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突破口！

《ag正传》把y战、mq运动、fz示威全部轻描淡写，把那个时代的混乱和痛苦包装成一个傻子的童话故事。美国人看了，会觉得自己的国家虽然有过错，但最终还是正义的、光明的、值得骄傲的。

《yg的心》把ygl人塑造成残暴的侵略者，把苏格兰人塑造成自由的斗士。美国人看了，会把自己代入“被压迫者反抗暴政”的叙事，忘记了自己才是全球最大的霸权。

《zs的谎言》更直接——星条特工拯救世界，反派是中东恐怖分子，整部片子都在为美国的情报机构和军事行动唱赞歌。

何雁佳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些片子，每一部都在传递某种价值观，每一部都在塑造某种认知。它们不是简单的娱乐产品，它们是文化武器。

可为什么，这些明显夹带私货的片子，能在国内畅通无阻地放映？

她不信只有自己看出来了。

那些审片记录上，明明有人批注了“存在意识形态引导倾向”，有人写了“价值观与本土文化存在差异”，有人建议“删减敏感台词”。可最终，片子还是进来了，还是上映了，还是大卖了。

为什么？

何雁佳想了很久，得出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结论——

不是没人看出来，是有人故意放进来。

不是底层的审片员能决定的，是上面有人在推。有人要政绩，有人要市场，有人要开放形象，有人要外资合作，有人要票房分成。

这条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人从中获利。而那些夹带的私货，不过是这条利益链条上微不足道的代价。

她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可她不打算挡。她打算换一条路。

那天晚上，何雁佳回到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秦砚秋吐槽工作。她安安静静吃完饭，安安静静洗完碗，然后坐到书桌前，摊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秦砚秋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还在写，走过去问：“写什么呢？”

何雁佳头也没抬：“在想一些事。你先睡。”

秦砚秋看了她一眼，没再问，自己去睡了。

何雁佳写到深夜，把那些地下电影导演的材料重新翻了一遍，把引进片的数据重新梳理了一遍，把国内影视市场的格局重新分析了一遍。

然后她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

突破口：地下电影。空白市场：本土好故事。

她盯着这几个字，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

那些地下电影导演之所以要去境外参赛，是因为国内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而那些夹带私货的引进片之所以能横行，是因为国内没有足够强大的本土作品去对冲。

如果她能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条路——让有才华的导演在国内拍出既有市场、又有底线、还有文化自信的作品——那局面就可能慢慢改变。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但她可以开始布局。

而第一个要拉拢的人，就是她舅舅——白书昀。

接下来的几天，何雁佳把想法反复推敲了好几遍。她列了一份清单，上面写着红星影视这些年出品和发行的影片，以及它们在市场上的表现。

她又列了另一份清单，上面写着那些地下电影导演的作品和风格，以及他们能在西方电影节获奖的原因。

她把两份清单对比着看了很多遍，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

红星影视有资金、有渠道、有制作能力，但他们缺好故事、缺有艺术追求的导演。

而那些地下电影导演有才华、有想法，但他们缺资金、缺平台、缺市场。

如果能把这二者结合起来，让有才华的导演在国内拍出既有艺术水准、又有市场号召力的作品，那不仅能把那些地下电影导演拉回来，还能给市场注入一股清流。

而她自己，可以在广电内部为这些作品保驾护航——只要它们的方向是正的，底线是清的，价值观是站的住的。

她把这个想法跟秦砚秋说了。

秦砚秋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想过没有，那些地下电影导演，有些人已经被境外资本拉走了。你舅舅的公司，愿意接手这样的人吗？”

何雁佳说：“不是所有都被拉走了。有些人只是没有机会。而且，舅舅不一定要用那些人，可以培养新人。国内有的是有才华的年轻人，只是没有平台。”

秦砚秋想了想，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具体怎么操作，你得跟舅舅当面聊。”

何雁佳点头：“我已经想好了。这周日，约舅舅出来喝茶，你把时间空出来，陪我去。”

秦砚秋笑了：“行。我给你当司机。”

周日一早，何雁佳难得睡了个懒觉。

起床后，她站在衣柜前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素净的浅蓝色衬衫，配深色长裤，头发扎起来，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秦砚秋在客厅等她，看见她出来，笑着说：“穿这么正式，是要谈判？”

何雁佳瞪他一眼：“见长辈，穿得体面点怎么了？”

秦砚秋笑着拿起车钥匙：“走吧，我的何调研员。”

茶馆在东城的一条老胡同里，闹中取静。何雁佳提前订了二楼的包间，临窗的位置，能看见院子里的老槐树。

她和秦砚秋到的时候，白书昀还没来。何雁佳点了一壶龙井，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树出神。

秦砚秋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杯茶。

“紧张？”

何雁佳摇摇头：“不紧张。就是……在想怎么开口。”

秦砚秋笑了笑：“舅舅又不是外人。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何雁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何雁佳放下茶杯，站起身。

包间的门被推开，白书昀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比前几年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眼神还是那么清亮。看见何雁佳，他笑了：

“佳佳，好久不见。”

何雁佳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舅舅，您来了。快坐。”

白书昀在秦砚秋旁边坐下，接过何雁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老槐树，感叹道：

“这地方不错，清静。”

何雁佳在他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白书昀放下茶杯，看着她，忽然说：

“说吧，今天叫我来，什么事？”

何雁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舅舅，什么都瞒不过您。”

白书昀靠在椅背上，目光温和：

“你从小就这样，有心事的时候，眼睛特别亮。说吧，什么事？”

何雁佳看着他，认真地说：

“舅舅，我想跟您聊聊，关于咱们的影视市场，关于那些引进片，关于那些地下电影导演，关于……红星影视，能不能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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