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蠢的挂相的东西！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原本还在观望、甚至略有不满的地方，彻底坐不住了。
连之前对强盛有意见的那条“地方—银行—房企”小链条，也不敢再吱声。
一个不占便宜、只讲责任、先建工厂、先惠工人的企业家，一个省里树典型、中央给方向、全国都在学的标杆企业，谁再敢刁难、谁再敢使坏、谁再敢阴阳怪气，就是和时代作对，和民心作对，和所有干净做事的人作对。
何峻生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一辆辆外地小车驶出厂区。
天色渐晚，车灯亮起，排成一条长长的光带。
办公室主任推门进来。
“何总，今天的客人见完了。明天还有四拨，都是从外省来的。要不要分流一下？”
何峻生摇摇头。
“不用。让他们来。一个一个见，一个一个聊。”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厚厚的考察函。
“咱们强盛，不靠歪门，不靠投机，不靠占便宜。只靠实业打底，工人同心，正道直行，格局致远。”
他把函件放下。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华国企业，让他们睁开眼看看外面的世界！”
消息传到银行系统内部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多重视。
毕竟，基层行、支行里那些对强盛不满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在他们眼里，强盛这种玩法，简直是砸他们饭碗。
不用贷款、不用垫资、不搞资金空转、不层层嵌套。那银行还怎么赚快钱？怎么赚息差？怎么冲业绩？
几个心里不平衡的负责人凑在一起，越想越气，真就把状告到了省行、总行层面。话里话外都想给强盛使点绊子，最好能把这套“断人财路”的模式给压下去。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为银行争取利益。
省行会议室里，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长条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各市分行、支行的负责人。桌面上摆着几份材料，是关于强盛集团的调查报告。
坐在主位的老行长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摘下眼镜，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人。
“你们闹完了没有？”
“一群目光短浅，蠢的挂相的东西！？”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在小声嘀咕的几个人，瞬间闭了嘴。
老行长靠进椅背，语气冷得吓人：
“我看你们不是眼光短，你们是蠢到家了。脑子里就盯着眼前那点暴利、那点快钱。半点长远、半点风险都看不见。我都替你们脸红。”
“忘了谁给你们的权利了，忘了谁给你们抬的这么高了，被那些开发商请几次酒就忘本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有人想开口辩解，被老行长抬手止住了。
“你先别说，让我把话说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你们盯着的那点好处，是什么？是靠开发商空转、靠杠杆拉满、靠泡沫吹起来的快钱。看上去热闹，本质是什么？是赌徒心态。是把银行、把地方、把老百姓的钱，绑在一个随时会炸的雷上。”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我问你们——一旦开发商资金链断了，项目烂尾了，最后坏账烂在谁手里？在银行！在我们身上！到时候你们拍屁股走人，烂摊子谁来收拾？泡沫一炸，谁来顶锅？你们想过没有！”
没人敢接话。
老行长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们就看到强盛不用你们贷款，少赚了几笔快钱。就看不到人家带来的整片天的基本盘？”
他扫视一圈，语气缓了缓，但分量更重了。
“我告诉你们，什么才叫银行的真生意。”
他竖起一根手指。
“强盛走到哪里，先建厂。工厂一开，是不是有工人？工人发工资，是不是要存钱？是不是要开户？是不是要办结算？”
第二根手指。
“工厂有管理层、有技术骨干、有供应商、有经销商。这么多人、这么多企业，是不是都要进咱们银行的体系？”
第三根。
“经济一活，生意一多。个体户要贷款，商户要贷款，小企业要贷款。个人消费贷、经营贷，是不是全都起来了？”
他放下手，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一个强盛落地，能带活一条产业链。能带来成千上万个稳定账户、稳定存款、稳定优质贷款。这才是细水长流、安安稳稳、一辈子吃不完的长生意！”
他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你们倒好，放着这金山银山不要。就盯着那点投机取巧、刀口舔血的快钱。还敢跑来告状，想阻挠这样的企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看你们不是能力不行，是良心歪了、眼光瞎了。”
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分行长，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他低着头，盯着桌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旁边几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支行负责人，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老行长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冷笑一声。
“怎么，现在知道害臊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没人接话。
老行长靠在椅背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字字有力。
“我把话放这——强盛这种企业，不坑银行、不骗贷、不逃债、不搞空手套。依法经营、按时纳税、职工稳定。这是银行最想要、最安全、最优质的黄金客户。”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
“以后谁再敢对强盛说半个不字，谁再敢只看眼前小利、拖长远发展的后腿。直接卷铺盖走人。我们银行不需要你这种短视、懒政、赌徒心态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行长才重新坐下，语气放缓了些。
“都给我记死了——实业稳，金融才稳；百姓富，银行才富；长远稳，胜过一时暴利。强盛走的是正道，我们银行，也要跟着走正道。谁再糊涂，谁就下台。”
他摆了摆手。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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