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爱恨不纯粹

裴羡越说越激动，直接站了起来，骂到最后他不经意地低头看向姜晚。

他看清她的表情的瞬间，自己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了，周围的一切他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姜晚。

姜晚的脸上没有生气、没有愤怒更没有任何的嫌弃，有的只是疑惑，关心，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心疼？

姜晚看到裴羡如此失控的一幕，又想到他刚刚痛苦捂着头的样子，结合他说话的内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难道除了失忆，车祸还留下别的身体上的伤痛？

她站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想要检查他头发深处有没有什么伤口。

她虽然不想和他再有任何交集，可是也不想他后半生都在病痛中度过。

裴羡就任由她这么扒拉，还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将头低下了点，方便她查看后脑勺的位置。

她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边缘，他甚至能感觉到似乎只要再近那么一点点，她的嘴唇就会贴上去。

他想起那天和她接吻的触感，她的嘴唇特别柔软，像是最娇嫩的花瓣。

他装作不经意的微微转头，她的唇瓣轻擦着他的耳廓划过。

不等他细细感受，姜晚已经直起身拉开和他的距离，皱眉问道：“没什么明显外伤啊，医生是怎么说的？”

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不像第一次提离婚时候的那种决绝。

那时候，她需要足够的坚定才能放下他，她不能承认自己对裴羡还有一点感情，当时她像是一个充气的纸老虎，针尖大的事情都能把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全泄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们没有任何牵绊，中间还横着外婆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就算坦然承认自己的感情，他们也没办法回头。

她爱他，这两年里为他付出了一切，无数次的妥协崩溃，又自我舔舐伤口恢复，再满血复活的去爱他。

这样的感情不可能是随着一本离婚证就能彻底断了的。

她对他也有恨，恨他对颜雪柠无底线的袒护，恨他每一次在二选一的时候都选择了别人，恨他不论是之前还是失忆后永远都对她都带着偏见。

不论是爱还是恨，一旦不纯粹，为难的就是自己。

因为有这份爱的存在，姜晚没有办法像恨颜雪柠那样纯粹的恨他，看到他生病受苦还是会不忍。

她垂下眼眸，没有去看裴羡，她怕暴露自己眼里的心疼。

她眸光扫过裴羡身上的水渍，她拿出纸巾帮他擦干净。

裴羡看着她照顾自己的样子，动作作很自然，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理记忆。

他一瞬间有些想去找寻真相，他想知道姜晚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们过去一起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许铖不在身边，程绮雯说许铖去国外替他处理什么工作。

他的工作向来不会和家里人说，所以程绮雯说不出所以然很正常。

他找不到许铖，程绮雯说什么他只能信什么。

不过，失去的记忆大多都是关于姜晚的，一个离婚的前妻，他也懒得再去查什么，他生性对女人就很冷淡，何况是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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