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镇国王爷？老子今天让你们倾家荡产！
辰战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辰启和辰龙的心头。
说什么？
他们还能说什么？
那卷明黄色的圣旨，那个镇国王爷封号，已经将他们刚才鼓起的勇气碾得粉碎！
父皇不仅没有为他们撑腰，反而给了辰战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已经不是偏爱了！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辰战，他惹不起！
“没……没什么……”
太子辰启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刚才还色厉内荏地叫嚣着，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我们只是想说，六弟你诗才盖世，父皇慧眼识珠，这镇国王爷的封号，你当之无愧，当之无愧啊！”
辰龙反应更快，他脸上那股压抑不住的恨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他甚至还朝着辰战，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啊六弟，不，王爷，是哥哥们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一旁的老管家都叹为观止。
辰战看着这两个瞬间变脸的兄长，脸上的玩味更浓。
“哦？是吗？”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几个装着奇珍异宝的箱子前，随手拿起那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千年人参，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东西是好东西。”
辰战将人参随手扔回箱子里，然后一脚将箱盖踹上。
砰的一声，吓得辰启和辰龙浑身一哆嗦。
“可惜，不够。”
辰战抬起眼，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两头待宰的肥猪。
“我师父他老人家昨晚为了我，动了真元，耗了神念，岂是你们这点破烂就能弥补的？”
“两位哥哥，你们的命，现在可比这些东西金贵多了。”
辰启和辰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们听懂了。
辰战这是嫌少，要坐地起价，要让他们大出血！
“那……那王爷您的意思是？”辰龙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的意思很简单。”
辰战伸出两根手指。
“你们今天送来的所有东西，翻一倍。”
“什么？”辰启失声尖叫，这简直是在剜他的肉！
辰战根本没理会他的惊叫，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另外，我听说太子哥哥你在京郊，有一座占地百亩的温泉山庄，风景不错，我很喜欢。”
辰启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座温泉山庄是他最喜欢的别院，每年光是维护就要耗费数万两白银，是他用来笼络朝臣、招待心腹的私密之地！
“还有三皇兄。”辰战的视线又落在了辰龙身上：“我听说你前年从西域商人手里，得了一块天外陨铁，一直视若珍宝，准备用它来打造一柄神兵。正好，我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辰龙的身体猛地一晃，如遭雷击！
那块天外陨铁是他花了天大的代价才弄到手的，是他未来的倚仗！
“怎么样？”
辰战看着两人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笑得格外开心。
“是用这些身外之物，买你们两条命。”
“还是你们觉得，自己的命不值这个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辰启和辰龙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辰战如此做法，不仅要他们的脸面要他们的尊严，还要他们的心头肉！
可是，他们有的选吗？
没有。
那道“镇国王爷”的圣旨，已经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良久。
“好。”辰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每说一个字，心都在滴血。
“我答应。”
辰龙也颓然地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也答应。”
“这就对了嘛。”
辰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那个跪在地上，早已失魂落魄的柳如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至于你……”
辰战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
“滚吧。”
“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回凉亭，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仿佛眼前这几个人，都只是空气。
极致的羞辱！
极致的漠视！
辰启和辰龙的身体因为屈辱而剧烈颤抖，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怨毒。
两人再也待不下去，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路过柳如烟身边时，辰龙甚至都懒得再看她一眼，仿佛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随手丢弃的垃圾。
……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回到东宫的马车上，太子辰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他疯狂地捶打着车厢，那只完好的左手，很快就变得一片血肉模糊。
“辰战，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辰龙坐在对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虽然没有像辰启那样失态，但袖中紧握的双拳，早已将掌心掐出了道道血痕。
“大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辰龙的声音冰冷无比：“父皇的态度你没看到吗？一个镇国王爷，直接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那你说怎么办！”辰启双眼赤红地瞪着他：“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今天丢的脸，花的钱，就这么白白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辰龙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厉芒。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了声音：“大哥，你难道就没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那个所谓的师父！”辰龙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你想想，如果辰战真有这么一个通天的师父，当年在大庸，他何至于受那十年之辱？他那位师父，为何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等他回京之后才显露神迹？”
辰启一愣，脸上的疯狂渐渐被思索所取代。
“你的意思是……”
“他在虚张声势！”辰龙一字一顿，语气笃定：“昨晚那股神威，或许是真的，但未必就是他师父发出来的！说不定是他偶然得到了什么上古的宝物，能够激发一次性的神威，用来吓唬我们！”
这个猜测，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辰启那颗被绝望笼罩的心！
对啊！
一定是这样！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辰启急切地问道。
“不能急。”辰龙的眼神恢复了算计：“我们现在不能再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去试探父皇的真正态度！”
他凑到辰启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这就去找母后！让她去父皇那里哭诉一番，看看父皇对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只要父皇对那个所谓的老神仙也心存疑虑，只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有的是机会，去揭穿辰战的谎言！”
“到时候，新仇旧账我们一起算！”
辰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好！就这么办！”
……
凤鸾宫。
皇后周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两个儿子，只觉得心烦意乱。
“行了！别哭了！”她不耐烦地喝止道：“本宫已经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阴云。
“你们在这里等着，本宫现在就去面见陛下，问个清楚！”
“本宫倒要看看，他辰战到底有什么天大的功劳，能让陛下一个下午连下两道圣旨！”
说完，周氏带着满腔的怒火与质问，气势汹汹地朝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皇帝辰威正一个人坐在那里，怔怔地出神，连皇后进来都没有发觉。
“陛下！”
周氏的声音里带着怨气，“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抬举辰战那个废物？您不仅让他羞辱启儿和龙儿，还封他做什么镇国王爷！您把我们母子的脸面，置于何地！”
辰威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怒气冲冲的皇后，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
他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你以为，是朕想封的吗？”
辰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从龙案之上，拿起另一卷散发着古朴沧桑气息的金色法旨，直接扔到了皇后的面前。
“这是昨夜，从皇室禁地，祖宗牌位前飞出来的。”
“你自己看吧。”
皇后一愣，她看着那卷与普通圣旨截然不同的法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将那卷法旨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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