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心跳到了嗓子眼
紧张。
紧张的她嗓子都发干，手背发麻。
快到药棚子时，试着“嗯~嗯~”清了下嗓子，自己听着声音都有颤抖尖细。
站定下来，闭上眼，纳、吐，深纳，深吐，。。。极力平复控制自己紧绷的情绪。
走进药棚子，事到临头，阮金香突然间就压制下那股紧张，神态自然中带着小心讨好。
“请问小哥儿，我那消喉咙肿痛的药，可是帮我带来了？”
两个小伙计忙活熬制五大锅的药，这死冷寒天的一大早就出了一脑门的汗。
还有不少百姓早早就等着药炉子熬药。
那些小药炉，是掌柜的特意吩咐带过来，说是供城外的百姓随意取用。
熬药又是要水、又是要柴的，进进出出的也跟着搅乱。
两个小伙计干着活正满脸的不耐烦。
听到阮金香的问话，皱眉想了两息，才一副想起来的样子，也换了一副语气，和善多了。
“带了，带了，小嫂来的可有些晚~
那边还有一个炉子，小嫂快去熬药吧~”
百姓人家，穿的大都是黑、蓝、灰、褐等抗脏的颜色，阮金香又带着大围巾。
她那件羊皮大袄昨日来药棚子就没有穿，白日没有夜里那样冷，穿着日常的棉衣也不会怎样冻到。
她这身靛蓝色的棉衣，穿着上实在不易记住。
又不止阮金香一人托小伙计带药。
一提治喉咙的药，小伙计才想起来她是哪位。
这小嫂昨日可是大方，一下子就打赏了一两多银子，忙客气的把药递过来。
阮金香接过，“小妇人感激不尽，多谢小哥儿~”
“小嫂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欸欸~多谢~”
就走到小伙计指的那个药炉子前开始熬药。
边看着药炉子，边留意着药棚子里外的动静。
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声“放药！”
阮金香神色瞬间紧绷起来。
此时，药棚子里已经没有其他百姓熬药。
全都去药棚子外排着队，等着放药。
衙役们每次放药都说的掷地有声，无比肯定，这药就是专治高热，只要喝的时日到了就会褪去高热。
百姓们明知这药九成九都不管用，还是会去排队领药，抱着万中之一这汤药管用的心理，都会试一试。
就是熬了自家带来的退高热药的人，可家里病人高热一直不退，也会去排队领药，都是抱着一样的心理。
外面衙役一声“放药！”，两个小伙计赶忙走出去。
药棚子外也传来了这次放药，衙役的“感激论”。
每次放药，衙役都会对着排队的百姓，要感谢、要感激、要感恩一通。
阮金香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小伙计后面那只脚迈出棚子，棚子的草帘还未完全落下，角落里蹲着熬药的阮金香已经闪身不见。
瞬息又回来。
一手拿着一个瓶子，正是那两个稍微小些的水瓶，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片片水。
飞快的，却极力控制着脚落地的声音，全身连头发丝都紧绷起来，往草棚子口走去。
棚子口的草帘后，放着两个超大木桶，里面是盛好的汤药。
等领头衙役说完一通感激论，大声宣布：开始放药！
就会有四个衙役进来，把这两个大桶抬出去。
之前单独准备了两个稍微小些的水瓶，数白片片时也特意数出来大袋子一半的量，就是因为她找到时机往汤药中倒片片水的时候，这锅药已经盛到两个大木桶里。
分成两个瓶子，药量才均衡。
阮金香飞速走到草帘后，通过缝隙都能看见衙役的皂色差服，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隔着一道草帘，她与他们，不过四五步的距离。
手上却稳稳的将两瓶片片水，分别倒进两个大药桶。
瓶口几乎浸在汤药里，一点声音没都发出，倒完片片水，抬起瓶子，桶中汤药也只是起了一圈圈微波，片刻平静下来。
粗壮的大木桶，根本看看不出汤药汁变多。
做完这些，阮金香飞快撤离棚子口，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的细汗。
而此时，衙役才感激完知府大人。
阮金香飞快的又来往两次，一次两瓶片片水，倒入那四口大锅中。
又把瓶子全都放回那边。
再回来，蹲回角落的小药炉前，腿肚子都是抖的，脸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后背也起了一层的汗。
极力压制着心头的狂跳，等外面一声：开始方药，四个衙役把大药桶抬出去时，她手已经稳稳的端起药罐的把手，将汤药倒进自己的碗中。
外面开始放药，她贴着棚子边出来，低着头离开。
走出不远，回头一看，两个小伙计在药桶里搅一搅，舀出半勺汤药，倒进一个人的碗中。
下一个人，再搅一搅。
正是知道小伙计打药的习惯，她刚才倒完片片水才没搅动均匀。
算算刚才倒片片水用的功夫，要是再加上搅一搅的功夫，也完全够用。
阮金香狠狠的吐出一口气，成了！
紧张尽退之后，手脚都有些卸力，不过心情却是放松的飞起，往算盘巷的棚子走去。
事已做完，静等结果！
她回棚子时，就听到小声的抽泣。
是苗苗缩在被子里，丫丫和铁蛋站在一旁，小手拍着被子，无声安慰的陪着苗苗。
小脸板着，要哭不哭的。
看到阮金香回来，再也忍不住，小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流。
仰着小脸，“娘，钱姨不会死的，是不是？”
苗苗姐想娘了，说她娘会被衙役打死，苗苗姐哭的好伤心。
苗苗姐要是没娘了可怎么办，他们要是看不到娘，也要哭死了，不能没有娘啊。
阮金香一阵的心疼，给两个小家伙抹掉眼泪，“乖~ 不哭了，你们哭，苗苗姐会更伤心。
听娘的话，窝回被子里去，要是再冻病了，娘会好担心。”
钱翠花和带头的人会如何，真的不好说。
刚才听到药棚里那两个小伙计闲话，说昨天被衙役带走的人，老大夫把过脉说没沾染上高热之症，现在已经全都下了大牢。
小伙计也是听了衙役的闲话，说怕是要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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