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分批渡河，忘川河畔，百鬼试炼
这既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加深了对渡河过程的恐惧。
当封月的身影再次从雾气中浮现时，剩下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下一批，上船。”
封月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安慰或解释。
有了前一批的经验（或者说教训），剩下的玩家对于支付“渡资”虽然依旧痛苦挣扎，但过程却快了不少。
死亡的威胁是最高效的催化剂。
很快，又一批玩家在付出了各自最珍贵的记忆或情感后，登上了那艘命运之舟。
过程损耗在持续。
第二批玩家渡河时，尽管有封月持灯站在船头，灯笼的光芒笼罩着小舟，大部分区域的水鬼不敢靠近。
但忘川河广阔，总有光芒相对黯淡的角落，或是河底某些潜伏的、更为强大的存在，对引渡之光的抗性稍高。
就在小舟行至某片水流异常湍急、河水颜色深得发黑的区域时，异变再生！
数条比其他手臂更加粗壮、漆黑，表面覆盖着类似鳞片状怨念凝结物的鬼手——
猛地从船尾下方的深水中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两名靠边的玩家！
“啊！”
“救——”
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一次，连摆渡人都没能完全稳住船身的剧烈倾斜。
那两名玩家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就被硬生生拖入了深不见底的河心漩涡之中，连气泡都没冒出几个，便彻底消失。
船上剩余的玩家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挤向船中央，靠近封月灯笼光芒最盛的区域。
封月只是微微蹙眉，将灯笼又举高了几分，驱散了试图蔓延上船的更多黑气，确保了后续航程的安全。
第三批、第四批……
每一次渡河，都伴随着灵魂的残缺和生命的消逝。
有人支付渡资后变得痴痴傻傻，有人在渡河时因站位不佳或反应稍慢，被潜伏的厉害水鬼拖走。
河对岸的玩家数量，在一次次往返中，持续减员。
当封月引领着最后一批
玩家踏上对岸时，原本浩浩荡荡的十四人队伍，如今站在忘川河此岸的，只剩下寥寥九人。
这九名幸存者，站在冰冷坚硬的黑色河岸上，不约而同地回望身后那条隔绝了生与死的浑浊大河。
河水依旧无声流淌，隐藏着无尽的恐怖与绝望。
他们的脸上，已经很难看到初入副本时的紧张、锐利或是狡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麻木。
支付渡资带来的灵魂残缺，让他们失去了部分鲜活的情感，眼神空洞；
接连目睹同伴的惨死，以及在死亡边缘的挣扎，磨灭了他们大部分的情绪波动。
他们犹如真正行走在黄泉路上的行尸走肉，仅存的，或许只有深入骨髓的求生本能，以及对前方未知命运的茫然。
对岸的景象也初步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并非一片平坦，而是一片荒芜的黑色丘陵地带，雾气比对面淡薄一些，但天空依旧低沉压抑。
一条蜿蜒的小路从河岸延伸向丘陵深处，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横跨在更深邃峡谷之上的、巨大而古老的石桥轮廓——
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了。
桥头似乎隐约有光影闪烁，看不真切，但一股更加强大的规则威压，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封月是最后一个“过河”的。
她并未乘坐小舟，而是在所有玩家上岸后，身形犹如没有重量般，轻盈地飘起，脚尖在浑浊的河面上轻轻点过几下。
玄袍飘飘，便越过了数十米宽的河面，稳稳地落在了对岸。这是引渡使的“特权”，无需借助摆渡人之舟。
她落地后，目光扫过眼前这仅存的九名玩家，清点了一下人数。
‘一、二、三……九。’
她心里默数着，随即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浮上心头。
‘怎么又少了这么多？’
她看着这群大多眼神呆滞、魂体暗淡的“游客”，感到有些头疼。
‘从进来到现在，还没走完一半流程，就只剩这么点了。’
她开始担心自己的积分。
‘虽然规则残酷，但要是玩家死得太快太多，会不会被认为是我引导不力，或者调试不合理？”
“还得保证有一定数量的玩家走到最后，才能完成任务吧？’
‘但又不让我出手干涉！！！’
她决定在接下来的流程中，如果条件允许，或许可以稍微“优化”一下引导方式，在不明显违背剧本设定的前提下，尽可能减少这种非必要的损耗。
毕竟，稳定的“客源”也是引渡使工作考核的一部分嘛。
“休整片刻，准备前往奈何桥。”
封月收回思绪，用一贯平淡的语气宣布了下一阶段的行程。
她的目光投向丘陵深处那座巨大的石桥阴影，接下来的“剧情”，应该会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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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此岸，死寂是唯一的基调。
仅存的九名玩家犹如惊弓之鸟，在封月宣布休整后，大多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喘息之机。
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并未因离开河水而减弱，反而从前方那片荒芜的丘陵深处，透出更沉重、更令人心悸的威压。
休整时间短暂得近乎残忍。
封月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恢复魂力或整理心绪的时间，没办法，流程进度才是首要的。
要是耽误了，玩家照样要死伤的。
她并不希望看到玩家们因为这样的情况，而有损伤。
能帮她肯定要帮的。
“出发。”
清冷的两个字，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也宣告了下一段黄泉路的开启。
玩家们挣扎着起身，拖着残缺而疲惫的魂体，沉默地跟在那道玄色身影之后，沿着那条蜿蜒向上、仿佛通往天际的黑色小路前行。
脚下的路异常坚硬，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丘陵起伏，怪石嶙峋，却不见任何植被，只有永恒的荒芜与死寂。
雾气在这里变得稀薄，但视线并未因此变得清晰，因为一种更深沉的“暗”笼罩着前方。
每向前一步，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排斥感就强烈一分，仿佛在接近某个万物终结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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