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工地埋尸，黑幕初现

西南边境清剿夜莺、深渊的硝烟彻底散尽不过半月，春城的深秋已经浸满了凉意。市局大院的香樟树叶落了一地，办公大楼的警徽在晨光里亮得刺眼，今天，是我正式履新的日子。

三楼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省厅督导组、市局党委班子、刑侦支队全体骨干悉数到场，气氛庄重而严肃。

我特意换上了崭新的警服，笔挺，英姿焕发。

三级警督的肩章挺括端正，腰杆笔直地站在台前，指尖微微攥紧——不是紧张，是沉甸甸的责任压在心上，让我有些不堪重负。

主位上，刑侦支队支队长张志郑目光如炬的扫了一眼会场，开始宣读关于我的任命文件：“经市局党委研究、省厅批准，任命李钱多同志为春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重案组组长，主持重案组全面工作，兼任文物守护专案组组长，统筹全市重特大刑事案件、涉外高危犯罪、文物安全类案件侦办！”

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我侧头看向身旁，曾经的组长、现在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杨勇华，杨勇华对我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托付。

他肩上的警衔也已更新，现在已是三级警监，整个人沉稳了不少，作为我的直属上级，亦师亦友的老搭档，他拍了拍我的后背，低声说道：“重案组交给你，我放心。全局、全支队，都是你的后盾。”

我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抬手敬礼，声音铿锵有力：“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恪尽职守，绝不辱没重案组之名，守护一方平安，守护文明根脉！”

张志郑支队长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亲自为我扶正重案组组长的工作牌，沉声道：“李钱多，你是全省最年轻的重案组组长，也是近年来战功最硬的一个。春城的重特大案子、难啃的骨头、藏得最深的黑恶势力，以后，都压在你肩上了。记住，身穿警服，头顶国徽，只认法理，不畏强权。”

“是！”

仪式简短却分量千钧。

走出会议室，楼道里早已站满了人——除了陈伟明，我的原班人马，全都在等我。

这里交代一下，陈伟明因犯错被市局党委严重警告处分，现在被分配到后勤处打杂去了。

甄美丽站在最前面，一身作战警服衬得身姿挺拔，清冷的眉眼间藏着只有我能读懂的温柔与骄傲，现在她是我的助理，也是我此生最信任的战友、爱人。

被任命为重案组副组长的刘金明铁塔般立在一侧，向我敬了个礼，声音洪亮的说道：“组长，全队集合完毕，随时待命。”

我扫了一眼文物守护专案组的伙伴们：苏晓琳和卢宇恒正摩拳擦掌，那股敢打敢冲的锐气依旧不减；李梓涵还是老样子，话不多但眼神锐利；罗张璐抱着笔记本电脑；林晓手里攥着文物鉴定册；张娜和顶替陈伟明的祝晓凤站在队伍末端。祝晓凤看着我，我看向她时，她微微一笑，算是跟我这个新上司打了招呼。

我挥了挥手：“走，去我们的新办公室。”

“走！”

我带着文物守护专案组走进重案组办公室，重案组的老人乔磊（副组长，三级警督）、郭大山（老牌刑警，一级警督）、吴伟（重案组成员，二级警督），杨丽清（重案组成员，二级警督）、杨华昌（重案组成员，二级警督）、姚玉蕊（重案组成员，三级警督）等人站起来跟我打招呼。有几个重案组成员只是向我点了点头，都没有站起来欢迎我。

我也没有太在意，到时候拿本事说话。

如果你不能好好配合我，那么对不起，请你离开重案组。

“组长好！”

“恭喜李组长履新。”

我一一跟这些重案组元老握手。

杨勇华走进重案组办公室，笑着对重案组的一干元老抬了抬下巴，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李组长的兵。重案组从来不论资排辈，只看能力。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李组长最近的战绩大家有目共睹，我希望大家能鼎力支持李组长。不拆台，不内斗，齐心协力，同心同德，把每一个案子办好！”

我发现刚刚没有站起来迎接我的那些人在那里交头接耳，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得出来他们在议论我，听他们那意思，觉得我不过是因为破了几个案子就当上了重案组组长，资历浅，经验不足，未必能胜任重案组组长这个位置。

杨勇华也察觉到了这股暗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知道有些人心里有想法，觉得李组长年轻，资历不够。但我要告诉你们，重案组选拔组长，靠的是能力，是战绩！李钱多组长在之前的案件中表现出色，为我们刑侦支队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在重案组这个团队里，没有论资排辈一说，只有谁能更好地带领大家破案，谁能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谁就当领头羊。你们要是觉得不服，就拿出实力来来说话，用行动证明自己。决不允许在背地里阴阳怪气，搞内部矛盾。”说到这里，杨勇华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窃窃私语的老队员被杨勇华的话震住了，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杨勇华看了一眼那几个老队员，接着说道：“从现在起，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团结的现象。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打击犯罪，守护人民的安全和国家的文物。如果谁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拆团队的台，我绝不会姑息！”

说完，杨勇华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李组长，你大胆去干，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会全力支持你。大家也要积极配合李组长的工作，齐心协力把每一个案子办好。”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杨副支队长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带领大家把工作做好。”

我这么年轻就坐到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履新第一天碰上几个不服气的很正常，我也没放在心上。

从跨国追凶、边境血战，到如今坐镇春城重案组，我们这支队伍，早已是刀劈不散、枪打不穿的铁阵。

我看着一张张熟悉而热情洋溢的脸，心头很暖。

杨勇华离开没多久，我的加密对讲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急鸣，紧接着，指挥中心值班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重案组李钱多组长！紧急警情！城郊长青拆迁工地，施工挖机挖出一具无名男尸，据分局刑警推断，埋尸超过半年，死状惨烈，辖区分局无法处置，请求市局重案组立刻出现场！重复，立刻出现场！”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一沉。

我履新第一天，第一分钟，命案上门。

这不是巧合，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这座城市最黑暗的一面，迫不及待地，朝我露出了獠牙。

我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我是重案组的李钱多，赶紧备车，全程红警，十分钟到现场。”

刘金明副组长开始调配警力：“乔磊，带一组人封锁周边交通，重点排查工地西侧那条废弃铁路；罗张璐，先入侵工地所有监控，特别是项目部办公室的电脑，查最近三个月的人员进出记录；李梓涵，抢占工地东侧塔吊制高点，注意观察远处那几辆黑色轿车的动向；祝晓凤，尽快去查失踪人口库，比对死者身份，重点筛选半年内举报过程氏商会的人员！”

分工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

罗张璐突然抬头看向我：“组长，工地监控系统有异常访问记录，就在昨天晚上八点十七分，有人远程登录过服务器，删除了近一个月的录像。”

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战术外套，快步冲向楼梯。

杨勇华站在走廊尽头，朝我做了一个“放手查”的手势，沉声道：“分局敢压、有人敢拦，你直接报我，报张支队长，天塌下来，支队给你顶着。另外，我刚接到纪委通知，程万里的侄子程峰昨天突然从国外回来，你重点注意这个人。”

我脚步未停，回头说道：“放心，杨副支队长。我会一查到底的。”

警车呼啸而出，警笛撕裂了春城的宁静，一路朝着城郊长青工地狂飙。车载终端突然弹出一条加密信息，是罗张璐发来的：“组长，查到了！王长顺半年前举报过程氏商会非法占用农田，还在网上发过实名帖子，后来帖子被删了，他本人也失踪了。”

甄美丽坐在副驾，侧头看向我，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履新第一案，不简单。埋尸工地、拆迁现场，典型的涉黑涉恶、灭口埋证，背后一定有人。王长顺的举报材料我看过，里面提到程氏商会用暴力手段逼迁，还涉及文物走私——他可能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我目光直视前方，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工地塔吊，声音冷得像冰：“越不简单，越要查到底。我既然接了重案组组长，春城的天，就不能有遮天的黑手。”

十分钟后，我们抵达长青拆迁工地。

警戒线已经拉了一圈，围观群众密密麻麻，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新翻出来的泥土，腐尸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刺鼻呛人。

李梓涵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组长，远处那几辆黑色轿车开始移动了，车牌号是春城A73926，云AM0978车主登记信息是程氏商会的子公司。”

辖区分局局长顾朝龙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李组长，你们可算来了……情况太恶劣，我们不敢动，也动不了。程四爷的人刚才来过，说这是他们的工地，让我们别多管闲事。”

“好嚣张！”甄美丽嘀咕了一句。

我没有废话，径直走到挖机旁的深坑边，低头向坑内看去。

只一眼，连身经百战的我，都微微眯起了眼。

深坑内，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蜷缩在泥土里，手脚被铁丝反绑，肋骨尽数断裂，头颅有钝器重击的痕迹，致命伤是胸口贯穿性钝器击伤——明显是被人活活打死后，秘密埋在拆迁工地，企图用工程施工永久掩盖他们的罪行。

法医组的人已经开始采集土壤样本，金属探测仪在尸体右侧发出了警报。

更刺眼的是，尸体胸口的腐肉上，被人用利器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程”字。

一笔一划，深可见骨。

甄美丽蹲在我身边，戴上手套，轻轻拂去泥土，压低声音说道：“铁丝捆绑方式、击打伤的力度、刻字标记，典型的黑社会手法，‘程’字指向明确——春城地下，只一个程四爷，程万里。另外，尸体右手无名指上有个戒指印，但戒指不见了，应该是被人取走了。”

程四爷。

这三个字，在春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表面是程氏商会董事长、慈善家、区政协委员，暗地里，是垄断拆迁、工程、黄赌毒、文物走私的黑道教父，根系极深，保护伞通天，多年来大案沾身，却始终逍遥法外。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混乱的工地、躲闪的工头、神色慌张的项目部人员，以及远处几辆若有若无窥探的黑色轿车，指尖缓缓握紧。

履新第一案，直接撞在了春城最大黑恶势力的枪口上。

罗张璐快步跑过来，平板电脑递到了我的面前，脸色凝重的汇报道：“组长，附近的监控全毁了，一周内的录像全部被人为删除，恢复难度极大，明显是提前布置。另外，失踪人口比对出一个名字——王长顺，半年前举报过程氏商会暴力拆迁、侵占补偿款，举报之后就离奇失踪了。他的身份证昨天在机场被刷过，是程峰的助理用他的身份证买了一张去泰国的机票。”

举报人被灭口。

埋尸工地，刻字警告。

所有线索，直指程氏商会，直指程万里，直指这座城市最黑暗、最顽固、最嚣张的黑恶保护伞网络。

分局局长顾朝龙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李组长，这个案子……要不先缓缓？程家那边，市里、局里，都有关系，我们之前碰过，全被压下来了。”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朗声说道：“我李钱多，接任重案组组长第一天。命案在前，黑恶在后，不管他背后是谁，保护伞有多硬，背景有多深——我都要查。一查到底，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甄美丽、刘金明、苏晓琳、卢宇恒、全队队员，同时抬手，按在了枪套上。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坑里的尸体上，也照在我胸前闪亮的警徽上。

我低头，看着那枚深深刻在腐肉上的“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程四爷，李永鑫，马德章，黄远生，程峰……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藏得多深。

从今天起，我李钱多，正式接棒重案组。

你们的噩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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