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渴望自由，但我……拒绝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渴望自由，但我……拒绝
摩根家族，20世纪初控制全美金融资本的三分之一，被誉为“银行家的银行家”。
它控制几十万亿美元资产，影响着全球金融体系。
洛克菲勒家族，垄断全美90%以上石油市场，在“世界五大顶级财团”评选中，常居首位。
二者在世界上的影响力，被多份权威杂志评价为“史无前例，再无后来者”！
安东尼明白，格拉蒙是看到自己上次在大都会保险公司打死了人，这次又想让自己像冲进保险公司那样冲进银行。
到时候，得罪这两大巨头，并不比得罪几名高桌安全。
况且，十一席中，肯定就有他们资助的人。
安东尼想了一会说道：“让银行出具‘员人个人行为’与银行无关的书面文件。”
阿布拉姆皱眉：“你要这些干什么？打官司？那得拖到猴年马月，肯定也打不赢。”
“打什么官司？”安东尼笑了起来，靠在椅背上，“我要的是‘理由’。”
“理由？”
“银行拒赔的理由。”安东尼说。
“他们不是说这是员工个人行为吗？那好，我要看到他们内部文件里，是怎么定义‘个人行为’的。”
“是哪个层级批准了科林斯操作这么大金额转账的权限？风控系统为什么没有报警？事发之后，内部调查的结论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格拉蒙想让我冲进银行杀人。”安东尼饮了一口，“那样我们就完了。”
“塔拉索夫家族再强，也扛不住摩根和洛克菲勒的联手围剿，他们不需要怎么动手，在经济上就能掐死我们的所有生意。”
阿布拉姆看着他，知道安东尼说的就是事实。
塔拉索夫是黑帮，还是打着高桌旗号的黑帮。
但那又怎样？
这个世界的庞然大物太多，连高桌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叔叔，明天我会和律师去趟银行，让银行自己定义‘员工个人行为’，说我们准备打官司。”
阿布拉姆没有明白安东尼的意思，“你还是要打官司？我们肯定打不赢。”
安东尼笑道：“放心我有办法把钱拿回来的，叔叔，我只需要去银行拿到这份书面文件。”
阿布拉姆有些紧张地说道：“安东尼，你可千万别乱来，要不，我们还是起诉吧！”
安东尼明白他在想什么，笑首摇摇头。
“叔叔，放心，我不会上格拉蒙的当。”
“最多一周，我会把银行欠我们的钱一分不少的拿回来。”
撒哈拉沙漠。
沙丘阴影被正午的太阳压缩成一道锋利的黑线，像某种古老审判的分界线。
时间在单调的黄沙和酷热中流淌得极为缓慢，仿佛已经凝固。
直到约翰与马库斯终于爬上一座巨大沙丘的顶端。
马库斯猛地伏低，眼睛死死盯住下方。
那里矗立着一座由巨大砂岩块粗略垒砌而成的高台，形制古朴粗糙，带着一种原始而沉重的宗教感。
约翰看了两眼，沉默地走下沙丘，向那片黑色帐篷走去。
距离营地边缘几十米时，几个高大的身影如同沙丘本身的一部分，无声无息地从帐篷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都穿着宽大的深色沙漠袍子，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约翰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腰间挂着样式奇特的弯刀，手握长矛，矛尖在烈日下闪烁着乌沉沉的光泽。
没有盘问，没有阻挡的动作。
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崩塌的拱顶漏下光束，尘埃在光柱中浮沉如金粉。
约翰跪在滚烫的沙地上，膝盖透过布料感受着大地的炙热。
“我想要自由。”他的声音因干渴而沙哑，却异常清晰。
约翰面前的阴影里，坐着那个被称为“长老”的男人。
高桌规则的奠基者之一，传说中能赦免一切罪孽的存在。
长老并不老，并不像是长期生活在沙漠里的人。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皮肤并没有常年暴晒后的深褐色，肤质很正常。
他的眼睛像两口沉积千年，却依旧知道水源在哪儿的古井。
“自由？”长老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它在天平的一端。”
他的目光落在约翰脸上，带着一种可以说悲悯的冷漠。
“而另一端，需要等价的砝码。”
约翰没说话。
汗水沿着他的太阳穴滑落，滴进沙里又被瞬间蒸发。
“什么代价？”约翰的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
长老盘坐在石台蒲团上，指向约翰戴着婚戒的左手无名指。
“你向一个女人发过誓，”他的英语带着北非口音，“现在需要向更高的力量发誓。”
“一根手指，”长老看着垂头的约翰，“把它给我，包括对你妻子曾经的承诺。”
“象征你向高桌臣服，也象征你重新效忠的决心。”
长老从陶罐倒出浑浊液体递给约翰。
见他不动，轻笑一声饮尽。
他弹指示意，卫士将一柄黑曜石匕首放在石台上。
刀刃在沙漠的烈日下反射着令人目眩的幽光。
约翰握住刀柄，将左手平放在一块稍微平整的岩桌上。
沙粒粘在皮肤上，粗糙的触感异常清晰。
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约翰抬起头：“只有这个条件？”
长老的嘴角微微牵动，那可能是个笑容，也可能只是肌肉的自然抽搐。
“你知道，任何人进入高桌，都需要Blood Oath（投名状）。”
他眼中掠过赞许，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愉悦的轻快。
“你曾是高桌最锋利的刀，约翰。现在你要重新成为它的一部分，就需要向高桌重新证明你的忠诚。”
约翰的手停下来。
“杀谁？”
长老身体前倾，几缕头发垂落额前，缓缓吐出两个名字。
“温斯顿，那座大陆酒店的主人，还有……你最忠诚的朋友，马库斯”
“他们没有死之前，追杀令不会停止！”
沙漠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约翰能听到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敲击。
他盯着长老含着笑意的眼睛。
“温斯顿是大陆酒店的经理，”他声音低得几乎被热浪吞没，“是高桌规则的守护者。”
“所以他必须死。”长老靠回蒲团。
“大陆酒店不该有立场，不该有偏好。他的死，会提醒所有人，规则面前，没有朋友。”
“那马库斯呢？”约翰问，“他和这一切无关。”
“他选择了帮你，我的朋友。”长老纠正，“在高桌的棋盘上，选择本身就是立场。”
“而马库斯……他曾是高桌的暗刃，却为你背叛维戈，高桌容不下摇摆的忠诚。”
“杀了他，就是斩断你最后的情感牵挂。一个完美的杀手，不该有牵挂。约翰，你曾经明白这个道理。”
长老微微向前倾身，那双能看透灵魂的眼睛像冰冷的探针。
“这样才能证明你的忠诚与价值，以此换取你的赦免，换回你在高桌规则下的……自由。”
约翰莫名呵了一声。
长老不仅是让他杀人，这是仪式性的自我阉割。
杀死过去那个还会犹豫、还会痛苦的约翰·威克。
重生成高桌需要的那把纯粹、冰冷、绝对服从的刀！
“果然！”约翰紧紧握着匕首，低声喃喃道，“那个混蛋果然是个神棍！”
“如果我拒绝呢？”他望着长老平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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