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没分寸
第二十四章 没分寸
“周总。”林清窈点头致意。
“身体好些了吗？”周衍关切地问。
“已经好了，谢谢周总关心。”
周衍看着她手中的水，“你还是这么体贴，连顾总喝什么水都记得。”
林清窈笑了笑，“这是秘书的基本素养。”
“不仅仅是素养吧。”周衍意味深长地说，“我观察过，你对顾南弦的了解，已经超出了工作范畴。你知道他紧张时会用左手拇指摩擦食指，知道他不喜欢喝太冰的水，知道他阅读文件时的习惯速度……这些，都不是简单的‘工作关系’能解释的。”
林清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周总观察得很仔细。”
“因为我在观察你。”周衍直言不讳，“林清窈，你是个很有趣的人。表面上恪守本分，实际上比谁都清醒。你在顾南弦身边八年，却从未真正融入顾家的圈子，也从未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过任何利益。你在等什么？”
林清窈抬起眼，“周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在说，”周衍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如果你在等顾南弦看到你，那我劝你别等了。他若能看到，早就看到了。八年时间，足以让一个男人认清自己的心。”
林清窈的手指微微收紧，“周总，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周衍退后一步，恢复礼貌的距离，“我只是不想看你继续浪费时间。林清窈，你值得更好的。”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周末的饭局，我希望你能来。不是以顾氏秘书的身份，而是以林清窈的身份。”
林清窈沉默了片刻，“我会考虑的。”
“那我等你消息。”周衍笑了笑，转身离开。
林清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檀香混合橙花。
她转过身，看到江瑶正朝她走来。
江瑶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礼服，优雅得体。她走到林清窈面前，笑容温婉，“林秘书，真巧。”
“江医生。”林清窈点头致意。
江瑶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这件旗袍很衬你。南弦让你穿的？”
“是的，工作需要。”林清窈回答得很官方。
江瑶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那股檀香橙花的味道更加明显了。
“江医生换香水了？”林清窈状似不经意地问。
江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是啊，之前那款用腻了。这是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小众品牌，檀香橙花调，很好闻吧？”
“确实很特别。”林清窈说。
“我也觉得。”江瑶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这个味道让人感觉很安心，很温暖，适合夜晚用。”
林清窈的心沉了沉。
江瑶是在暗示什么吗？
就在这时，顾南弦走了过来。
他先看了一眼林清窈，然后转向江瑶，“你怎么来了？”
“陪父亲来的。”江瑶自然地挽住顾南弦的手臂，“他今天也受邀了，在那边跟几位叔叔聊天呢。”
顾南弦没有抽回手臂，只是点了点头。
林清窈垂下眼眸，“顾总，我先去那边等您。”
“不用。”顾南弦说，“一起吧，正好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这句话让江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清窈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好的。”
接下来的一小时，顾南弦带着林清窈见了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介绍林清窈时，不再只是简单地说“我的秘书”，而是会补充一句“林秘书跟了我八年，能力很强”。
这种微妙的变化，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
江瑶一直跟在顾南弦身边，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但林清窈能感觉到，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酒会接近尾声时，林清窈去洗手间补妆。
刚走出隔间，就看到江瑶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林秘书。”江瑶从镜子里看着她，“今天表现得很出色。”
“谢谢江医生夸奖。”
江瑶转过身，面对她，“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能在南弦身边待八年，还让他这么信任你，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清窈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只是本职工作？”江瑶轻笑，“林清窈，我们都是女人，有些话就不用说得那么明白了。你对南弦的心思，我看得出来。”
林清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迎上她的目光，“江医生，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顾总的心理医生？还是顾家的准儿媳？”
江瑶的脸色变了变，“我……”
“如果是心理医生，那您的专业素养有待提高，因为您越界了。”林清窈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是顾家的准儿媳，那您更应该注意言行举止，毕竟顾家的家风，不会允许未来的女主人这么没分寸。”
江瑶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清窈继续说，“至于顾总对我是什么感情，那是他的事。而我对他是什么感情，是我的事。我们都不需要向您汇报。”
说完，她转身离开洗手间，留下江瑶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回到酒会现场，林清窈看到顾南弦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看到她，眼睛一亮，“这位就是林秘书吧？刚才南弦一直在夸你。”
“您过奖了。”林清窈礼貌地回应。
顾南弦看了她一眼，对那个男人说，“王叔，林秘书不仅工作能力强，对古典文学也很有研究。您上次说的那本古籍，她可能能帮上忙。”
被称为王叔的男人顿时来了兴趣，“真的？那本《南华经注疏》我找了好几个专家都没能完全解读，林秘书有兴趣看看吗？”
林清窈有些意外地看了顾南弦一眼。
她确实对古典文学有研究，但这只是她的私人爱好，顾南弦怎么会知道？
“如果王总不嫌弃，我很乐意帮忙。”林清窈说。
“太好了！”王叔高兴地说，“那我明天让人把书送到顾氏？”
“可以。”顾南弦替她回答。
又聊了一会儿，王叔才离开。
林清窈看向顾南弦，“顾总，您怎么知道我对古典文学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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