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探矿山
三日后,矿山脚下。
山势陡峻,林木蔽日,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湿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齐铁嘴掏出罗盘,口中念念有词,手指不断掐算。
“怪了,”齐铁嘴捧着罗盘,眉头拧成了疙瘩。
“此地气场怎地混乱至此?上次来还不至于此......,寻常入口必是机关重重。”
他肩旁的树枝轻轻一沉,渡鸦不知何时停驻,黑亮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转个不停的罗盘指针。
“得另找生路才行……” 齐铁嘴喃喃自语。
碎枝轻响,碎碎飞回施旷肩头,低声鸣叫。
施旷微微点头,对齐铁嘴道。
“西侧,断崖。”
齐铁嘴赶忙将罗盘转向西方。
片刻后,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惊喜道:“妙啊!西侧竟真藏有一线生机!施先生高见!”
‘什么高见,那边气流明显有异,鸟兽痕迹也少。老八啊老八,你这罗盘转得都快冒烟了,还不如用眼睛看一下。’施旷心里翻了个白眼。
张启山与二月红对视一眼,看来施旷此人凭借感知和方位,就能判断,对风水堪舆的造诣也颇高。
按照施旷的提示和齐铁嘴的推演,众人在西侧断崖下发现了一个被遮掩的狭窄洞口。
洞口狭小,仅容一人通过,内里漆黑一片。
张启山打头阵,率先钻入。
施旷走在队伍中段,渡鸦在前方黑暗中进行侦查。
一路上他话不多,沉默的跟着队伍前进。
前方出现一个垂直向下的洞口,深不见底。
“你们两个,先下去看看。”张启山点了两名亲兵。
两名手下系好绳索,小心翼翼地下洞。
众人屏息以待,突然,下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好!”张启山脸色一变,“下面有机关!”
洞底传来破空之声,伴随着一声闷哼。
“是暗箭!”二月红判断道。
施旷肩上的碎碎不安地拍打着翅膀。
通过碎碎急速掠过的视角,施旷已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经典的吓人鬼脸配连环弩箭套餐,十个墓有九个都是这种花样。
他轻抚渡鸦的羽毛,“是人脸和弩箭。”
张启山闻言,当即下令,“我亲自带队下去。所有人加倍小心!”
众人依次下到洞底,先下来的两名手下倒在地上,身上插着几支箭矢。
一人惊恐地指着上方,“那、那里有张脸!”
火把照去,洞壁上刻着一张诡异的人脸,双眼空洞,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是惊魂面,”二月红沉声道,“利用人心恐惧触发机关,是先辈的手笔。”
施旷站在暗处,碎碎飞到人脸机关上方,目光扫视着周围。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在感知中,有细微的反光闪烁。
“不止一处,有丝线,小心。”
这些丝线交错横插,眼力不行的盗墓贼来这绝对洗白。
施旷伸手,手指轻轻碰到丝线,沉了一分力气,往下压了压,很有韧劲。
收回力,指腹划过,血珠冒了出来。
这么锋利?那不是人走动带起的力道,可以瞬间将脑袋割下来?
施旷若有所思的捻散了血珠。
张启山会意,指挥众人小心避开那些不注意仔细看就完全不存在的丝线和带有特殊暗纹的壁面。
墓道蜿蜒向下,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奇特的气味。
越往深处,墓道越发狭窄,四周渐渐出现若有若无的丝状物。
起初只是零星几缕,后来渐渐密集,就跟唐僧进了盘丝洞一样。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丝网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休眠飞蛾。
这就是张启山第一次下矿山遇到的那群掉粉的蛾子?
原来不只是深海里的生物随便长长,连地下的生物也都是随便长长啊。
肉褐色的蛾子丑的施旷不忍直视,更别说这两边密密麻麻的外加一洞顶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齐铁嘴小心翼翼地避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细丝。
“飞蛾丝,”施旷嫌弃开口,“别碰。”
“这些,全是飞蛾吐出来的丝,只要触动丝线,就会惊动飞蛾,它们翅粉含有剧毒,切不可轻举妄动。”
二月红举起手电,光束扫过那些丝线和蛾群,补充解释道。
二月红想起出发那晚,齐八和佛爷告诉他,他们对施旷的猜测。
在灰暗的灯光下,他暗地里和齐铁嘴对视,皆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这位神秘的守门人,果然能看见,只是为何要装作看不见?
真是不想看见?这个世界,让他很失望?他不愿看见?
施旷感知到两人小动作,不耐的抠了抠碎碎的jio,这会儿能不能别瞎琢磨了,他真看不见,赶紧走吧。
众人感受到中后方有一股冷气,持续冒出,不敢怠慢,纷纷戴好防护面网,小心翼翼继续前行。
“前面那是…一座庙?”齐铁嘴望着通道尽头模糊的轮廓,惊疑不定。
“是玄贯道。”这个宗派在原著中着墨较少,但恰好,施旷知道。
因为这个宗派,在他还在马戏团的时候,团里有个人就是这个宗派的信徒。
玄贯道起源于明末清初,正式创立于清道光年间,emmm也就是1843年吧,是由谁创立的来着?
施旷脑海中不由浮现他听到这个宗派时的场景。
奥!想起来了,由河北道人自称玄通子的张静渊创立的,据说他在1900-1949年,义和团运动中被官府镇压,转为地下传播。
真巧,对上了,这个阶段刚好处于被打压时期,看来,他被系统带到这个世界,并不是随机的。
“玄贯道?!莫非是他们的道场?这种地方往往镇压着关键入口!”齐铁嘴先是震惊于施旷的博闻,随即赶忙向张启山等人解释。
他因全神贯注于观察庙宇,脚下不慎踩到一块碎石,身体瞬间失衡!
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从旁侧的丝墙传来,齐铁嘴半个身子眨眼间就被吞了进去!
“八爷!”张副官惊骇大叫,“佛爷,八爷被墙吞了!”
“老八!”二月红伸手去拉,却被丝线缠住了手腕。
张启山挥刀斩断袭来的丝线,但那丝线断而不死,落地后仍如活虫般扭动。
改用匕首刺向墙壁,墙壁却变得软绵不受力。
紧接着,又一名亲兵被墙壁吸入!
这一幕让剩余的几个亲兵魂飞魄散,有人慌乱后退,不慎触碰到更多白色丝线。
霎时间,丝网从墙上暴射而出,将那几人紧紧缠绕,越挣扎裹得越紧,立马就被裹成蚕蛹。
丝线开始无差别地攻击众人。
施旷凭借感知,在丝网间灵活闪避。
他随意的避开所有攻击。
这举重若轻的姿态,落在旁人眼里,更是高深莫测到了极点,能做到这种,说明他以前的生活,这些都只是家常便饭。
施旷有些喟然,张启山等人不愧是莲蓬啊,狼狈躲避的间隙,还有空一直观察他。
‘系统。’他偏头,躲过从后方射过来的丝线,突然在心里唤道。
【宿主,请说】
‘我可以单独行动吗?’
原本以为,跟着大部队,他可以省下很多事,虽然也没错,确实省了很多事,但这也太慢了。
依照张启山等人谨慎的走法,猴年马月才能到目的地。
【独立行动权限已根据当前世界规则与宿主能力评估开放。宿主可自行探索,规避低效进程。】
太好了,施旷侧身又避开几缕贴着脖颈擦过的丝线,脚下步伐陡然加快,瞬息间与张启山等人拉开了十几米距离。
墓道昏暗,他的身影直接融入前方的阴影里。
“用盐。”一个个沙波。
清冷的声音带着嫌弃从远处传来,二月红根据原著发现盐克丝只是时间问题,但这不妨碍他走前好心的提醒一句。
二月红一愣,随即明白意思,从随身布袋中抓出一把盐,撒向丝墙。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丝线遇盐即化,如同冰雪遇阳,迅速融化成水。
“盐有效!”二月红高呼。
众人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盐巴,向四周撒去。
丝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就在大家对付丝网的混乱中,齐八和施旷,都消失了。
消失的施旷,快步穿梭在墓道。
【但请注意核心协议:关键剧情节点,宿主必须与原著重要人物共同触发经历或完成。强行剥离或篡改核心节点,将导致连锁紊乱与排斥反应。】
“也就是说,”他目光扫过前方路口隐约的刻痕。
“路上怎么走,是我自己的事。但到了那些关键的地方,我还是得和他们一起开门,一起看见,甚至一起……遇险?”
“老实说,你勾引我寻找真相是假,做他们的人形挂才是真吧?”
【话太难听了,宿主】
“愣着干啥,开导航啊。”
【路径计算中……计算完毕。已标记。前方七百米,日军试验室】
行吧,该一起演的戏,一幕也少不了。
另一边众人继续前行,走出通道,来到了玄贯道的道场。
“等等。”张启山拦住欲上前查探的二月红,“这里有字。”
众人围拢,张启山用指腹感受着刻痕,“是新的,可能是是施先生留下的。”
“所见非所得,目阖万物真。”张副官默默的念出声,“这施先生想告诉我们什么?”
“目阖?是不是要闭着眼睛?施先生眼睛被遮挡,所以他分辨出了正确的路!”二月红确实误打误撞的解出了真意。
张启山一想,觉得有道理,闭上眼睛,安静的感受周围。
有风?不对,四周没有岔路,皆是厚重的土层,不可能有风。
张启山拔出手枪,在众人困惑的注视下,对着四周看似空无一物的岩壁连开数枪!
枪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夹杂着几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下一刻,那原本庄严的庙宇幻象剧烈波动,如同泡影般消散无踪,暴露出的竟是一步之外的深渊和布满尖刺的陷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副官愕然问道。
“刚才的那几枪,打碎了几面隐藏的镜子,”张启山解释,目光复杂地扫过墙壁上的字。
“地下的光线太暗,正常人很难看到那些镜子,而我们所看的庙宇是幻象造出来。而这些还得多亏施先生留字提醒。”
这么简单的手段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怪不得施先生甩下他们独自前行了。
“可前面是悬崖,没路了啊?”几个亲兵看着前方的绝境茫然道。
“回去,墙有问题。”
张启山转身,既然这里是幻觉,那老八被吸进去的墙,说不定也是幻觉。
众人连忙跟上,回到刚才齐铁嘴被吸进去的地方。
二月红上前轻叩墙面,侧耳倾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后面是空的!”
张启山伸手试探,确认没有危险后,率先破开丝墙,后面露出一条隐蔽的通道。
“嘿!你们可算来了!”齐铁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正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蛛网。
“我刚被吸进来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地方邪门得很!”
齐铁嘴左右瞅了半天,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欸?施先生去哪儿了?你们走散了?”
张启山看了齐铁嘴一眼,心中暗忖,施旷此人,每一步都算无遗策,心思缜密得可怕。
随即告诉齐铁嘴他进去墙内之后他们在外面发生的事情。
“按照这么说,我和二爷也觉得施先生正如我们之前判断,他肯定能看见,并且不只是眼睛,浑身的感知,都敏锐的近妖。”
二月红在齐铁嘴的分析中点了点头,补了一句,“但我觉得,施先生,可信。”
张启山沉吟,“他所图之事非小,但确实可信。”
“那走吧,说不定前路都被施先生帮我们趟平了。”齐铁嘴打笑一声。
.......
通道螺旋向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与金属混合的怪味。
向下望去,深邃不见底。
“按理来说像这种矿道,应该越往下走越潮湿才对,可是他却越来越干燥,真想不通为什么。”
张启山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坚信下面肯定有通道。
众人继续往下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出口。
走出通道。
一块青石墓碑突兀地立在中央,上面刻着难以辨识的古老文字,不少已经被人为破坏了。
“墓碑放在这里?”齐铁嘴绕着它走了一圈。
“这不合常理啊,哪有人把墓碑立在通道中间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碑上应该记录着古墓的信息,可是这块墓碑不应该在这。”二月红沉吟。
“看来他们真的想隐藏什么。”齐铁嘴接话。
张启山默了片刻,伸手抚摸墓碑边缘,“欲盖弥彰。”
他朝手下示意,“搬开它。”
“等等!”齐铁嘴急忙阻拦,“万一是陷阱呢?”
二月红摇头:“我族人设置的陷阱不是这样的,应该不是陷阱。”
墓碑被移开后,后面果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内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细微回声。
里面景象令人震惊。
整齐排列的实验台、散落的文件、各种玻璃器皿和说不上名字的仪器,分明是一个设施完备的实验室。
“日本人...”张启山捡起地上一份文件,脸色阴沉,“他们果然是在这里做实验。”
施旷的指尖轻轻拂过实验台,沾起一层薄灰。
“是啊,畜生行径。”不大的声音吓得张启山手一抖。
“卧槽!”同样被吓到的齐铁嘴绕过一个仪器,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的施旷。
“施先生!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齐铁嘴后知后觉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胆子这么小,还来盗墓,施旷站起身。
张启山无语的转身迅速收集了一些重要文件,众人继续前进。
看着行动快了不少的队伍,施旷挑了下眉头。
穿过一段明显有人工加固痕迹的矿道,前方赫然矗立着一尊高大的神像!
面容慈祥中透着威严,正是玄贯道的至高神!天尊老母!
“怎么又是她老人家?!”齐铁嘴一见这神像,汗毛倒竖,上次的恐怖经历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条件反射地后退。
张启山的脸色也瞬间凝重。
初次下矿,正是在这天尊老母像后,遭遇了剧毒尸蛾与诡异发蛊,他更是直接中招,那阴影至今未散。
“佛爷,二爷,”齐铁嘴哭丧着脸,指着神像后方那条矿道,声音发颤。
“这、这摆明了是条黄泉路啊!天尊老母坐镇,后面必有滔天大凶!咱们……咱们能不能绕道啊?”
二月红仔细观察着神像和周围环境,最终无奈摇头。
“除了我们来时的路,只有神像后面这一条通道。”
背景板施旷,偏了偏头。
‘又卡壳了?行吧。’
施旷比了两个手势。
一直随行的碎碎,心领神会,径直朝着天尊老母神像后方那条幽深的矿道飞去!
这一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施先生?”张启山看向他,带着探询,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信赖。
齐铁嘴眼巴巴地望着,“施先生,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这条路…能走吗?”
那眼神,仿佛施旷点个头,前面就是康庄大道。
二月红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灵活的黑影。
施旷微微仰着头,蒙眼的缎带让他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实际上他正在脑补如果自己说‘此路不通’的话,齐铁嘴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矿道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施旷的判断。
片刻之后,碎碎飞了回来,稳稳落在施旷重新抬起的手臂上。
它歪着脑袋,喉咙里发出意为安全的“咕咕”声。
施旷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碎碎光滑的羽毛。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走吧。”
齐铁嘴一愣,“往回走还是往前走啊?”
看着施旷面无表情的望过来,齐铁嘴心里一咯噔,这施先生是在用脸骂他,是...吧....?
是的,他就是在骂,不是说八百心眼吗?
哦,他们是老九门,那还缺一百心眼,缺在齐铁嘴身上了是吧。
施旷转回头,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小心机关。”
便率先朝着天尊老母神像后的矿道走去。
‘赶紧的吧,磨磨蹭蹭的。’
碎碎再次飞起,在前方引路。
张启山不再犹豫,下令道:“跟上施先生,保持警惕!”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硫磺味。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炽热的岩浆池横亘在前,唯一通道是一座狭窄的木桥。
“我就纳闷怎么越走越干燥,原来下面是岩浆池。”张启山恍然大悟。
桥上覆盖着一层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毛发。
“食人菌!”齐铁嘴仔细辨认后倒吸凉气,“大家小心,千万别碰到!”
众人小心翼翼上桥。
施旷步伐轻盈,准确的避开所有菌丝。
就在队伍行至桥中央时,一名手下脚下一滑,踩中一丛黑色菌丝!
“啊!它、它在动!”那名手下惊恐地大叫,菌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上他的脚踝。
张启山当机立断,将手中的油灯扔向菌丝。
火焰腾起,迅速吞噬了那片黑色毛发,但火势未停,沿着菌丝蔓延开来,瞬间点燃了整个桥梁!
“快跑!”张启山大喝一声,拉起最近的人就往对岸冲。
火势蔓延极快,木桥在高温下开始崩塌。
碎石不断坠入岩浆,溅起骇人的火花。
“小心!”二月红惊呼,眼见一名同伴脚下木板碎裂,整个人向岩浆坠去。
他毫不犹豫扑上前抓住那人手臂,自己却因惯性滑向边缘。
张启山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二月红,其他手下赶忙合力拉扯。
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脚下的大段桥体轰然断裂!众人拼死向前一跃,狼狈不堪地滚到对岸安全地带。
惊魂未定的众人回头望去,桥已彻底坍塌,坠入滚滚岩浆,化作灰烬。
“你下次别再为我冒险了。”二月红喘着气,对张启山说。
张启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救你。换作你,也会这么做。”
齐铁嘴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妈呀,差点就变成烤鸭了...”
施旷静立一旁,碎碎无声地落回他肩头。
他面向那片翻涌的岩浆,玄色缎带下的眉头微蹙。
“动静太大了。”他轻声,“它们醒了。”
施旷这句轻飘飘的话让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洞穴深处的窸窣声越来越近,不到片刻,又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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