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大结局（上）
从寨子里出来后，阎灵再次到底还是让村长给介绍了一下火葬场的地址。
将陈泽彬和关缘的尸体火化。
选择火化炉时，张恒盯着排列整齐的炉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指了指最左边，又指了指最右边，声音干涩：“他们两个…离远点。”
或许是对陈泽彬私自带走关缘多年，最终将她引入那般境地的怨气还没散，所以这位“老丈人”选择火化时将两人分的远远的。
阎灵和松云子有些沉默，估计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在，张恒可能一气之下将陈泽彬的骨灰都扬了。
抱着两个尚有余温的骨灰盒走出那弥漫着特殊气味的建筑，外面稀薄的阳光竟有些刺眼。
墨轩早已联系好车辆安排回程。
飞机穿透云层，将那片被深山和诡异传说包裹的土地远远抛在身后。
一落地，熟悉的城市空气涌来，张恒便径直抱着两个骨灰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没有和任何人道别，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被彻底抽空后的孤寂。
松云子望着他消失在人群中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花白的胡子都似乎耷拉下来：“这一趟和杨家将出征似的，折进去两个…”
“以后，局里怕是见不到老张喽。”
他的声音里满是物伤其类的唏嘘。
关如山用张恒的身份归来，又以张恒的身份离开，他大概不会再回到749局了。
阎灵没接话，只是看着机场外川流不息的车河，心里某个角落空落落的。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一晚，陈泽彬反对她直播时，那焦急又无奈的神情。
他离开房间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他是不是，那时就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预感到这场连线可能会碰到关缘，可能会揭开血淋淋的真相，甚至造成某种无可挽回的结局？
遗憾的是，他们并肩作战，相处这么久，却没有好好道个别。
如果当时她没有坚持直播，事情会有所不同吗？
关缘会不会还在那黑暗的泥土中，维持着那种清醒的死亡？
这些念头像细小的藤蔓缠上来，带来一阵闷痛。
可她也清楚，没有如果。
陈泽彬的秘密不会永远掩盖，关缘的痛苦不会停止。她的直播，或许只是让一切提前摊开在了阳光下。
松云子和两人告别一个人回了局里报备。
“别想了。”
墨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平稳如常，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他叫的车到了，司机帮忙将简单的行李放好。
“先送你回家。”墨轩替她拉开车门。
阎灵点点头，坐进车里。
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倒退，繁华依旧，却莫名有种隔膜感。
快到阎灵家楼下时，一直沉默的墨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松云子前辈约我去龙虎山看看。他说也许我能学点实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阎灵，眼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你觉得呢？如果我学成了，也能帮你，还能陪你出任务。”
阎灵微微一怔，转过脸迎上他的目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仔细看了看墨轩的面相和周身气息。
片刻后，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你不适合。”
“哦？”墨轩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等着她的解释。
“修道，讲究根基和命理契合。”
阎灵组织着语言，尽量说得通俗些：“需要财弱身旺，印星旺盛，但你不显。简单说，你天生不是吃玄学这碗饭的料，强行去学，事倍功半，还可能搅乱自身本就平稳的气场。”
“反倒是你现在的路，清晰明朗，走下去就好。”
她看着墨轩，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此刻也看不出失望或赞同。
但她还是补充了一句，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与肯定：“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墨轩眸光微动，没再说什么，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转回了头。
“好好休息。”
车停稳，他帮她拿出行李，最后叮嘱了一句。
阎灵提着简单的背包上楼。
“灵儿回来啦？”
姜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惊喜：“小宝在写作业呢，刚磨蹭完。”
屋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隐约飘散。
小爱正蹲在茶几边陪着小宝摆弄一个拼了一半的乐高。
“回来就好，脸色怎么这么差？吃饭了没？锅里还热着汤，我去给你盛一碗？”姜母关切地打量她。
“吃过了，妈。有点累，我先回房歇会儿。”
阎灵勉强笑了笑，不想让家人担心。
“快去快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姜母连忙道。
回到自己小小的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温馨声响，疲惫感才彻底席卷上来。
她把自己扔进床铺，却没什么睡意。
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手机上，屏幕还暗着，她伸手拿过来，解锁，习惯性地点开了局内加密的通讯软件。
几条新通知跳了出来。
最上面两条是系统自动发布的。
【档案员：张恒（编号XXX）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档案已封存销档。】
【档案员：陈泽彬（编号XXX）确认于云省事件中牺牲，档案已封存销档。】
紧接着是一条任务状态更新。
【云省蛇灵民俗事件，已解决。】
下面，是一片寂静，没有人讨论，没有人追问细节，甚至连惯例的收到回复都没有。
仿佛那两条销档通知和事件解决的标记，只是擦去了两个名字和一串代码。
阎灵的手指无意识地上滑，屏幕上飞快掠过更早的一些通知。
格式大同小异：【XXX人员销档】，【XX事件已解决】，冰冷，简洁，不带丝毫情感。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发酸，才给喵酱发了个定位，让她过来。
【阎灵：给你带的小宠物回来了，你来一趟。】
到了晚上，姜母轻轻敲门。
“笃笃。”
阎灵深吸一口气，揉揉脸，起身开门。
门外喵酱正局促地站着，她身边，跟着一个脸色有些过分苍白的年轻女人，正是刘清。
而原本该在房间里的小宝，不知何时溜了出来，正躲在姜母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大眼睛好奇又有点怯生生地望着刘清。
见阎灵给喵酱只拿了一双拖鞋，小宝有些不解。
“大小姐，没有拖鞋了么？为什么不给这个姐姐拿一双。”
此话一出，姜家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他们只看见了喵酱，却看不见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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