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成了
除了落霞峰外，其他峰也各自派出了两名弟子。
林木峰所派出的，是周不一和郝仁。
百草峰所派出的，是方旭和高阳。
因为百草峰皆不擅长杀伐之道，所以属于输送补给的后勤成员。
不过藏金峰却没有继续派出弟子，因为藏金峰——总共也才两名弟子！
陆厌在率先进入深渊谷之后，此刻便只剩下夏小悠一人了！
因为迟迟没有任何的消息，夏小悠对于师兄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她看向师父，小脸微皱，低声道：“师父，师兄他……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袁几术随口安抚了一句。
他对于自己那位大弟子还是有着十足的信心的，毕竟在炼气修为之时便能从葬剑渊活着走出来，而且还从中获得了不少的机缘。
而更关键的是，陆厌的身上……还隐藏着连他都不曾知晓的秘密。
夏小悠犹豫了一下，抿着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道：“师父，要不……”
她刚鼓起勇气，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袁几术摆手打断了，“不必。”
夏小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悻悻然地低下了头。
而此时此刻，青玄上人的目光也投向了这边，他皱眉沉声问道：“藏金峰为何不派弟子？”
袁几术听到这话，不由地笑了，“你问这话，未免有些明知故问了，众所周知，我藏金峰向来就只有两名弟子，此前已下去一名弟子，如今总共只剩下一名弟子，你让我如何再派出弟子？”
顿了顿，他微眯起眼，戏谑道：“堂堂青冥宗主，莫不是在故意针对我藏金峰吧？”
青玄上人听到这话，面色一沉，眼中闪烁出一缕寒光，不过却也知道，眼下各大宗门齐聚，不宜引发内乱，免得被其他宗门看了笑话，于是，他冷哼一声，终是没再计较什么。
目光巡视一圈后，他当即下令，“所有人准备，进入深渊谷。”
“是，宗主！”
一行人齐声应道。
其他宗门见此，也都纷纷派出人手，毕竟，他们可不想下面的宝物真就被青冥宗独占了！
于是，乌压压的一大群人站出，相比较第一拨的阵仗，如今简直强大了十数倍不止。
第一拨，是各宗派出二人，总共也就二三十人。
而这第二拨，则是各宗派出十几二十人。
人数一下子飙升到了数百人之多！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脚踏飞剑，亦或是御风飞行，直接向着深渊谷下方俯冲而去，密密麻麻，光彩夺目，甚是壮观。
而处在上方的各宗之人则是俯瞰着下方，心中各有所思。
……
与此同时。
深渊谷内。
陆厌和夜无缺仍是站在凌霄塔的塔门前，倒腾着那个五行机关。
正如同夜无缺所说的，这是一个类似于棋盘的机关。
横向依次排列的，是十天干。
分别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纵向依次排列的，则是十二地支。
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以10X12形成一个类似于棋盘的格子，而上面则标注着一步一步的棋，总共有五步棋，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的五行。
陆厌凝神注视着眼前的棋盘，尝试着用手指触碰天干地支交错而成的格点。
塔门上的纹路在幽暗光线中泛着淡淡的青铜光泽，五行棋子在棋盘上呈现出五种不同的质地——金棋冷冽如铁，木棋纹路天然，水棋通透欲滴，火棋赤红灼目，土棋厚重沉稳。
“五步棋，对应五行……”
陆厌低语，“但这棋盘以天干地支为经纬，绝非随意排列。”
夜无缺双手抱臂靠在塔门一侧，发丝在谷底微风中轻轻拂动：“十天干中，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癸属水。十二地支也有五行所属——寅卯木，巳午火，申酉金，亥子水，辰戌丑未土。”
陆厌点头，目光在棋盘上快速移动：“所以这五步棋必须落在对应五行的天干地支交汇处，但，顺序呢？”
夜无缺想了想，提议道，“试试五行相生最为基础的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陆厌微微点头，当即便伸手触碰第一枚金棋。
在触碰的瞬间，指尖瞬间袭来一股冰冷。
他开始移动棋子，但却没有随意落下，而是思索着，“若按五行相生，金生水，那么，金棋，该落在何处？”
“庚辛属金，申酉也属金。”
夜无缺则指向棋盘，分析道，“但金生水，水所对应的，应是壬癸、亥子，所以……金棋应该落在能‘生水’的位置，亦或许是金水交汇之处。”
陆厌拧着眉头，似有所悟：“庚子？辛亥？”
“庚属金，子属水！辛属金，亥属水……都是金水相生的组合。”
他的手指在对应格点上划过，尝试将金棋推向“庚子”格，棋子刚接触格点，棋盘突然泛起一层微光，但塔门毫无反应。
“不对。”
陆厌收回棋子，摇头道，“五步棋是连贯的，第一步错了，后面全错。”
夜无缺蹲下身，仔细观察棋盘边缘的刻纹：“你看这些云雷纹，从右向左旋转，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天干为天，地支为地……也许，顺序要符合天地运转之理。”
陆厌顺着夜无缺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棋盘边缘刻着精细的旋纹。
他忽然想起什么。
《易纬》有云：‘天左旋，地右动’。
“若天干从左向右为顺，地支从下向上为升……”
陆厌重新审视棋盘，手指在空中虚画，“假设我们从甲子开始——这是天干地支第一个组合！那么……”
“甲木，子水，但第一步是金棋……”
而正当陆厌思索之时。
夜无缺忽然凝声提醒道：“不一定是甲子开始，陆师弟，你仔细看棋盘正中，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圆点……”
陆厌凝目细看，果然在“戊己”与“辰巳”交汇区域，有一个极浅的圆心标记。
“戊己属土，辰巳……辰属土，巳属火。”
“土居正中，这是中宫之位……”
“土，生金！”
陆厌瞳孔一缩，一下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当即，他便将金棋移到“戊申”格——戊土，申金。
土生金，且申金正是金行旺盛之位。
棋子落定的刹那，棋盘上金光一闪，金棋牢牢吸附在格点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第一步对了。”
陆厌深吸一口气，“金生水，下一步水棋。”
夜无缺快速推算：“金棋在戊申，申金生壬水或癸水，但必须考虑地支相生……”
“申金生亥水或子水，天干也要水，所以……壬子，癸亥……”
陆厌尝试水棋，最终落在“癸亥”格——癸水，亥水，双重水行，且申金生亥水，完全符合金生水的相生关系。
水棋落下时，棋盘泛起水波般的蓝光。
接下来是木棋。
水生木，亥水生寅木或卯木。
陆厌将木棋移到“甲寅”格——甲木，寅木，且亥水生寅木。
第四步火棋，木生火，寅木生午火或巳火。
夜无缺提醒道：“巳火属阴，午火属阳！寅木为阳木，该生阳火！”
火棋落在“丙午”格——丙火，午火，双重火行。
最后一步土棋。
火生土，午火生辰土、戌土、丑土、未土。
但陆厌注意到五枚棋子已经形成一个隐约的图案：“五行棋子落点连起来，是不是一个五角形？”
夜无缺后退两步观察，“没错！土棋该落在中心位置……但中宫已经有金棋起始点！”
“不，是循环。”
陆厌忽然明悟，凝声道，“土生金，最后一步土棋应该能生第一步的金棋，形成闭环！”
夜无缺有些诧异地看了陆厌一眼。
而陆厌此刻已投入其中，手指从火棋的丙午格移动，“午火生土……必须是能生申金的土！辰土生申金，因为申子辰三合水局中，辰为水库，能生金！”
土棋稳稳落在“戊辰”格——戊土，辰土！
五枚棋子全部落定瞬间，棋盘上五色光华流转，金白、水黑、木青、火赤、土黄五种光芒沿着棋子连线旋转，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芒星图案。
五色光最终汇聚到棋盘正中那个圆心标记，“咔嗒”一声脆响从塔门深处传来。
凌霄塔沉重的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门缝中透出比谷底更幽深的光。
陆厌面露喜色，“成了！”
“是啊，成了。”
夜无缺站在陆厌的身后，应了一句。
旋即，他目露幽光，嘴角微扬，轻笑了起来，“陆师弟真不愧是先天五行灵根圣体，深谙五行之道……此番，还真是多亏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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