医看，我们的商人能安心做生意，我们的农民能守住自己的土地。
这些，夏国能给我们。他们不要我们的全部，只要合作。他们不派政委，只派工程师和教师。他们不说空话，只办实事。”
掌声雷动。
同一时间，市政厅楼顶，夏国国旗和婆罗洲自治邦旗缓缓升起。
邦旗设计得很简单：绿色底，代表雨林；中间是达雅克族的太阳图腾，象征原住民；下面是蓝色的海浪，象征海洋。
两面旗帜并排飘扬。
楼下广场，夏国先头部队的装甲车缓缓驶入。
士兵们没有全副武装，很多人甚至没戴头盔，只是穿着常服，枪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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