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有异性没人性
“喂！你听见我说话没？”
魏淮舟牙齿咯咯响：
“我说我要冻死了！赶紧收拾完撤啊大哥！”
“这破公园连个鬼影都没有，路灯还他M这么暗！”
江颂把最后一个空壳丢进袋子，系好口。
这才瞥了魏淮舟一眼：“催什么。”
魏淮舟能看到他鼻尖和耳朵也冻得有点发红。
但整个人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死样子。
江颂道：“东西你买的，垃圾你收拾，天经地义。”
魏淮舟被噎得翻了个白眼，“我……”
他抢过垃圾袋拎在手里，沉甸甸一包。
“行行行，我收拾！我活该！”
“我就不该信了你的邪，大年三十晚上不在家暖和看春晚，跑这儿来当人形冰棍，还净放些哑巴烟花！”
他拎着垃圾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江颂往公园外走。
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嘎吱作响，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
“你说你图啥？啊？”
魏淮舟不依不饶，哆哆嗦嗦地继续唠叨。
“买的时候我说买点响的带劲的，嘭一下多热闹，你非不让，说什么怕吵。”
“怕吵你别放啊，结果就买这些仙女棒plus、哑巴小金鱼，放出去跟闹着玩似的，屁大点动静没有，光看着那点儿火星子在雪里闪，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搞什么神秘仪式。”
江颂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走在前头，背影在雪地里显得又高又直。
听见魏淮舟的吐槽，他头都没回，只丢过来一句：“就你话多。”
“我话多？我这是陈述事实！”
魏淮舟快走两步追上他，和他并排，侧着身子试图挡住一点风。
“再说了，你怕吵着谁？这荒郊野岭……哦！”
他倒吸一口凉气，吸进去的全是冷风，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等等！医院！那边是医院！我靠！江颂！你该不会是……放给那个谁看的吧？！”
江颂脚步顿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加快了步伐，冷冷道：“闭嘴，赶紧走，冷。”
“我闭嘴？我闭个毛线嘴！”
魏淮舟拎着垃圾袋追着他问。
“是不是？是不是给温迎看的？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要买烟花，还非要跑这边来放。”
“你之前问我哪家店有那种声音小光效还行的，我就觉得不对劲。”
“好你个江颂，浓眉大眼的，挺会玩儿浪漫啊，大过年跑人家医院楼下放无声电影。”
江颂被他吵得烦，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在路灯下有点不善：
“魏淮舟，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踹雪堆里？”
魏淮舟立刻缩了缩脖子：
“那你问她看见没？她回你啥了？是不是特感动？哎你说她也挺不容易的，大过年的在医院……”
江颂语气硬邦邦的，转身继续走，“再废话，下次游戏自己组队。”
这威胁比踹雪堆管用多了。
魏淮舟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没安静两秒，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行行行，我不问，我不问行了吧？重色轻友……哎哟这路真滑！”
两人一路吵吵嚷嚷，顶着风雪走到了有垃圾桶的街口。
魏淮舟如释重负地把那袋垃圾扔进去，搓着快冻僵的手：
“总算完事了！赶紧回家！我妈肯定留了宵夜，热乎乎的汤圆！”
江颂没接话，只是看了看住院部大楼的方向，那里窗户的灯光零星亮着。
然后他收回目光，双手重新插回口袋。
“走了。”他说完，朝着和魏淮舟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诶！你真不去我家吃点？”魏淮舟在他身后喊。
“不了。”江颂摆摆手，身影很快没入风雪里。
魏淮舟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搓着胳膊也转身往自己家跑，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疯狂吐槽：
啧，有异性没人性！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江颂这家伙平时冷得跟块冰似的，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种事儿。
#
大年初七，总算能暂时告别医院了。
医生拿着奶奶的检查单子，推了推眼镜，说：“老人家这次扛过来了，指标基本稳了，可以回家养着，但千万不能累着，按时吃药，注意保暖，有一点不对劲马上回来。”
温迎一字不差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反复跟护士确认了出院要带的药和注意事项，心里那块悬了半个多月的大石头，才算稍微落了地。
办完手续，她没急着接奶奶，先打了个车自己回了家。
钥匙插进锁孔，闷闷的灰尘味儿就扑了出来。
客厅的家具上都盖了层灰蒙蒙的罩子，手指一抹就是一道印子。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细细的浮尘在跳舞。
温迎挽起袖子，利索地摘了背包。
她把窗户都打开通风，冷风灌进来，接着打来清水投了抹布。
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擦完家具，她又拿起扫帚和拖把，来来回回拖了好几遍。
最后她把奶奶卧室的床单被套全拆了，换上晒得蓬松柔软的干净铺盖。
忙活完直起腰才觉得胳膊和腰都有些酸。
看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又检查了一遍药是不是都带齐了，暖气是不是够足，这才匆匆出门去医院接奶奶。
奶奶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出来，身上裹着温迎早就准备好的厚羽绒服，戴着毛线帽，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但精神头比在医院时好了不少。
看见温迎，老太太眼里就带了笑。
“迎迎，都收拾好了？”
温迎笑着应道，接过轮椅，跟护士道了谢，推着奶奶慢慢往外走。
“嗯收拾得可干净了，就等您回家呢。”
上车时，她小心扶着奶奶的胳膊，护着她的头，生怕磕着碰着。
回到家，推开焕然一新的房门，奶奶眼里明显亮了一下。
“还是家里好。”
奶奶吸了吸鼻子，“这屋子亮堂多了，你一个人收拾的？累坏了吧？”
温迎把奶奶推到椅边，扶着她慢慢坐下，又拿了个软垫垫在她腰后。
“不累，活动活动筋骨，您先坐会儿歇口气，我给您倒点温水把药吃了。”
吃了药，奶奶靠在椅里晒着的午后阳光，眼皮就开始打架。
温迎知道这是生病后的常态。
自从奶奶生病就精力不济，容易乏。
温迎轻声问：“奶奶，您要不要去床上躺会儿？舒服点。”
“就在这儿坐坐，晒晒太阳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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