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温柔，珍视
第五十九章 温柔，珍视
他的手掌滚烫，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熨帖着她的腰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却又在触碰到她左手受伤的位置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冰与火的触感在肌肤上游走。
林清窈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抗拒，理智，界限，都在这个吻和这双手的触碰下分崩离析。
她停止了挣扎。
感觉到她的顺从，顾南弦的动作顿了顿，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灼热，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窈窈……”他低唤，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渴望，“可以吗？”
最后的询问，残存的理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林清窈闭上了眼睛。
没有回答。
但沉默，在此刻无异于默许。
顾南弦眼中最后一丝克制轰然碎裂。
他一把将她抱起，几步走出浴室，回到卧室，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窗外月色朦胧，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清窈陷在柔软的床褥里，看着上方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眸，如鼓，却奇异地不再感到害怕。
八年。
她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八年，看着他冷静自持，看着他运筹帷幄，看着他与所有人保持距离，包括她。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他失控的缘由哪怕这缘由，并不全然出自他的本意。
委屈，心酸，愤怒，悲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在那双染满情欲却依旧固执地映出她倒影的深邃眼眸里，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顾南弦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令人心颤。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微微摩挲。
“疼吗?”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
林清窈一怔，摇了摇头。
顾南弦俯下身，珍而重之地在她左手手腕的位置，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这个轻柔的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闸门。
接下来的吻，变得密集而热烈，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尖到嘴唇，再到下颌，脖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睡衣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微凉的空气触碰到肌肤，激起一阵战栗，随即又被更灼热的身体覆盖。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亲密，带着一点点生疏，却又有着惊人的破坏力。
林清窈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唯一的浮木。
汗水濡湿了彼此的发梢，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意识模糊间，林清窈听到他在耳边不断地低语，喊她的名字，说着一些破碎的句子。
“别走……”
“你是我的……”
“窈窈……”
痛苦与欢愉交织的浪潮中，林清窈眼角滑下一滴泪，迅速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药效似乎并未完全消退，又或者，是压抑太久的情感一旦找到了出口，便再也无法收敛。
长夜漫漫，浮沉不定。
最后，筋疲力尽的林清窈在极致的疲惫中昏睡过去。
失去意识前，最后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和一句低不可闻的叹息。
翌日一早，林清窈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刺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第一感觉是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疼不已，尤其是左手手腕，
昨夜混乱而疯狂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让她脸颊骤然发烫。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冰凉。
顾南弦不在房间里。
浴室里有隐约的水声传来。
他醒了。
药效过了。
清醒的顾南弦，会如何看待昨夜发生的一切?
是当作一场意外，一次错误，还是……
她忍着身体的酸痛，快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衣穿好，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刚做完这些，浴室的门开了。
顾南弦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昨晚那身西装，只是衬衫的领口敞开着，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
他显然已经洗漱过，脸上的潮红和迷乱早已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轮廓。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顾南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来不及掩去的……懊恼？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气息，阳光将房间照得透亮，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凝滞。
林清窈看着顾南弦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懊恼，心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
他是在懊恼吧。
懊恼昨夜与他发生关系的人是她，而不是江瑶。
若昨夜在这里的是江医生，今早醒来，他该是另一种神情。
温柔、珍视，或许还会带着些许的甜蜜与承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林清窈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极淡，带着自嘲的意味，未达眼底便已消散。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窗外明媚得过分的阳光，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顾南弦看着林清窈侧过脸去，晨曦勾勒出她优美的脖颈线条，也清晰映照出上面几处暧昧的红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昨夜某些混乱而炽热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的脑海。
她隐忍的喘息，迷蒙的眼眸，还有最后那滴没入鬓角的眼泪。
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悸动，但理智回笼后，更多是沉重的复杂。
他没想到爷爷会用这种方式。
更没想到，自己会在那种情况下，对林清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大半清明。
“昨晚……”他开口，声音带着刚洗漱后的微哑，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林清窈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抢先一步截住了他的话头。
“顾总，”她的声音也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听不出丝毫怨怼或缠绵，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昨晚的事情，是一场意外。您中了药，神志不清，所作所为并非本意。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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