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春天
第二百四十八章 春天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说话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
小权渊臣一时晃了神，只是呆呆看着她。
她长得很漂亮，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我是你姑姑。”她说，“我叫权姝。”
权姝。
他知道这个名字。下人们偶尔提起过，说权家有个才女在国外读书，长得漂亮，又有才华，是老太爷最疼爱的女儿。
可这样尊贵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权姝的视线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他那只手从身后拉出来。
那块碎瓦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权姝看着那块瓦片，久久没有说话。再次抬头时，他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我来晚了。”
小权渊臣愣住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他眼眶也有些发酸。
权姝没再说别的，她把他轻轻抱进怀里。
那怀抱很暖，带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和从未有过的温暖。
小权渊臣僵硬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久到他已经忘了被人抱着是什么感觉。
“别怕。”权姝的声音再次响起，“姑姑来了。”
小权渊臣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她怀里，无声地哭了。
权姝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妈妈哄孩子睡觉那样温柔。
门外，那两个婆子早已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安抚好他后，权姝看向她们，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从今天起，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我睡哪间屋子他的房间就在我的旁边，我穿什么料子他的衣服也一样，听明白了吗？”
“谁再敢欺负他，就给我滚出权家！”
两个婆子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认罪的话一句句往外蹦。
训完下人，权姝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模样，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渊，”她轻声说，“你记住，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我权姝的侄子，是权家的血脉。只要有我在，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
小权渊臣在她怀里拼命地点头，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窗外雪还在下，这屋里也终于有了属于他的一盏灯。
只是如今，他的灯怎么也找不到了。
…
一周后，世宴酒店。
虞烬坐在化妆镜前，妆发早已由顶级化妆师完成，此刻她只是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会呆。
权雅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双高跟鞋，“试试这个，跟没那么高，站久了不会累。”
虞烬接过鞋，低头换上。
权雅宁靠在窗边看着她，“你真想好了？”
虞烬直起身理了理裙摆，那件礼服是她自己挑的。
纯白色的缎面长裙，剪裁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
“挺好看的。”权雅宁说，“像个新娘子。”
虞烬笑了笑，“我也觉得。”
休息片刻，两人出发去往主宴会厅。
厅里灯火辉煌，红色的玫瑰铺满了主台两侧，更不谈摆出的各类陪嫁与彩礼，布置奢华而隆重。
权家只来了几个旁系亲戚和管家，权宇病重住院的消息早已传开，倒也不算意外。
虞项明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招呼着来往的宾客，俨然一副东道主的姿态。
席老坐在他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偶尔和他说几句话，两人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虞沉缺席，周敛和江见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许春窈坐在女眷那一桌，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些，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席沐琦和几个世家千金坐在一起，穿着一条亮紫色的长裙，格外扎眼。
“哎，你们说这虞烬还真是有本事。”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千金捂着嘴笑，“先是和那大哥牵扯不清，转头又勾上了权家长子，这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另一个穿蓝色裙子的接话，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权少看上她。”
席沐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手段？能有什么手段。有些人啊，天生就会这一套。”
几个千金笑成一团。
江见月还没来得及开口，许春窈率先放下筷子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几位小姐说话还是注意点好。今天是权虞两家的喜事，传出去说你们在这嚼舌根，对谁都不好。”
粉色裙子那个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僵。
权雅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扫了那几个千金一眼，“怎么，我嫂子嫁给我哥，你们有意见？”
“没、没有……”
“那就闭嘴。”权雅宁指着几人，冷声警告：“吃饭都堵不住你们嘴的话，我不介意叫人来塞。”
几个千金讪讪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席沐琦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席老轻轻咳嗽了一声，她咬了咬唇，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仪式开始后，虞项明笑着举起酒杯，“来来来，今天是喜事，大家喝一杯！”
众人纷纷附和，现场气氛十分热络。
虞烬和权渊臣并肩坐在主桌的另一侧，他时不时和旁边的宾客碰杯，偶尔低头和虞烬说几句话，显得心情不错。
虞烬则全程低头吃饭，一口接一口，筷子几乎没停过。
权渊臣把手搭在她椅子上，低声打趣：“我是娶了头猪回家吗？”
虞烬夹菜的手顿了顿，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居然没怼他？
权渊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倒也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到尾声，虞项明站起来笑着招呼，“渊臣，带小烬去敬酒。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认认脸。”
权渊臣点点头，放下酒杯后朝虞烬伸出手。虞烬直接无视，假装理裙摆。
权渊臣也不恼，笑了笑，跟在她身后往台上走。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虞烬走到台上在话筒前站定。权渊臣跟在她身后，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虞烬……”
虞烬拿起话筒，“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吧？”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清亮而平稳，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台下安静了一瞬。
虞项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等着她说出祝词。
“在仪式开始之前，我有个事想和大家说。”
权渊臣察觉不对，“虞烬！”
虞烬对着他慢慢扬起嘴角，那笑容里第一次带着真心实意的愉悦。
“不好意思了，权少。”
随后她转回去，对着台下所有的人清晰无比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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