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迷人眼
众人等了一会儿，傅长欢才带着醒酒药来了。
姜晚琬让他速去隔壁弄醒谢彦华，没多久后，谢彦华一脸迷糊地随傅长欢走了过来。
他今日是真迷糊。
晚膳前，他喝了一碗窈娘亲手熬的汤，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才他被傅长欢唤醒，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卧榻之上，而傅长欢与他说，皇后、王爷与姜家的长辈都在隔壁等着他。
说实在的，这一时之间，他脑中一团浆糊，什么都没能想透。
但等他走入房中，看见池雨和窈娘都跪在地下时，谢彦华顿时头皮发麻，有些不好的预感。
“娘娘，王爷。”谢彦华惴惴不安地行了一礼，讪讪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她们这是？”
姜晚琬看着他，面色如常：“这二人，表哥可都认得？”
谢彦华强笑着道：“娘娘说笑了，这二位，微臣自然是认得的。”
“是吧。”姜晚琬不咸不淡地挑了挑眉，“就是不知道，表哥认识的池姑娘，是我二哥的妾室，还是你的掌中物？”
谢彦华心下大惊失色，连连跪下：“微臣不知娘娘是何意！这……这池姑娘自然是怀信的妾室，微臣与她并不相熟。”
“都到了这份儿上，谢司马还不肯说实话吗？”池雨冷冷地抬眼看他。
谢彦华对她怒目而视：“池姑娘还请自重，万不可拿这些来当玩笑话！”
池雨冷哼一声：“方才你都差点辱我清白了，现在倒知道要让我自重了？”
“你在说什么？”谢彦华当真不知，“我何时要辱你清白？你是怀信的妾室，莫不要说这些胡话，来离间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胡话？”池雨看向窈娘，“还请姐姐作证，我说的是不是胡话？”
窈娘冷冷道：“妾身亲眼目睹郎君欲对姑娘行不轨之事。”
“你疯了！”谢彦华暴跳如雷，扬手就想对着窈娘扇下去。
“住手！”姜晚琬喝道，“谢彦华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本宫与王爷尚未发话，岂容你造次？”
谢彦华一愣，忙缩回了手：“微臣失仪，还请娘娘莫要怪罪。只是她们二人胡言乱语，微臣着实冤枉。”
“她们胡言乱语？”姜晚琬笑了下，“那你是当本宫与父亲母亲都眼瞎了吗？”
“娘娘此言何意？”
“你做了什么好事，本宫亲眼目睹。”
谢彦华虽不知她看到了什么，但此时也只能否认：“娘娘莫要被她们两个小人骗了！微臣从未做过任何一件逾矩之事啊！”
姜晚琬好笑道：“她们二人为何要联合起来诬陷你？你不是与池姑娘非亲非故吗，既然如此，她与你有什么仇怨？”
谢彦华心中惊疑不定，不知池雨究竟说了哪些事情，也不知窈娘跪在这里又抖落了什么出来。
“微臣……微臣不知……”
“还想狡辩！”姜晚琬冷了脸，“把信给他，让他自己看！”
谢彦华的脸色在看见那叠信件时彻底慌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信来，仿佛能感觉到姜定甫想要杀人般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
这些信的内容他很清楚，自是不必再看的，只是……难道窈娘当真背叛了他？
谢彦华徒劳地挣扎着：“这些……这些就是微臣搜集到的证据。娘娘，您不是说此事等喜事办完了再议吗？”
“好你个混账东西！”姜定甫脾气火爆，此时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还想着等喜事办完再议，怎么？你打算要我知鸢的命吗！”
这一脚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谢彦华跌坐到一旁，腰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可事已至此，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对姜晚琬道：“还请娘娘明察秋毫！微臣一心为娘娘办事，这证据……这证据也并非微臣伪造的啊！”
姜晚琬忽而笑了下：“表哥好生聪慧，本宫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这些东西涉嫌伪造了？”
谢彦华面色一僵；“没……没有……”
“娘娘，这些信件确实是伪造的。”窈娘开了口。
“窈娘！”谢彦华急道，“你可不能胡说！你看清楚了，如今是什么样的场合！你一个妇道人家，万不可胡言乱语。”
窈娘冷笑着瞥他一眼：“郎君此时说妾身是妇道人家了？先前要妾身仿写姜姑娘的笔迹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何时要你仿写过？”谢彦华又急又气，恨不得一刀要了这贱人的命。
窈娘不理他，只对姜晚琬道：“启禀娘娘，那些伪造的书信，正是出自妾身之手。娘娘若是不信，妾身可当场模仿姜姑娘的笔迹写上几句话，让诸位一看究竟。”
姜晚琬挥了挥手：“呈笔墨纸砚！谢彦华，本宫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谢彦华彻底惨白了脸。
这些信是他伪造的不假，但并非出自窈娘之手。可是如今窈娘信誓旦旦说自己能够模仿姜知鸢的笔迹，定然不会胡说。
他想要将罪证都扣在旁人身上，让旁人百口莫辩。但眼下，风水轮流转，竟是他自己百口莫辩了。
笔墨纸砚很快呈上。
窈娘取了一封书信，细细几笔，那与姜知鸢一模一样的梅花小楷便写就了。
姜晚琬示意她拿给谢彦华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谢彦华摇头，知道此事已经辩无可辩：“娘娘恕罪，此事确实是微臣鬼迷心窍。微臣一直无法查出是谁中伤娘娘，这才出此下策，想着大家都是亲戚，或许……”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把本宫当小孩哄？”姜晚琬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
“就算污蔑知鸢一事，是你一时鬼迷心窍。难道让池雨费尽心思成为二哥的妾室，也是你一时鬼迷心窍？”
谢彦华讷讷地摇头，但已经说不出话来。
若是池雨什么都说了，他还能辩驳什么？除了池雨，还有薛毅，还有许多人证，总不可能是联合起来污蔑他的。
如今怕是没办法了，他只能想个法子先离开锦州！
只有离开这里，他才有生的希望。
如此想着，谢彦华恶向胆边生，从靴子里拔出贴身的匕首，冲着姜晚琬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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