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陆斗跟着方启正,黄道同,周文渊,陈溪桥等人,一起上了楼。
二楼书房。
老馆长坐在椅子上。
陆斗跟着黄道同和方启正,先行老馆长行了一礼。
陈溪桥,石守礼,宋文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周文渊。
周文渊脸上依旧带着气的样子,但见黄道同,方启正都向老馆长行礼了,最终还是向老馆长揖身拱手。
陈溪桥等四人见了,也跟着周文渊一起,向老馆长施礼。
老馆长看了几人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
“都坐下吧。”
黄道同和方启正,一个坐在了主位左首椅子上,一个坐在了右首椅子上。
周文渊,陈溪桥等人按长幼次序,分开落座。
陆斗就没有这个烦恼。
直接坐到了方启正这一边的末席。
老馆长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放下茶杯之后,看了周文渊,陈溪桥,石守礼,宋文坡和陆斗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论语》有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拱)之。’你们且说说,此句何解?”
周文渊,陈溪桥等四人,一听是《论语》,立刻松了口气,觉得这问题太过简单,自己也能答。
周文渊起身望着老馆长回道:
“这说的是,国君用道德治国,就会像北极星一样,自己不动,群星自然环绕。是为政要修德的意思。”
周文渊说完,陈溪桥,石守和宋文坡纷纷点头。
老馆长却不动声色。
周文渊看向黄道同和方启正,见两个先生只是微笑。
周文渊不禁心里打鼓。
自认答得没错。
怎么老馆长和两位先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斗听到周文渊只是浅显地解了文字表明意思,就知道这样的解释,别说老馆长不会满意,两位先生也不会觉得解得好。
老馆长望着周文渊继续问道:
“那么,依朱子《集注》所言,‘为政以德’与‘无为而治’有何分别?‘居其所’之‘所’,究竟指什么?若‘德’是北极星,那‘政’又是什么?”
老馆长一问完,周文渊彻底懵了。
“这个……这个……学生不知。”
他只背过《朱注》的结论,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
“所”指什么,政指什么,他连想都没想过。
又如何能解答得出来?
老馆长看向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问了一句:
“你们可知其中分别?”
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连连摇头。
生怕摇得慢了,被老馆长指名作答。
周文渊站在那里,想要坐下,又怕难堪,于是干脆向老馆长施了一礼。
“还请馆长指教。”
老馆长看了周文渊一眼,然后目光转动,看向了陆斗,开口吩咐道:
“陆斗,你来给你四位师兄说说。”
周文渊本来想让老馆长答疑解惑,听到老馆长要让陆斗给他们讲解,顿时就感觉被羞辱了。
在他看来,即便老馆长不想亲自给他们答疑解惑,也该让黄先生和方先生来给他们讲解。
让一个学经刚三个月的八岁小儿,给他们讲解,不是羞辱是什么?
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也脸色难看。
周文渊冷眼看向陆斗,准备看看陆斗
想着自己读经七年,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答的问题,仅仅只读经三个月的陆斗,又能答出个什么来。
陆斗略一沉吟,便开口答道:“回馆长。朱子释此句,关键在于‘德’与‘位’的合一。‘无为而治’是道家境界,而‘为政以德’是儒家有为之基——圣人以己身之德,立教化之范,此即是‘为’。”
“学生浅见,‘居其所’之‘所’,非仅指王位,更指‘德’所应在之正位。失德便是失位。至于‘德’为北辰,‘政’便是那周天运行的轨迹与秩序。北辰不动,而天道行焉;君主修德,而政令通焉。”
听陆斗答完,周文渊,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全都呆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陆斗居然真的能答得上来。
陆斗答完,老馆长点头表示认可。
黄道同和方启正看着陆斗更是面带微笑,眼神赞许。
老馆长看向周文渊等四人,问:
“你们陆师弟讲的你们听懂了吗?”
周文渊闷声回了一句。
“听懂了。”
虽然嘴上说听懂了,但实际上他依旧云里雾里。
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也含糊地说了句:
“听懂了。”
“坐下吧。”老馆长对周文渊说了句。
周文渊坐下之后,老馆长再次开始讲学。
“《中庸》里有言‘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那么,依程朱所言,‘中’为体,‘和’为用。喜怒哀乐‘未发’时,如何能体认并持守这个‘中’?此‘功夫’落在何处?”
“你们作何解?”
老馆长说完,看向周文渊,陈溪桥,石守礼,宋文坡和陆斗五人。
周文渊听了老馆长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好像变大了。
别说回答了,他甚至连老馆长的问题都没有搞清楚。
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更是低眉垂眼,生怕被老馆长叫起来解答。
陆斗起身回:
“学生以为,‘致中和’竟能使‘天地位,万物育’,此非人力所能及。是此言夸大,还是别有深意?这‘由内圣开出外王’的桥梁,究竟是如何架设的?”
“……”
周文渊,陈溪桥等人见陆斗起身作答,说得有理有据,有条不紊,全都呆呆地看着陆斗。
老馆长让陆斗坐下之,继续讲学。
“《大学》中记载,致知在格物。”
“‘物’包罗万有,‘格’是穷究。然时间有限,是应‘格’尽天下万物,还是只需‘格’透一物?若只需一物,应‘格’何物?其‘以一通万’的原理何在?”
“你们可知?”
在周文渊,陈溪桥,石守礼,宋文坡都还在苦苦理解老馆长提出的问题是什么意思是,陆斗再次站了起来。
“学生以为……”
周文渊,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斗侃侃而谈,与老馆长对答如流的样子。
他们现在是知道馆长凭什么只给陆斗开小灶了。
原来是就算给他们开小灶,他们也听不懂……
周文渊,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坐在二楼书房,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二楼书房里,虽然加上他们是有五个学子在听老馆长讲学,但却跟老馆长和陆斗一对一讲学,没有任何区别。
好不容易捱到老馆长讲学结束,周文渊,陈溪桥,石守礼和宋文坡,向老馆长,黄道同和方启正行礼告退之后,逃也似的下了楼。
到了院中,陈溪桥向周文渊,石守礼和宋文坡低声问了一句:
“你们听懂了没有?”
周文渊,石守礼和宋文坡各自摇头。
陈溪桥见三人都摇头,苦笑一声。
“我也没听懂。”
听陈溪桥说完,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露苦笑。
周文渊回想了一下老馆长这一次讲学的内容,发现老馆长讲述的知识从左耳进,平滑地从头脑中路过,又从右耳出来,没有在他的脑中留下一丝一毫……
可笑他还怪老馆长给陆斗开小灶。
没想到这小灶,让他“吃”,他都吃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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