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章 他竟然是蒙古国师
一天后。
襄阳城西，官道尽头。
夕阳的余晖将城墙染成暗金色，城头上“宋”字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两骑快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马蹄扬起滚滚黄尘。
当先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后面那匹白马上则是个白衣如雪的女子。
正是周伯通和小龙女。
“到了到了！”周伯通勒住缰绳，仰头看着巍峨的城墙，兴奋得手舞足蹈，“小龙女，咱们可算到了！这一路跑得，我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小龙女轻轻跃下马背，抬头望向城门上“襄阳”两个大字，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
襄阳。
杨过应该就在这里吧。
她下意识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又整了整衣襟。
虽然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但她总觉得该以最好的状态去见那个人。
“走吧。”她轻声道，牵着马朝城门走去。
周伯通连忙跟上，嘴里还念叨着：“进城先找家客栈，好好吃一顿！这一天光啃干粮了，嘴里能淡出鸟来……”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城门。
守城士兵例行盘查，见小龙女容貌绝美、气质出尘，不由多看了两眼。
倒是一旁跟乞丐一样的周伯通，令士兵皱了皱眉！
周伯通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塞过去：“军爷辛苦了，咱们是来投亲的。”
士兵收了钱，挥挥手就放行了。
毕竟，跟谁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襄阳城内远比武关繁华多了。
虽然已是黄昏时分，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店铺灯笼次第亮起，酒肆茶楼里传出喧嚣的人声。
小龙女牵着马走在青石板路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心中却在想杨过此刻在做什么？
他可知道自己来了？
正想着，身后的城门方向又传来了马蹄声。
三骑快马冲入城中，当先是个红衣僧人，后面跟着两个弟子模样的人——正是金轮法王师徒。
他们也到了。
周伯通回头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那老和尚阴魂不散，跟了一路。小龙女，你说他们来襄阳干什么？”
小龙女淡淡道：“不知道。”
“跟上去瞧瞧！”周伯通来了兴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龙女略一迟疑，点了点头。
她也想知道金轮法王的目的。
两人牵着马，远远的吊在了金轮法王的师徒身后。
金轮法王显然对襄阳城很熟悉，带着两个弟子很快就穿街过巷，径直朝城北而去。
出了城后。
“这是……蒙古军营附近？”周伯通眯起眼。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扎着数十顶蒙古包。
营地外围有木栅栏，门口站着两个持刀的蒙古兵，营中飘出烤肉的香气和粗豪的笑骂声。
金轮法王在三丈外下马，对守门的士兵说了几句蒙古话。
士兵连忙行礼，恭敬地引他入内。
“嘿！”周伯通眼睛一亮，“这老和尚果然是蒙古人！”
随后，周伯通便上前打探消息。
在他的机智之下，很快就从站岗的士兵那知道了金轮法王的身份。
回来跟小龙女聚集后，他说出了对方是蒙古的大官，金轮国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金轮法王是蒙古国师，却出现在襄阳——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走，先找地方落脚。”周伯通拉着小龙女离开。
他们在城南找了家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周伯通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吃饭，小龙女却只是简单梳洗了一下，便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出神。
“小龙女，下来吃饭啦！”周伯通在楼下喊。
小龙女下楼时，周伯通已经点了一桌菜：烧鸡、炖肉、时蔬、米饭，还有一壶酒。
他正撕着鸡腿大快朵颐，见她下来，含糊道：“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龙女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却吃得很少。
“怎么，担心你那小情郎？”周伯通灌了口酒，“放心，明天咱们就去找他。郭靖是我兄弟，黄蓉是我弟妹，在襄阳名气大得很，到时候一问就知道住哪。”
小龙女轻轻“嗯”了一声。
客栈大堂里客人不少，多是江湖打扮。
邻桌几个汉子正高声谈论着蒙古大军压境的事，言语间忧心忡忡。
“……听说蒙古这次来了二十万大军，分三路而来，最迟下个月就到襄阳！”
“怕什么？郭大侠和黄帮主已经广发英雄帖，十日后召开英雄大会。到时候天下豪杰齐聚，还怕他蒙古鞑子？”
“就是！再说咱们襄阳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但愿如此……”
小龙女静静听着，心中却想起杨过在终南山时说过的话。
他说蒙古势大，大宋积弱，襄阳迟早会有一场血战。
他说他要来襄阳，助郭靖守城。
“小龙女，”周伯通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着顽皮的光，“那大和尚是蒙古的大官儿，咱们要不去把他军营的旗子偷来玩儿，气死他！”
小龙女一怔。
“你想想，”周伯通越说越兴奋，“咱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了旗子，他肯定气得跳脚！到时候传到江湖上，他这国师的脸往哪搁？”
“太危险了吧。”小龙女摇头。
“危险什么？”周伯通不以为然，“咱们轻功好，偷了就跑。那军营看着守备松散，进出容易。再说了，那老和尚困了咱们七天，这口气你咽得下？”
小龙女沉默了。
她确实咽不下。
那七天被困山洞，虽然因祸得福学会了左右互搏术，但被逼到那种境地，心中岂能无怨？
更何况，金轮法王还觊觎《九阴真经》，日后必是杨过的大敌。
若能挫其锐气……
“好。”她轻声道。
周伯通大喜：“这就对了！咱们吃饱喝足，等天黑就去！”
两人不再多言，专心吃饭。
却不知，就在他们斜对角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端着破碗乞讨的老乞丐，正用余光悄悄打量着他们。
老乞丐的目光在小龙女身上停留了良久，确认了某个信息后，低下了头，若无其事地继续乞讨。
待小龙女和周伯通吃完饭上楼，老乞丐也站起身，佝偻着身子走出客栈。
他的脚步看似踉跄，却快得出奇，几个转弯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半个时辰后，郭府后院。
黄蓉正在书房查看丐帮各地分舵送来的情报。
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
一个穿着干净的丐帮弟子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启禀帮主，城南的眼线传来消息。”
“说。”
“今日傍晚，有一白衣女子和一老者进城。白衣女子年约十八九岁，容貌绝美，气质清冷，老者衣衫褴褛，行为疯癫，。”
弟子顿了顿，“据眼线描述，那白衣女子的样貌……与帮主之前交代要留意的人，十分相似。”
黄蓉手中的朱笔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白衣女子，知道叫什么吗？”
“眼线不敢靠近细听，但听到那老者唤她‘小龙女’。”
书房内霎时安静。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黄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小龙女。
她终于来了。
“他们现在何处？”黄蓉再睁开眼时，神色已恢复平静。
“在城南‘悦来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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