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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盛墨兰6


盛府的船队破开粼粼波光,朝着汴京的方向缓缓而行。船桅上的杏黄旗被风猎猎吹动,旗面上绣着的“盛”字,在天光云影里格外分明。盛紘此番擢升回京,意气风发,索性包下了整条漕船,将府里上下人等、箱笼细软尽数搬了上来,只求一路安稳顺遂。

随行还有顾廷烨。

那日天朗气清,长柏一身青布长衫,正陪着化名“白烨”的顾廷烨在船头游湖。两人临着碧水,谈经论道,时而为一句典籍释义争得面红耳赤,时而又为彼此的见解击节赞叹,相处得极为投契。谁也没料到,几艘快船会如鬼魅般突然从芦苇荡里冲出来,船头上立着的汉子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的钢刀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白烨!把白家的地契和账本交出来!”为首的壮汉声如洪钟,震得水面都泛起了涟漪,“你一个外姓子,也敢觊觎白家的家产?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顾廷烨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眉眼间,瞬间染上了几分桀骜的戾气。他一把将长柏护在身后,冷笑道:“白家的东西,本就是我母亲的陪嫁,我拿回来天经地义。倒是你们这些二房的狗腿子,也配来管我的事?”

话音未落,那些汉子便操着兵刃跃了过来。船上的护院虽也提着棍棒上前阻拦,却哪里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打得东倒西歪。长柏虽年少,却颇有胆识,他一面让小厮去报信,一面捡起船板上的撑杆,死死拦住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行凶!可知这是盛府的船?”

那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落魄书生竟与盛家有关,动作不由得迟滞了一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廷烨猛地抽出腰间暗藏的软剑,剑光如匹练般划过,直逼为首之人的咽喉。他的身手利落狠绝,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一场厮杀,终是顾廷烨终是不敌,只能跳入湖中,假死逃脱。快船渐渐远去,留下满船的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等到长柏回府报信却被袁家大郎告知,白烨是宁远侯府的嫡次子顾廷烨,吓得盛竑满头大汗。

盛紘闻讯赶来时,看到的是船头散落的兵刃、护院身上的伤口。在扬州浩浩荡荡的找了几天,以为他死了,准备认命时,才在白家老太爷的葬礼上看见站在那里、已然卸下伪装的顾廷烨。

更让盛紘心惊的是,这场追杀因顾廷烨争夺白家资产而起,若不是长柏恰巧与他同行,也不会无端卷入这场纷争。盛紘看着面色苍白的长柏,后怕之余,对着顾廷烨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复杂。顾廷烨却是坦荡,对着盛紘深深一揖:“盛大人,此事因我而起,险些连累令郎,廷烨深感愧疚。此番回京,我便与盛府同行,若有任何差池,我一力承担。”

盛紘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头。宁远侯府的势力盘根错节,顾廷烨的身份,既是麻烦,或许也是机缘。

自此,顾廷烨便以真实身份,留在了盛家的船上。他与长柏的情谊,并未因身份的揭开而有半分褪色,反倒愈发深厚,两人时常聚在一处,或是探讨学问,或是纵论时局,形影不离,俨然成了莫逆之交。

船队继续前行,暮色四合时,船尾的角落里,却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明兰抱着母亲卫小娘留下的那幅李娘子镇守娘子关的绣品,蜷缩在船舷边,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晚风卷起她的衣角,也卷起她断断续续的呜咽。离开扬州的这些日子,母亲临终前的模样、王大娘子尖利的指责、卫姨妈悲愤的咒骂,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总觉得,母亲的死,是她的错,若是那日她肯听母亲的话,去老太太身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又在这里哭?”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明兰惊得一颤,连忙擦干眼泪,转过身去。顾廷烨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站在暮色里,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那日在船头的凌厉之气尽数敛去,只剩下淡淡的温和。

明兰局促地低下头,小声道:“我没……没哭。”

顾廷烨轻笑一声,走到她身边坐下,将酒葫芦放在一旁,望着远处沉沉的暮色。“我母亲走的时候,我也总躲起来哭。”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极遥远的事,“那时候我总想着,若是我再懂事些,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对她那般冷淡,她是不是就不会郁郁而终。”

明兰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她从未想过,像顾廷烨这样看起来桀骜不驯的人,竟也有和她一样的心事。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事,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错。”顾廷烨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笃定,“你母亲的身子本就孱弱,那些人不过是找个由头,把罪责推到你身上罢了。”

这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明兰心底紧锁的门。她看着顾廷烨,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却不再是全然的委屈,还有一丝被理解的释然。“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自然不是。”顾廷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兄长般温声道,“往后跟着老太太好好过,别总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你好好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明兰用力点了点头,将眼泪咽了回去。暮色里,两个同样失去母亲的少年,并肩坐在船尾,望着远方渐起的渔火,一时竟无话,却又觉得,心里的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似乎轻了些许。

而船上的主舱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盛紘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花间集》,林噙霜坐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正为他剥着新鲜的菱角。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缠枝莲纹襦裙,鬓边插着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步摇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老爷,你看这句‘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写得多好。”林噙霜将剥好的菱角递到盛紘嘴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若是能得这般岁月静好,妾身便此生无憾了。”

盛紘含住菱角,眯着眼睛笑了:“有你在侧,日日都是静好岁月。”说罢,他握住林噙霜的手,目光里满是宠溺。

这番浓情蜜意,偏生被掀帘而入的王大娘子撞了个正着。

王大娘子本是来寻盛紘商量回京后府邸安置的事宜,刚一进门,便看到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顿时气得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盛紘!你瞧瞧你这像什么样子!”她指着两人,声音尖利,“满船的下人都看着呢!你身为朝廷命官,竟与一个妾室在此厮混,成何体统!”

盛紘被她打断了兴致,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大娘子,你未免管得太宽了!这船是我包的,我与噙霜说几句话,碍着你什么了?”

“碍着我?”王大娘子冷笑一声,“碍着的是盛家的脸面!你这般宠妾灭妻,传出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

林噙霜连忙起身,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柔声劝道:“老爷息怒,大姐姐也是一时心急。妾身……妾身还是先退下吧。”

“你走什么!”盛紘拉住她,语气愈发维护,“这屋里,你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王大娘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盛紘偏心林噙霜,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吵过闹过,换来的不过是盛紘的厌烦和林噙霜的假意退让。最终,她只能狠狠跺了跺脚,撂下一句“你们好自为之”,便拂袖而去,回到自己的舱房里,摔了好几个茶盏,气得晚饭都没吃。

而船舷的另一侧,长枫和墨兰正并坐在一张小几旁,手不释卷,沉浸在书海之中。

长枫捧着一本《史记》,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啧啧称奇。墨兰则拿着一卷《诗经》,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字句,眉眼间满是专注。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素净的青布衣裙,却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温婉雅致。

“妹妹,你看这《项羽本纪》,写得真是荡气回肠!”长枫看得兴起,忍不住拍着桌子赞叹,“楚霸王破釜沉舟,真是英雄气概!”

墨兰抬起头,浅浅一笑:“哥哥说的是。只是霸王虽勇,却刚愎自用,终是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倒是沛公知人善任,方能成就大业。”

长枫愣了一下,随即抚掌笑道:“妹妹此言甚是!是我只顾着赞叹英雄气概,倒忘了这其中的门道。”

墨兰抿唇一笑,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卷。她心里清楚,哥哥虽有才情,却性子浮躁,难成大器。唯有像长柏哥哥那般沉稳持重,或是像顾廷烨那般有勇有谋,方能在汴京那样的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而她,一个庶女,想要摆脱命运的桎梏,唯有靠自己的才情和智慧,步步为营。

船行数日,终于抵达了汴京码头。

盛府早些年已在积英巷置下了宅院,青砖黛瓦,雕梁画栋,一应陈设都已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等着主人入住。众人舟车劳顿,甫一安顿下来,便各自歇下,养精蓄锐。

而盛紘却顾不得休息,第二日一早,便换上了崭新的官服,备了厚礼,亲自前往庄学究的府邸拜访。

这庄学究乃是当代大儒,学识渊博,品行高洁,门下弟子遍布朝野,连不少王公贵族都想请他教导子弟,却都被他一一回绝。盛紘之所以敢去碰这个钉子,是因为早年曾有恩于庄学究——当年庄学究的母亲病重,四处求医无门,是盛紘辗转寻来名医,才救了老人家一命。

果然,听闻是盛紘前来,庄学究亲自迎了出来。两人一番寒暄,盛紘说明来意,希望能请庄学究到府中开馆授课,教导府中子弟。庄学究感念旧恩,沉吟片刻,便慨然应允。

盛紘大喜过望,忙不迭地道谢。能请到庄学究,不仅是盛家子弟的福气,更是盛家在汴京立足的一块敲门砖。

此事很快便传遍了京城,平宁郡主听闻后,当即坐不住了。

平宁郡主乃是齐国公府的主母,身份尊贵,她的独子齐衡,生得面如冠玉,才学出众,是京中一众贵女的心仪之人。郡主对儿子的教导极为上心,一心想请庄学究教导齐衡,却屡次被拒。如今听闻盛家竟请到了庄学究,她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当即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访。

盛紘没想到平宁郡主会亲自前来,受宠若惊,连忙将人迎进府中。

客厅里,茶香袅袅。平宁郡主一身华贵的宫装,气度雍容,开门见山地说道:“盛大人,听闻你请了庄学究到府中授课,本宫今日前来,是想让犬子齐衡,也来盛府听课。”

盛紘心中暗喜,齐国公府乃是皇亲国戚,若是能与他们搭上关系,对自己的仕途大有裨益。他当即拱手笑道:“郡主言重了,齐小公爷肯来,是盛府的荣幸。”

平宁郡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盛大人也知道,犬子如今正是议亲的年纪,府中几位姑娘……毕竟男女有别,若是整日相处,怕是会惹人非议。”

言下之意,竟是不想让盛家的女儿和齐衡过多接触。

盛紘的脸色微微一僵,心里顿时明白了。平宁郡主这是嫌弃盛家的女儿身份低微,配不上齐衡。他心里虽有不悦,却也清楚,齐国公府势大,他一个新晋的京官,根本得罪不起。

思忖片刻,盛紘连忙赔笑道:“郡主考虑周全,下官佩服。此事好办,届时开馆授课,便在学堂里设一道屏风,让女眷们在屏风后听课便是。如此一来,既不耽误几位姑娘求学,也能避嫌,两全其美。”

平宁郡主闻言,脸上这才露出笑意:“盛大人果然是个通透之人。如此,本宫便放心了。”

送走平宁郡主后,盛紘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云卷云舒,轻轻叹了口气。汴京的繁华,果然藏着无数的身不由己。

而这番话,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墨兰的耳中。

彼时,她正端着一盏清茶,站在游廊的拐角处,听到“屏风”二字时,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冷意。

屏风相隔,何止是隔开了男女之别,更是隔开了她与那些权贵子弟平起平坐的机会。

可她偏不信命。

墨兰抬起头,望着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菊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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