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惹慌张
谢彦华终于慌了：“娘娘要让季大人来查微臣？”
“怎么，你经不起查吗？”姜晚琬板着脸反问。
谢彦华紧紧皱眉，一时垂着头没有回话。
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自然是经不起查的，可最叫他害怕的，是万一姜晚琬查出他对姜家做出过一些不利之事，那就难办了。
此次贪墨案虽然让周文雍深恶痛绝，可毕竟他对他来说还有用，还要留着他对付姜家。
但如果姜晚琬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真相，届时周文雍便用不着他了。
那样的话……他的下场恐怕就只有一个死字。
谢彦华抹着额上的汗，心中头一回对姜晚琬生出一丝惧意。
“微臣求娘娘垂怜，求娘娘救救微臣吧！”
既然否认不得，那就只有换个法子，挑一些不紧要的认了。
他这个表妹素来心软，想来只要哄好了她，不愁自己没有来日可期。
姜晚琬依旧是冷着脸：“救你？表哥能干得很，何须本宫来救？”
谢彦华求道：“微臣鬼迷了心窍，一时起了贪财之心，此乃微臣的错……娘娘，微臣如今已经知错了！”
“你这话，是承认自己确实贪墨了？”
谢彦华硬着头皮道：“微臣糊涂，还请娘娘网开一面，救救微臣吧！”
姜晚琬故意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那日还口口声声与我说，白清淮手中的名册是伪造的。表哥，你当真是糊涂！为何连我都要瞒着？”
谢彦华看她语气已经有所松动，连忙解释道：“微臣怕娘娘生气，恼怒微臣竟然做出如此不要脸面之事……娘娘，微臣也是怕您伤心，才不敢说。”
这话说的，倒好像还变成是她的不是了。
姜晚琬扫了他一眼，沉声道：“你怕我伤心？你怕我伤心怎么还敢去对白清淮下手？”
谢彦华为难道：“娘娘已经把名册呈给皇上，皇上见到名册后，一定会提审白清淮。微臣害怕事情败露，所以才……”
他说着，又磕了几个头，求饶道：“娘娘！微臣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娘娘深知微臣为人，请娘娘网开一面！”
姜晚琬原本也没有打算利用这件事就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今日动怒，亦只是为了敲打他一番。
眼下见他哭求，她便也顺坡下驴，给了他一个台阶。
“表哥着实糊涂！在我问你贪墨案一事时，你若是肯坦然承认了，我又怎会把名册那么重要的东西送到皇上眼前？再有这样的事情，表哥万不能瞒着我。”
谢彦华连忙答应：“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娘娘，微臣向您保证，微臣再不敢贪一枚铜钱！”
姜晚琬轻叹口气：“只是那名册已经在送往长安的路上了……你呀！你若是与我说实话，我说不定还能悄悄把名册拦截了。可今日出了白清淮的事……”
谢彦华也有些后悔。
他今日去找白清淮，原是为了让一切死无对证。
可他确实没有料到，他给他下的药量竟不足以让他立马致死，这才留下了祸端。
“罢了罢了，如今说这些也是迟了。”
姜晚琬柔和了神色，静了静又道：“表哥，为今之计，你还是要赶紧做些什么，让皇上不要动怒才好。”
谢彦华有些犯愁：“微臣不知还能做什么，才能让皇上息怒。娘娘可有法子？”
她等的就是他问这句话！
姜晚琬笑了笑，道：“要说法子，或许是有一个。”
“什么法子？”
“把贪墨的银子，全部都吐出来。”
“什……什么？”谢彦华一愣，还未掏钱，便已经开始肉疼。
贪墨的银子，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银子到账，已经被他挥霍了一部分。如今若是要按数归还，只怕他还要拿谢家的家底出来补贴才行。
姜晚琬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表哥还舍不得银子吗？”
“这……”
“表哥若真舍不得，那我就拿自己的私钱来贴补表哥！这银子若是不还上了，谢家名风有损，姜家也少不得要受到牵连。”
她都说出这样的话了，谢彦华哪里还敢不从。
干笑了下，他道：“微臣怎会舍不得这些银子？再说了，这些银子本就是朝廷的，微臣不过是还给朝廷罢了。”
“这就对了。”姜晚琬对他和婉地笑了笑，“除了表哥拿走的那一份，其余人等，表哥也一定要去劝说他们，尽快将银子尽数归还。”
“微臣去劝？”
姜晚琬挑眉道：“当然了！若非如此，表哥怎么向皇上证明你的真心呢？”
谢彦华讪讪地应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直觉得心里发苦。
如今贪的这些银子都要还了不说，竟然还要他去讨回别人贪的银子！
届时，朝中其他官员又要如何看待他？
只怕人人都当他是周文雍的走狗了。
可是他心里也知道，白清淮的事情办砸了，姜晚琬说的，便已经是眼前唯一的出路。
他若是再不依着她的想法去做，那就真真是两头都不讨好了。
而且姜晚琬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如今朝廷国库空虚，周文雍在贪墨案上，最想要的并不是如何惩治他们，而是希望能拿回那些原该属于朝廷的银子。
如果他真的能把这么一大笔款项替朝廷追回，那么也能算是将功补过了。
思及此处，谢彦华终于点头，答应了姜晚琬的要求。
姜晚琬面色也好了许多，温和地说了几句宽慰他的话，才叫他散了。
看着谢彦华远去的背影，她觉得心头怒气终于出了几分。
这些贪财之人，最怕的自然就是银钱的损失。
如今她让谢彦华把钱都还回去，于他而言，怕是比割肉还要痛上几分！
更遑论，她还要让他去追回那些别人贪污的银子。
这件事情，会让谢彦华在朝中尽失人心。
人人都会以为，他是为了自保而不择手段的走狗，谢司马的名声，便要毁了。
这多少让姜晚琬的心中好受了些。
“娘娘英明，此事让谢司马哑口莫辩。”效岳在旁道。
姜晚琬这才发现自己还未让他回去，忙道：“本宫这里无碍了，你且回去照顾皇叔吧。”
可谁料效岳却道：“还请娘娘移步，王爷说了，等您回来，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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