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何为无限
天才们或自傲，或自信，或不服，或暗藏野心。
他们身后点亮的法则光斑，如同各自的勋章，在暗金色的墙壁上争奇斗艳。
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这一届考核中，法则天赋最为耀眼的存在。
即便那个楚云肉身再强，在法则测试上，也绝不可能超越他们这些自幼被精心培养、拥有特殊体质或血脉的天骄！
这种认知，源于他们背后的势力灌输，源于他们过往的骄傲，也源于他们对“常理”的坚信。
然而。
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为自己点亮了五六处、乃至七处法则投影而激动自傲时——
在长廊的另一端，那个被他们有意无意忽略的“炼体怪物”……
已经如同散步般，点亮了超过三十处法则投影。
并且，正在尝试共鸣那处连星空战院内院长老都难以完全参透的……混沌印记。
星璇台外。
观礼区域。
光幕被分割成上百个画面。
其中最显眼的几个画面，正是以天、萨库拉、多米、诺伊等顶尖天才。
当以天成功点亮第七处【日光净化】投影时——
哗！
观礼台上，顿时响起了一阵不小的喧哗。
“七处！以天少主点亮了七处！”
“平了八百年的纪录！以太城果然底蕴深厚！”
“这才一个多时辰啊！后面还有时间，他说不定能冲击八处、九处！”
以太城的观礼区域，几位长老终于从之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虽然那个楚云的表现诡异得吓人，但以天少主的成绩，却是实打实的惊艳！
“少主果然没有辜负城主的期望！”
“七处！其中还有【日光净化】这样的高阶衍生法则！”
“此次考核，少主必入内院！”
周围依附势力代表也纷纷恭贺，气氛热烈。
紧接着，萨库拉点亮第六处【重力加持】，多米圣子点亮第七处【灵魂安抚】，诺伊皇子点亮第六处【空间稳固】……
每一个成绩亮出，都引起了相应的欢呼与赞叹。
拉比克星、升仙教会、阿萨德帝国的观礼区，气氛也都重新活跃起来。
“看来这一届的顶尖天才，质量确实极高！”
“七处、六处……放在往年，都是能争夺魁首的成绩！”
“那个楚云呢？怎么画面一直停留在长廊深处？他到底点亮了几处？”
有人想起了楚云，忍不住问道。
之前楚云点亮十七处时引发的震撼太过强烈，许多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现在，看到以天等人实实在在的成绩，他们又觉得……或许楚云之前的表现，有什么特殊原因？
或者，他点亮的大多是最基础、最简单的投影？
否则，怎么可能一个多时辰就点亮三十多处？
那根本违背常理！
然而。
当有人试图在光幕中寻找楚云的详细数据时，却惊讶地发现——
代表楚云的那个画面旁，原本应该显示“已点亮数量”的符文标识……
竟然是空白的。
不，不是空白。
而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无法稳定显示的乱码。
仿佛他点亮的数量，已经超出了这个监测符文能够正常显示的上限。
“那……那是什么情况？”
有人指着楚云的画面旁那串乱码，结结巴巴地问道。
周围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然后，他们都看到了那串不断跳动、仿佛坏掉了的符文乱码。
以及……
楚云画面中，他身后那一片璀璨到令人窒息、颜色各异、密密麻麻的法则光斑星河。
粗略一扫，至少三四十处！
而且，其中不乏【大的脉动】【恒星源火】这样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核心投影！
死寂。
刚刚还热烈无比的观礼区域，再次陷入了死寂。
以太城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拉比克星壮汉们张大的嘴巴忘记了合拢。
升仙教会的白袍身影们，周身的圣光剧烈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阿萨德帝国的代表，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权杖。
尴尬。
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之前还在为自家天才欢呼的势力代表。
他们刚才在为什么而兴奋？
七处？六处？
而那个他们一度轻视、甚至怀疑其法则天赋的楚云……
已经点亮了三四十处。
并且，数量还在增加。
那串无法显示的乱码，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所有人脸上。
抽得他们头晕目眩，脸颊发烫。
“咳咳……”
一位来自中立星域的老者，忍不住干咳两声，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指着光幕中以天的画面，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以太城少主能以七处平记录，也是了不得的成就了。毕竟，那楚云……情况特殊。”
“特殊”二字，他说得格外艰难。
周围无人应和。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光幕。
看着以天脸上那尚未褪去的骄傲。
看着萨库拉眼中的战意。
看着多米圣子超然的自信。
看着诺伊皇子眉心的龙鳞之光。
这些画面，原本应该是这一届考核最为耀眼的风景。
但现在……
在那片璀璨到令人绝望的法则星河面前……
这些天才的光芒，显得如此微弱。
如此……黯淡。
仿佛萤火之于皓月。
溪流之于大海。
考官席上。
主考官静静坐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光幕中那些天才骄傲的脸，又扫过观礼区域各家势力代表尴尬、震惊、茫然的表情。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那笑意很淡。
却意味深长。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又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一位副考官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
“大人，那楚云……已经点亮了四十三处法则投影。其中，核心级以上投影十一处。而且，他此刻正在尝试共鸣‘混沌印记’。”
主考官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另一位副考官忍不住问道：
“大人，您似乎……并不惊讶？”
主考官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
“宇宙浩瀚，无奇不有。”
“我们认为的极限，往往只是井口的大小。”
“当井底之蛙跳出深井，看到真正的天空时……”
“才会明白，何为无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楚云的画面。
看着那个站在混沌光斑前，闭目凝神，周身隐隐有混沌气流流转的年轻身影。
主考官的声音，低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副考官的耳中：
“这个楚云……”
“他跳出的，或许不是井。”
“而是……池塘。”
“乃至，湖泊。”
“他的天空，比我们想象的，要广阔得多。”
副考官们闻言，皆是心神剧震。
他们跟随主考官多年，从未听过他对一个考生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池塘？湖泊？
那岂不是说……此子的潜力，甚至可能超越星空战院历史上记载过的所有天才？
这……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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