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送人头的蠢货
虽然马上要调去南河省委当办公厅主任，级别和女市长一样都是正厅，但再过两年，他就要升副省长，还兼着办公厅主任。
这条路可不是姬如意给他铺的，基本上全靠兆丰自己拼出来的。
真要论天赋，姬如意的弟子里头，黄盈肯定是第一，不分男女；第二就得数兆丰。
不过兆丰性子太直，看不上钱永发、宁远那帮人，也不愿意跟他们混在一起，所以一直被排挤。姬如意对他呢，也一直不咸不淡的。
大家都以为他很快就没影儿了，没想到他一声不吭跑去支援西北，一待就是十年。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还不是你这个小师妹，当年为了帮我才演了那场戏，结果把所有人都蒙过去了，连老师都信了，真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兆丰对着小师妹笑起来也是真心实意的，一点不作假。
“钱永发和宁远他们巴不得我出事，巴不得我老死在大西北，他们好接老师的班。自从三个月前确定我要调回来，这两人居然可笑地把我当成第二对手了，第一当然是你。”
“你知道我对接班根本没兴趣，我根本不是那块料，也不合适。做人做官，最重要的还是得找对位置。”
女市长学着张诚的样子，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子，“以前你躲在大西北，碍不着他们的利益，现在你突然不声不响杀回来，他们能不对你下狠手？”
“要不，我们把五年前那场戏接着演下去？继续不和，互相拆台，这样他们就能少盯着你点儿，你也好再悄悄发展。
钱永发总跟我提什么最年轻纪录，其实我心里更希望这个纪录是你来破。要是两年后你四十三岁当上副省长兼办公厅主任，那至少在南河省是最年轻的。”
兆丰也伸出左手摸了摸鼻子，“小师妹越来越像张诚那小子了。张诚这人容易让人上瘾，不光是你，我跟他接触多了，也不自觉学他一些习惯，比如用左手摸鼻子，比如越生气越不说话，比如什么都自己扛。”
“可学得会吗？根本不可能。这世上就一个张诚，独一份，谁也模仿不了，学不来，更复制不了。”
女市长忽然沉默下来，轻轻皱了皱眉，“张诚必须把他那套从军转官的路子做成能学、能复制的样板才行。不然他一个人再厉害，也算不上成功。”
兆丰眼睛一下睁大了，“我知道你说得对，可真的能做到吗？就算他是张诚，后来的人怎么学？”
“对了，你说你已经发现002号了？”
女市长摇摇头，“其实挺明显的，只是别人根本不会往那儿想。张诚从转正当上县委书记以后，就开始大力提拔任用退伍转业军人，这才是他真正打造‘军转官’模式的开始。
之前那几年都是在为这事铺路。而且他以前总是一个人单干，以后肯定、也必须得团队作战了。有些事，不是他自己能完全掌控和决定的。”
兆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小师妹，咱们能先不提张诚了吗？还有个事得请你帮忙，你得抽空带你嫂子好好熟悉一下南河的生活。
她是西北人，生在西北、读书工作都在西北，到现在连大海都没见过，属于别人嘴里典型的‘村姑’。”
“这次我调来南河，很可能就不再回西北了。做了好久工作才说动她，她答应先去南河、津门这些地方看看。”
要是别人提这种要求，她肯定不会答应。但对兆丰这位亲师兄，她立刻点头应下：“好，知道了。不光是我，我还会叫上张果和梁欢，人多热闹。而且这两个女孩比我更了解南河。”
兆丰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还有……我们结婚四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听说现在津门港第一医院的风院长特别擅长治不孕不育？到时候也帮忙安排一下，我和秦雅都去彻底检查检查，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
张诚到达青越开发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路上王沅和黑漫巴为了救他耽误了不少时间，后来还停车让他休息了一个多钟头。
好在张诚还算听话，没反对。所以他没直接去找女市长，这个点突然出现不是惊喜，是惊吓。他们原本约的是第二天晚上。
王沅提前订了一家叫“港湾”的酒店，开了三间房，一人一间。
张诚身体和精神看起来都不错，但两人还是免不了担心。
等张诚回自己房间后，这两人开了个小会，在对面房间里。
王沅脸色挺严肃：“书记这次出国执行任务，不是一次行动，而是一场战争。所以黑漫巴，我知道你还有不少真本事没露出来，都别藏着了，全拿出来吧。”
黑漫巴的表情要轻松不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性格里天生带着点自恋。
“你们都在瞎担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大是怕死的人吗？”
“而且你们都以为老大快病死了，可为什么我觉得老大已经强到没对手了？他连近在眼前的毒镖都能躲开，你觉得还有什么事他办不成？
该瑟瑟发抖的不是我们，是那些不知死活、排队上来送人头的蠢货。”
王沅还是压着性子，“你只看到一边，另一头是危险跟不扛造，事实就是书记身体不对劲了，变异你懂不？”
黑漫巴照样没当回事，“老大哪天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杨黑脸，我们把自己那摊事整明白就行了。老大要是真没了，我肯定抬脚就走，报仇什么的，留给你们这些死忠去干。”
王沅这回有点绷不住了，“黑毒蛇，平时你再怎么跳我都能忍，但你要是敢背刺老大，我绝对要你的命！”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两人根本聊不到一块。
黑漫巴扭头就走，直接去敲张诚的房门，王沅赶紧拦，“你干嘛？书记需要休息！”
黑漫巴瞥他一眼，“你一个结了婚的人，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才睡得最好吗？”
王沅一愣，明白过来之后压着嗓子发火，“胡闹！这在青越，黄市在呢，就算黄市不在，书记能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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