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债难还

第二十四章  情债难还

第二十四章：这笔债，得算清楚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我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柳倩声音很轻，捂着胸口坐起身，嘴唇咬得发白。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似乎做错了什么事，

“你也不用想着负责什么的……反正我爸都那样说我了，我早就……”

话没说完，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这才注意到，她白皙的皮肤上，深深浅浅布着好些青紫的印子。

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扎眼。

我心头猛地一揪。

难怪她昨晚那副认命的样子，原来是早就被打怕了。

不是被逼到绝路上，哪个姑娘愿意往红浪漫那种火坑里跳？

见她半天没听见我动静，以为我嫌她烦了。

轻轻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忽然从后面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散乱的头发里。

那头发还带着香皂的淡淡味道。

“睡了我就想跑？”

我哼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这人最不爱当冤大头。”

“那你……”

柳倩身子一僵，话没说完，就被我重新拉回床上。

她低低惊呼一声，脸上飞起两片红云，又羞又急：

“这……这大白天的……你怎么能……”

食髓知味，两个多钟头后。

我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憋闷都散了不少。

柳倩软软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

带着点嗔怪，这才慢慢起身，皱着眉挪去厨房弄吃的。

她一边洗米，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红浪漫有个姐姐挺照顾她，没让客人太欺负她，她还得回去那儿干活。

我想让她跟着菁姐混，可她那双手，实在不是吃荣门饭的料。

只能想着以后多接济她点。

可这话刚出口，她就不乐意了。

说我要真给钱，就把她当什么人了？

我一想也是，可要是不给钱，我这不成白票了？

心里乱糟糟的，这钱肯定得给。

但怎么给，得讲究个方法。

后来，有一次跟柳倩又聊起这天的事。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她当时那么做，心里是这么想的……

胡乱扒了几口她做的饭菜，味道不错，也热乎。

我把住的地方告诉了她，说有空会去看她。

“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来告诉我。”

我看着她，不知怎的，话就多了起来，

“红浪漫那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要是待不下去了，就来我们这边的厂子，一个月也能挣不少……”

柳倩转过身，看着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送她到城区，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混入人流。

我空落落的心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我想，这大概就是彪哥以前念叨的，男人应该有担当。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我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城区就熟门熟路了，没费什么劲就摸回了菁姐的出租屋。

刚抬手敲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阿慧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门口，眼睛又红又肿。

像是哭过，又像是一宿没睡。

她直勾勾地瞪着我，那小模样，很是委屈。

我吸了口气，故意张开胳膊，扯出个笑脸：

“怎么，这才一天不见，就想我想成这样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只见阿慧脸色唰地变了，嘴唇抿得死死的。

小拳头攥紧，跟雨点似的砸在我胸口。

一边打一边带着哭腔骂：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知不知道菁姐为了你，去求了红姐多少次！”

“我们昨晚等了你一宿，连眼皮都没敢合。

你倒好，跑哪儿风流快活去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说风凉话！”

她拳头没啥力气，砸在身上不痛不痒。

可每一下都让我心里发闷。

这种被人惦记，被人牵挂的感觉……真他娘的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

我放软了声音，

“下次……下次我一定找电话亭，先给你们报个信。”

“还有下次？”

阿慧飞快地抹了把眼角，凶巴巴地瞪我。

“没，绝对没有！”

我赶紧摇头，想起莲姐那模样。

后脖颈还冒凉气。

要是再落她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这怂样倒是把阿慧给逗乐了，噗嗤一声，总算有了点笑模样，侧身让我进了屋。

菁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易拉罐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回来了？”

她抬眼打量我，

“没缺胳膊少腿吧？”

“还行，皮实着呢。”

我摸了摸后脑勺已经结痂的伤口，年轻人，恢复快。

“饿了吧？先吃饭。”

阿慧从屋里端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摆在我面前。

我心里一暖，这丫头，嘴硬心软。

“王胜那个王八蛋，简直不是东西！

亏你还冒险去救他！”

阿慧坐在菁姐旁边，气鼓鼓地说。

菁姐弹了弹烟灰，接口道：

“他跟了蛇皮，不知道对方许了他什么好处。”

她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他选了背叛荣门，以后再碰上，就不用讲什么情分了。”

我点点头，这话不用菁姐说，我也会这么做。

妈的，老子豁出去捞他，他反过来给老子下套？

这口气要是不出，我江白两个字倒过来写。

只恨当时没多揍他几拳。

吃完饭，我才想起正事，问道：

“菁姐，抓我那些人说，红姐这次下了血本……”

“嗯，”

菁姐颔首，

“东西我给红姐了，她答应会摆平江天那边。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我，

“红姐说了，必要的时候，有件事要你去做。”

还要办事？

是麻烦，但也是机会。

跟红姐这条线搭上了，以后说不定就能借她的势。

我心里盘算着。

接下来几天，我们仨继续干老本行。

少了王胜那个壮劳力，确实有点不方便。

很多需要配合的活儿施展不开。

菁姐说，已经物色了新人顶王胜的缺。

这天刚下楼，就看见个留长头发的精壮小伙等在下面。

那人一见菁姐，眼睛立马亮了，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菁姐一个结实的拥抱。

“阿菁，几天不见，你这又水灵了……”

他嗓门洪亮，带着点痞气。

说完还冲我挤眉弄眼，一副你谁啊的挑衅样。

看他那吊儿郎当的劲儿，我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看怎么欠揍。

旁边的阿慧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腰，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

“哟，有人吃味了？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她这一嗓子，成功把那长发男人的目光引到了我身上。

他松开菁姐，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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