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演武场
皇后回门省亲，阵仗自然不同。
只是姜府原本并不在锦州，是以族中众人在锦州的也不多，倒是省去了一些麻烦。
不过该有的规制和筵席，还是一个不落，接连热闹了好几日。
面上，姜家众人都未曾表露出半分不妥。
若有人问起姜怀信即将纳妾一事，家中亦都是认了下来，说过些日子便会挑个吉日，将池雨纳进门。
谢彦华到锦州的第二日来拜会过姜定尧后，便也住进了姜府。
他毕竟算是近亲，姜家没有不招待的理由。
但这事也是经过姜晚琬同意的。
虽然谢彦华在姜府住着，或许有些时候行事得避忌着他一些，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让谢彦华日日待在姜府，待在她的眼前，其实也反倒方便她派出去的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反倒是周九安，这些日子不知忙什么去了，几乎没怎么见到他的身影。
自然了，他如今只是暂住姜府，确实与这些礼制无甚关系，也不必非要出席。
只是这几个月来，习惯了此人总在自己身边晃悠，一时不见了，姜晚琬有些不惯。
……
这日午后，姜晚琬带着周煜去了姜家军营。
身为皇子，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亲自到军中瞧一瞧，是难得的机会。
她想让周煜多听多看，是以得了空，便携他一同来了。
她的两个哥哥，大哥姜怀礼如今是军中副将，也是姜定尧的左膀右臂，公事繁忙，鲜少露面。
二哥姜怀信任骁骑参领，虽也忙碌，但因为腿伤近日便空闲了些许。
因而今日姜晚琬是与二哥说好了，才带着周煜来的。
马车驶到军营门口，姜怀信便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在外，他与姜晚琬是君臣。
“臣拜见皇后娘娘，拜见三殿下。”姜怀信行礼。
“二哥请起。”姜晚琬扶了他一把，“我也就是想带着煜儿来军中看看，二哥这礼数做给旁人看了也就罢了。若一路都要如此，我可就回府了。”
姜怀信笑了笑，牵起了周煜的手。
他与沈氏成婚多日，如今膝下还没有孩子。所以见了这个小外甥，又看他乖巧懂事，他心中是十分喜欢的。
周煜嘴也甜，抬起头软软糯糯道：“二舅舅，母后说，男子汉就要到军中历练一番！二舅舅，你看我如今能来历练了吗？”
姜怀信笑道：“你如今才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如何能到军中历练？待再过十年，舅舅在军中等你。”
“还要再过十年呀……”周煜撅了撅小嘴，又很快开心了。“好！那就再过十年。十年以后，我便到二舅舅这里，当个小兵！”
姜怀信笑着看了姜晚琬一眼，才道：“你母后怕是不舍得让你来当个小兵。走吧，舅舅先带你去校场看看。”
“校场是做什么的？”周煜问道。
姜怀信/道：“校场是将士们习武、比试的地方。舅舅带你去瞧瞧我们大昭的好男儿，平日里都是如何训练的。”
“好耶！”周煜兴奋极了，小短腿走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姜晚琬走在二人身边，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虽说池雨已经答应为她所用，但只要事情一日没有解决，她便一日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所以这几日，她看着轻松，心里头却始终惦记着如何为姜家度过此劫。
眼下，他们选择暂时按兵不动，也是为了麻痹谢彦华。
只有让谢彦华放松警惕，她谋划之事才有可能顺利进行，将这无耻小人的真面目展露人前。
“怎么来军营这样有意思的事情，也没有人知会本王？”
姜晚琬正慢慢走着，忽而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顿住脚步，有些意外地回过头去，便瞧见周九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遥遥走来。
他穿了一身白色锦袍，在这冰天雪地里，仿佛与周遭融为了一体。
只是他俊逸潇洒的面容，却让冰雪也为他失色。
“臣拜见王爷。”姜怀信看见他，赶紧行了礼。
周九安让他起身，便看周煜噔噔噔地向自己跑来了。
“舅爷！您怎么来了！”周煜一把抱住他的腿，满脸欣喜。
从出宫以来，他经常与周九安厮混在一处，与这个舅爷的关系倒也是越发好了。
周九安顺势将他抱起，大步流星地赶上前来。
“我听府里的下人说，娘娘把你带来了军营，就想着一起来看看。”
不知为何，姜晚琬的心头，忽而有些淡淡的喜悦。
她对周九安欠了欠身：“皇叔近日事忙，本宫倒也有几日未曾见过皇叔了。”
“皇上交代的差事，本王还是要办的，否则回长安后就不好对皇上交差了。”周九安笑着，又问：“这是要去校场吗？”
“是。”姜怀信/道，“臣想着带三殿下去校场看看我大昭将士的英姿。”
周九安颔首：“走，一起去。”
姜怀信点头，恭恭敬敬地请他在前面先行。
皇后娘娘是自己的妹妹，可以不必那么在意礼数，但这位王爷……姜家与他素无往来，还是谨慎些好。
众人行至校场，将士们演武的热闹场景便映入眼帘。
姜晚琬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还按往日一样就好。
数百将士摔跤的、练枪的、射箭的……各有各的精彩，琳琅满目，叫周煜瞧花了眼。
毕竟男孩子要对这些事情更感兴趣些，他挣扎着从周九安的怀里下来，忍不住跑近了几步，去细细看着他们。
但他毕竟是皇子，将士们对他总有些天生的敬畏。是以被他一看，他们反倒手忙脚乱的练得没有之前好了。
姜晚琬忙把周煜拉到身边：“煜儿远远看看就好，你若离得近了，将士们怕伤着你，反倒施展不开。”
周煜艳羡地望着他们：“儿臣……儿臣也想去试试。”
姜晚琬笑道：“可你太小了，能试些什么呢？摔跤你必定比不上这些大人，那枪……怕是你都提不动。”
周煜在校场上扫视着，忽然指着正在射箭的人群道：“那个！那个弓，儿臣在皇宫里也有一把。”
只是他那把，是小孩子的玩物罢了。
但姜晚琬不想让他扫兴，答应道：“也好，你二舅舅箭术高超，便让他教你射箭吧。”
姜怀信应了下来，可看见周九安也在一旁，不由客气道：“臣听闻王爷也擅箭术，不知王爷可想露一手？”
“皇叔也会箭术？”姜晚琬怔了怔。
周九安垂眸一笑，继而看向她，星眸闪亮：“娘娘想要看本王射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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