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杀神

基地中央的演武场被临时改造成了比赛场地。四周架起了高功率的探照灯，将中央的合金擂台照得如同白昼。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大部分是轮休的士兵和低级军官，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对于长期处于战斗压力和死亡威胁下的战士们来说，这样一场带有竞技性质的活动，无疑是难得的宣泄和娱乐。

然而，在高层观礼台上，气氛却要凝重得多。周振国将军、李振国旅长、判官等人悉数在座，他们的目光更多是审视和评估，而非看热闹。这场名为“铁人三项”的技能竞赛，奖品固然吸引人，但更深层的目的是在非战斗环境下，检验和发掘战士们应对特殊能量威胁的潜能。那枚作为头奖的“洗魂玉髓”，据研究所报告，对稳定精神、抵抗侵蚀有奇效，这才被拿出来作为激励。

楚风在赵峰的陪同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选手准备区。他依旧穿着那身病号服，外面随意套了件作战外套，脸色苍白，身形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与周围那些摩拳擦掌、肌肉贲张的精锐士兵格格不入。

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和无数道目光的聚焦。

“看！就是他！医疗区那个……”

“听说昨天差点被屠夫给……周将军为此大发雷霆？”

“就这身板也来参加铁人三项？开玩笑呢？别第一个项目就趴下了。”

“谁知道呢，听说有点特殊本事，将军特批他参加的，估计是走个过场，给个安慰奖吧？”

议论声中大多带着怀疑、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在他们看来，这种硬碰硬的竞赛，是纯粹力量、速度和意志的较量，楚风这种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技术人才”，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疤的壮汉，代号“犀牛”，是基地里有名的力量型觉醒者，他抱着双臂，斜睨了楚风一眼，嗤笑道：“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乖乖回病房躺着吧，免得等下被能量余波震晕了，还得麻烦医疗队。”

旁边几个相熟的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楚风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只是静静地看着擂台，感受着体内那依旧沉寂的系统，以及那枚放在奖品台上、散发着微弱诱人波动的“洗魂玉髓”。那是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赵峰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楚先生，别理他们。周将军说了，您量力而行就好。”

楚风微微点头。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裁判由判官亲自担任，他走上擂台，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第一项，能量操控精度测试！目标：用最低的能量输出，激活并维持前方能量靶心，使其稳定发光十秒！能量输出值越低，坚持时间越长，得分越高！”

擂台上升起十个特殊的能量靶心，它们对能量极其敏感，但需要极其精准的频率和能量控制才能激活，输出能量稍高或频率稍有偏差就会失败。

这项测试考验的不是能量强弱，而是极致的微操和稳定力！

选手们依次上场。大部分战士习惯了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对这种精细活很不适应。要么能量输出过大，靶心瞬间过载冒烟；要么频率不稳，光芒闪烁几下就熄灭。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用中等偏下的能量输出，勉强维持了十几秒。

轮到“犀牛”上场，他深吸一口气，低吼一声，一股磅礴的能量涌出，试图强行控制靶心。

结果靶心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光芒，随即“啪”的一声，内部晶石直接碎裂！引得台下一阵嘘声。

“犀牛”面红耳赤地嘟囔着“这玩意太脆了”，悻悻下场。

最后，轮到楚风。

台下响起一阵并不看好的窃窃私语。没人觉得一个病人能完成这种需要高度集中力和控制力的测试。

楚风缓缓走上擂台，站在靶心前。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他没有调用任何系统力量（也无法调用），而是纯粹依靠自身恢复的那一丝微弱的精神力，以及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对能量最本质的感知。

他伸出手指，指尖没有任何耀眼的光芒，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涟漪，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触碰在靶心上。

下一秒，靶心柔和而稳定地亮了起来，散发出纯净的光芒，既不刺眼，也不闪烁，稳定得如同磐石！

裁判席上的判官目光一凝，看向旁边的能量监测仪，瞳孔微微收缩——仪表上显示的能量输出值，低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几乎是之前所有选手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而且频率稳定得可怕！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楚风依旧维持着那微弱的输出，靶心光芒没有丝毫变化。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一分钟过去，楚风才缓缓收回了手指，靶心光芒随之熄灭。

全场寂静无声。先前嘲讽的“犀牛”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判官深吸一口气，宣布：“楚风，能量输出最低，维持时间最长，满分！”

短暂的沉寂后，台下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议论！

“第二项，极限负重下的能量抗干扰射击！”判官继续宣布，“选手需背负一百公斤负重，在模拟能量风暴干扰下，精准击中移动靶心！负重、干扰强度不变，评分标准：命中率、射击速度、自身稳定性！”

这一项更加变态，既考验体能，又考验在极端环境下保持精准的能力。

选手们再次依次上场。沉重的负重和不断袭来的能量乱流让大多数人举步维艰，射击动作变形，脱靶者比比皆是。即便是成绩最好的，也显得异常狼狈，气喘吁吁。

再轮到楚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好奇。这个病号，体能能行吗？

楚风默默背上沉重的负重包，身体微微沉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他拿起分配给他的制式步枪，走入了干扰场。

能量风暴瞬间袭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身体微微晃动。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高速移动的靶心。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定，每一次举枪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干扰能量流似乎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他的枪口稳得可怕。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干扰场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枪响起，远处的一个移动靶心便应声而碎！弹无虚发！

他不仅全部命中，而且射击节奏稳定，从举枪到瞄准到击发，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承受重压和干扰，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

当他卸下负重，走出干扰场时，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太过急促，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台下已经没人说话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和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判官看着监测数据，再次宣布：“楚风，满分。命中率100%，射击间隔稳定，受干扰程度……零。”

“零？！”台下终于有人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第三项，综合模拟对抗！”判官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选手将进入全息模拟舱，面对模拟的能量体攻击浪潮。系统将根据坚持时间、击杀效率、能量运用效率、受创程度进行综合评分！”

这是最接近实战的一项，也是对综合能力要求最高的。

前面的选手成绩有好有坏，但几乎没人能完全抵挡住模拟能量潮汐的不断冲击，最终都是“战死”退场。最好的成绩是坚持了十五分钟，击杀了五十个模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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