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今日盛装，不为出嫁，是为刀锋！
第六十四章 今日盛装，不为出嫁，是为刀锋！
她原本，不需要经受这一切的！
都怪秦宝珠！
此时。
宝珠已经躺回床上，云归正在她床边，说起宫里的事情，“贵妃侍寝，皇上让裴延伺候在侧，气得裴延直接吐了两口血。”
宝珠愕然，“你进宫去了？”
皇帝的反应在她预料当中，但是，她这个隐卫是不是太离谱了？
他还能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境？
“……”云归看向她，语调有些复杂，“出了偷吃的，写信这种需要动手的事情，本公子哪里都去得。”
“太厉害了。”
宝珠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唏嘘道：“皇上也是个人物啊，这种事情当人别人的面做，就不怕起不来了吗……”
话锋一转，笑了出来，“我那位好姐姐呢？她恐怕是没想到，所谓的天命凤女，最后也没有比风尘女子强多少吧？”
是个男人都会护着自己的女人，别说是床笫之事，便是寻常衣服都不许露半点，出了窑姐儿，没有人会遭遇自己伺候夫君，还有人在一旁观摩的事儿。
秦禛鸾可真是……
宝珠脑海里，闪过她那人淡如菊的模样，不禁一声冷笑。
黑暗里，云归的表情也很一言难尽，“她自然不会很好。”
“本想着装娇弱博取皇帝怜惜，却没想到皇帝直接让她走，当场传唤丽嫔前去伺候。还赏了一碗燕窝给她。”
“名为燕窝，实则下了绝育的药。”
宝珠听到这里，直接笑了，“那有好戏看了。皇上下了绝育的药，但我那位好姐姐不知道，还想着母贫子贵。”
“等到时候怀上，又是大戏一场。”
云归点头，“是啊，皇帝登基时，接管的便是个烂摊子。摄政王府一家独大，东林党不喜欢裴氏皇族。”
“朝中几乎无人可用，他只能龟缩在宫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只要给他机会，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说着，看向宝珠，“这几次，他的机会都是宝姑娘给的。”
宝珠点头，“我也没想到，皇帝会是这种性格。走一步看一步吧，朝堂本就风云诡谲，各方势力此消彼长。”
“我想要的，不过是在夹缝中埋下一根杆子，悄无声息撬动朝局罢了。”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窗口，声音变得很轻，却格外坚定，“我相信，无论是多坚硬的乌龟壳，只要有了裂缝，便会逐渐分崩离析，距离毁灭不会太远。”
云归亦有所感，“本公子也相信。”
他的目光亦看望向窗口，“就像是这扇窗口，只要打开一道缝隙，月光就能照进来。”
而他那一道光，便是秦宝珠。
宝珠感受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声地道：“谢谢你。”
云归扭头看向她，“我也谢谢你。”
……
次日，天没亮便鞭炮齐鸣。
摄政王娶妃的排场，简直比皇后当年出嫁时还令人瞩目。当年，已故的皇后嫁给皇帝时，皇帝还是个不起眼的小皇子，因此婚事办得也很潦草。
如今的摄政王裴寂，却是如日中天，权倾朝野。若无东林党牵制，恐怕他已经夺得龙椅。
上京崇拜他的人，也不计其数。
女子们羡慕宝珠，男子们恨不得自己成为他。有钱人以沾喜气的名义，也在街上放炮，整个京城一片热闹。
宝珠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
姒绮萝给她梳头，眼眶是红的，“裴寂心狠手辣，娘很担心你。”
仰起头，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阿娘，宝珠也不是吃素的。”宝珠抬眸看向她，眼中没有泪意，只有锋芒。
在一身凤冠霞帔的映衬之下，更让她锋芒毕露，犹如地狱里燃烧的火，开口铿锵，“娘不要为我担忧，您应该为我骄傲。”
姒绮萝深呼吸一口气，“对，娘应该为你骄傲。我姒绮萝的女儿，可不是寻常的名门闺秀！”
“江湖儿女，当勇往直前！”
宝珠点头。
她今日盛装，不是出嫁，不为做那贤妻良母。
是刀锋，是夺命的罗刹，是誓要覆了这天下、开启一个新时代的战士。
外面那喧哗，那鞭炮，也不是庆祝，是战斗的号角！
宝珠深呼吸一口气，自己拿起眉笔，一笔成型，眉飞如翼。
“四十八寨与东林士族已经开始打压苏家，不出一个月，我会控制商路。”姒绮萝看向宝珠，一双凤眼当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凌厉。
“你说得对，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后退是深渊，那不如往前走一步，这样至少还有筹码。”
“谢谢阿娘。”
宝珠看向她，这一次红了眼眶，“宝珠能有你和爹爹，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与上京各家贵女不同，秦祭酒和姒绮萝从未限制他们姐妹学什么、做什么。无论遇上任何事情，他们只是问清楚，然后选择无条件支持。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秦家儿女，都做得！
“娘和你爹，也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骄傲。”姒绮萝抱了抱她，“今日，便让绛雪随你一起去摄政王府吧。”
“好。”
宝珠点头。
从天亮，折腾到了中午，才算将自己收拾妥当。
宝珠累得不行，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晏青来看望她。
“三姐，太子说，我以后不能去摄政王府看你……”他有些难过，拿了蜜饯喂给宝珠吃，“我会很想你。”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宝珠伸手，摸摸晏青的头，“跟着太子好好学习。太子很厉害，文能治国安天下，武能对抗摄政王。”
“你若能学到他的一半，也是个厉害人物了。”
晏青点头，“殿下已经在教我了。”
“嗯。”
宝珠看着他清秀的脸庞，终没忍住，轻声问道：“晏青啊，若你长大了，让你在太子和一个女子之间选择，你选择哪个？”
晏青一愣，“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还没到成亲的年纪，下个月才过十四岁的生辰。
“现在就想。”
宝珠也不着急，眯眼看着远处摇晃的白桦树叶子。
空气里静默着，许久传来晏青的声音，“若非要选的，那肯定还是太子殿下吧？晏青可以不成婚，却不能……”
不能没有太子。
宝珠听明白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那就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要去招惹别家女子。”
晏青闻言，脸上微微发红。
宝珠眸中，涌出的却是坚定。
此去西川，她会尽量保护太子……毕竟，他是晏青最重要的人之一。
……
与此同时。
迎亲的队伍从摄政王府出发。
一身红衣将摄政王裴寂衬托得风华内敛，身上成熟与华贵并存，整个人都十分耀眼。
他从王府出来，意气风发，万众瞩目。
却在出门之后，看向了站在大门口脸色憔悴的裴延，眯眼道：“今日，你母妃入王府，你作为儿子，理应同往，去迎接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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