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帮唱
秦明在酒店房间里看剧本注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方清雪的消息。
[明哥哥，我回来了！维也纳的演出结束了。]
秦明放下手中的笔，回复：[那你接下来准备陪我吗？]
方清雪几乎是秒回：[那我飞过来找你！]
秦明顿了顿，然后打出一行字：[来吧，正好有件事想问你。]
第二天下午，方清雪就出现在了酒店大堂。
她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衬衫，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一丝倦意，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很。
“明哥哥！”她一眼看见站在大堂等她的秦明，眼睛弯了起来，几步走过去，扬起头问，“什么事要问我？”
秦明把她带到旁边的咖啡厅坐下，等服务员离开，才开口：“《我是歌王》下周有一个帮唱嘉宾的环节。我想邀请你来。”
方清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又惊又喜的笑：“你是说……让我给你帮唱？”
“嗯。”
她低头想了一秒，抬起头，干脆地点点头：“好啊，我来！”
顿了顿，她又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那你准备唱什么歌？”
秦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出了三个字，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方清雪看着那两个字，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慢慢地笑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温柔。
“《屋顶》。”
她轻声复述了一遍，点头，“好，都听你的。”
《屋顶》的曲谱，是秦明在当晚用系统兑换的。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歌曲《屋顶》。]
脑海里涌入旋律的瞬间，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把这首歌从头到尾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首歌的妙处，不在于高音，不在于技巧，而在于两个人之间那种轻盈的、呼应的默契。
是一首需要两个人真正“在一起唱”的歌，而不是各唱各的然后凑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他把打印好的曲谱交给了方清雪。
方清雪坐在酒店房间的小书桌前，把谱子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回头，然后用钢笔在几个音节旁边做了记号，抬起头：
“这首歌……你新写的？”
秦明点头。
“你这个人，”
她把谱子放下，托着下巴看他，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慨，“为什么脑子里装的东西这么多？”
“装不下了才拿出来用的。”
秦明说。
她笑了，重新拿起谱子：“好，我们练吧。”
排练从那天下午就开始了，在酒店会议室的一角，两个人一台电子琴，伴奏从手机里放出来，声音很小，但两人的声音凑在一起，很快就勾勒出了这首歌最初的轮廓。
《屋顶》这首歌，有一种特别的结构——男声和女声是两条平行又缠绕的线，各自讲述，又在副歌处汇聚成同一个画面。
方清雪很快就理解了这一点，她唱自己的部分时，没有刻意去迎合秦明的声线。
而是保持着自己的独立，只在该呼应的时候，轻巧地接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两个人走在同一条路上，有时并肩，有时一前一后，但始终没有走散。
第三天，他们已经能把完整的版本从头到尾顺一遍了，中间几乎没有明显的磕绊。
刘青坐在角落里旁听了一会儿，后来悄悄走出去，回来的时候眼角有点红，被方清雪的经纪人周瑶抓住了问：“你哭了？”
刘青死不承认：“过敏。”
周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嘴闭上了。
《我是歌王》准决赛，帮唱嘉宾专场。
演播厅里的灯光还没亮起的时候，后台已经是一片紧绷的热闹。
工作人员穿梭在走廊里，化妆师端着粉扑，助理们捧着保温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紧张。
主持人苏明辉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呼吸，踱步上台。
演播厅里，八百名观众席已经座无虚席，荧光棒在手里轻轻摇晃。
“欢迎回到《我是歌王》！”
苏明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去，清亮而有穿透力，“今晚，是我们这个赛季最特别的一期——帮唱嘉宾专场。”
“五位歌手，每人邀请一位嘉宾，一同站上这个舞台，共同献上今晚最特别的演出！”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台下的观众，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五位歌手走到今天，每一位都是用实力一路杀出来的。”
“今晚过后，将有两位歌手与我们暂别。而留下来的三位，将直接晋级下周的总决赛！”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五位歌手上台！”
聚光灯在台上扫了一圈，五道身影从侧台先后走出来，在光柱里站定。
台下的掌声汹涌而来。
弹幕已经炸了锅——
“今晚要看哭了预感！”
“帮唱嘉宾是谁啊啊啊！期待秦明的！！”
“五个人我全爱，今晚不淘汰不行吗！”
第一个上台演唱的是筱筱，她邀请了一位老牌爵士钢琴手，两个人联手演绎了一首改编版的粤语经典。
筱筱的声音流动而温柔，钢琴的颗粒感在演播厅里散开，像冬天里一杯慢慢变凉的热可可，余温很久。
演完，掌声真实而热烈。
后台休息室里，秦明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在心里给了她一个“稳”字。
第二位上台的是威廉，他请来了一支弦乐三重奏，四个人演绎了一首融合了蒙古长调和现代编曲的原创曲子。
弦乐的苍凉配上威廉那把低沉而宽广的嗓音，像草原上的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辽阔与孤寂。
台下有人擦了眼泪。
弹幕飘过：
“威廉哥真的太帅了……哭了……”
“这首歌我要找资源，这辈子要循环。”
第三位上台的是安吉拉，她邀请的嘉宾是发国一位颇有名气的作曲人，两人演唱了一首交织的双语情歌。
华丽的编曲和安吉拉标志性的高音，将现场气氛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第四位是周子衿，他带来了一位戏曲出身的老先生。
合作了一首古典与现代融合的长篇叙事歌，曲调绵长，情绪沉郁，有一种很重的历史感。
演完，苏明辉走上来，调皮地朝台下挤了挤眼睛：“好，经历了前四位的精彩表演，现在——最后一位登场了。”
他故意停顿，拉长声调，台下已经有人喊出来了：“秦明——！！”
“今晚压轴的，是我们的秦明老师，以及他邀请的神秘嘉宾。”
苏明辉笑着退到一侧，“接下来，请大家静静地聆听——”
灯光骤然暗下去。
演播厅里，一片安静。
然后，钢琴的声音，从漆黑里缓缓升起来。
那是一段很轻、很慢的前奏，像是在轻轻地叩门。
侧台的光打开，方清雪先走出来，白色的长裙，头发半束，她走到话筒前，轻轻地呼了口气。
紧接着，秦明从另一侧走出来，站定在她的旁边。
两个人对视一眼。
弹幕上，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刷：
“我们听见了。”
节目录制结束之后，后台的走廊里，工作人员收拾着设备，笑声和说话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喧嚣而温暖。
秦明换下了那件西装，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卫衣，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由着化妆师把妆卸掉。
《我是歌王》的舞台到这里画上了句号，但属于他的路，才刚刚走出了第一步。
试镜还在继续，剧本还在等待，刘少平和赵国庆还在沙市的会议室里翻看台词。
牛长志还在某个不知名的剧组里磨砺自己的角色，而那部叫《人民的名义》的剧。
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一沓厚厚的剧本纸上，变成真实的的东西。
前面的路还很长。
但今晚，他先把这首歌，认认真真地唱完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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