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乌合之众
刀疤脸一投降，剩下几个还在犹豫的土匪也彻底没了脾气，纷纷丢掉武器蹲在了地上。
江守业使了个眼色，王大林和韩庆立刻上前，用随身带的麻绳将这群乌合之众挨个捆了起来。
“守业哥，这帮人怎么处理？”
韩庆擦了把汗，低声问道。
江守业扫了一眼蹲了满地的土匪，目光最后落在刀疤脸身上。
“先审审，光天化日敢劫军车，我不信他们只是临时起意。”
说着，江守业便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身子。
“叫啥？”
“刘……刘老四。”
刀疤脸低着头，声音发颤。
“谁指使你们来的？”
江守业单刀直入。
刘老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消失。
“没……没人指使！就是我们自己饿急了……”
“砰！”
江守业突然朝地上开了一枪，泥土溅了刘老四一脸。
旁边的几个土匪吓得齐刷刷一哆嗦。
“这荒山野岭的，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有车队经过？”
江守业枪口抵在刘老四额头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是谁报的信？”
冷汗顺着刘老四的刀疤往下淌。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崩溃。
“我说，我说，是城里来个人递的话……说今天有肥羊过路，车上带了不少好东西……”
“什么人？”
江守业挑了挑眉，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
“不，不知道真名……我就见过一次，他还遮了半张脸……”
刘老四哭丧着脸，继续说道，“当时他给了我们二十块钱，说事成之后还有三十……”
王大林和韩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这绝不是普通的拦路抢劫！
对方很可能知道日期，知道车上带的东西，甚至愿意花五十块钱来拦截！
五十块钱啊，都足够普通人家过两年的日子了。
“守业哥，看来王振山的案子，水比我们想的还深啊。”
韩庆在一旁低声说道。
江守业默默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把他们都捆结实，扔车里，到了县城，交给地方安全部门审。”
“啊？这么多人？”
蹲在地上的王大林闻言，一下子瞪大了眼，“两辆车塞十四个人？”
“挤挤吧。”
江守业面无表情，“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车队再次上路时，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两辆吉普的后面塞满了被捆成粽子的土匪，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江守业坐在头车副驾，眉头紧锁。
“守业哥，你觉得报信的人会是谁？”
开车的王大林忍不住问。
“不知道。”
江守业摇头，“但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们的出发时间，路线，恐怕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你是说我们里面还有内鬼？”
王大林倒吸一口凉气。
“未必。”
江守业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景，笑着说道，“也可能是对方在县城里有眼线，王振山能在驻地潜伏这么多年，他背后的关系网恐怕比我们想的复杂。”
……
中午十二点半，两车人终于抵达县城。
江守业让王大林直接把车开到县武装部大院，按照任务安排，他们要先和地方安全部门对接。
武装部门口站岗的卫兵看到两辆吉普车开来，又看到车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人，眼睛一下子都直了。
“同志，我们是团部保卫部特别调查科的，奉命前来移交物资。”
江守业跳下车，出示证件。
卫兵核实证件后，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中山装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干部快步走出来。
“哎呀呀，江守业同志是吧？一路辛苦了！”
干部热情地握住江守业的手，“我是县安全办公室副主任，赵建国，孙科长已经打过电话了，说你们今儿个到。”
江守业敬了个礼。
“赵主任，车上有团部移交县档案馆的文件，还有王振山案件的部分证据副本，另外……”
他指了指车上的人，“路上遇到点意外，抓了十几个人，涉嫌抢劫军车。”
赵建国脸色一变，凑到车后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么多？你们五个人抓的？”
“侥幸。”
江守业轻描淡写，“我感觉这些人可能和王振山案子有关，其中一个头目招供，说县城里有人给他们报信。”
赵建国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先把东西搬进去，分类归档，这些人……”他招手叫来几个工作人员，随后指着土匪，“先押到后面拘留室，分开审问！”
院子里顿时忙碌起来。
江守业让王大林四人协助搬运物资，自己则跟着赵建国走进办公室。
赵建国给江守业倒了杯茶。
“江干事，不瞒你说，你们这次来，县里压力很大。”
“哦？你们压力很大？”
江守业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好茶啊。
“王振山的案子，唉，牵扯到县里好几个部门。”
赵建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别觉得我咋呼，上个月，县档案馆就丢过一批文件，正好是和王振山当年在县里活动时期有关的档案。我们怀疑，是有人想销毁证据。”
江守业心中一动。
“档案馆失窃？报案了吗？”
“报了，但到现在没线索。”
赵建国笑了笑，摇着头说道，“门窗完好，值班人员说当晚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你说怪不怪？”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找赵主任有急事！”
“同志，赵主任正在接待……”
“接待什么接待！出大事了！”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冲进来，脸色煞白。
“赵主任，不好了！拘留室……拘留室出事了！”
“什么？”
江守业和赵建国霍地站起，快步朝后院拘留室跑去。
拘留室在武装部大院最里头，是一排平房。
此时最左边那间门口围了好几个人，个个面色惊慌。
“怎么回事？”
赵建国来到附近，厉声问道。
“刚……刚才我们分开提审那些土匪，第一个提的就是那个刀疤脸刘老四，才问了两句，他、他突然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江守业一个箭步冲进拘留室。
刘老四躺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直，嘴角残留着白沫，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散开，显然已经没气了。
“医生呢？叫医生了吗？”
“叫了，正在路上……”
江守业蹲下身，仔细查看刘老四的尸体。
他掰开刘老四的嘴，闻了闻。
“氰化物。”
江守业站起身，脸色阴沉，“不应该啊，如果他要自杀，为什么又要束手就擒？”
他一下子有些懵了，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刘老四被人灭口了。
屋里一片死寂。
一个土匪头子，怎么会随身携带氰化物？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种剧毒物质，普通老百姓的渠道根本接触不到，更弄不到。
“其他土匪呢？”
江守业猛地转身，“马上全部检查！搜身！”
工作人员如梦初醒，赶紧冲向其他拘留室。
剩下的几个土匪被强行检查，不过都没有查出什么来。
江守业脸色铁青。
现在看来，要么是该死的只有刘老四，要么就是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
有人不惜用这么极端狠辣的手段，也要阻止他们从刘老四嘴里问出点什么吗？这么害怕真相？
“妈的，早知道咱们在路上就审审好了，这下死了。”
王大林气得直拍大腿，一脸懊恼。
“审不审已经不重要了，对方现在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江守业摇了摇头，看向工作人员，问道，“这个人被押送到这儿前后，都接触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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