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真不知道？

第十五章  你真不知道？

周围没有旁人，他不再掩饰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

“顾董事长。”林清窈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顾承亨踱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晚老爷子给你镯子，是看在南弦病情的份上，也是念在你这些年工作的苦劳。但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顿了顿，审视着林清窈毫无波动的脸。

“顾家的门楣，不是那么容易攀附的。南弦的病情特殊，他对你的依赖是病理性的，这一点，江医生最清楚，也在全力治疗。

等他的病好了，这些不该存在的联系和……错觉，都会消失。

我希望你时刻记住，你只是他的秘书，一场意外婚姻的临时参与者。

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要试图利用那对镯子或者南弦的病情来索取更多。”

他的话语比顾薇薇的直白羞辱更刺人。

这是在明确划定界限，提醒她一切皆是镜花水月，警告她不要入戏太深。

林清窈静静听完，抬起眼，直视着顾承亨。

她的眼神清澈镇定，没有畏惧，也没有被羞辱的愤怒，只有平静。

“顾董事长的意思，我明白。”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八年前我进入顾氏，是为报顾总当年相助之恩。留在顾总身边，是履行工作职责，也是遵循您的托付。

婚姻之事，是意外，也是权宜。我从未想过借此攀附顾家，更清楚自己的位置。

等顾总病情稳定，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离开，归还一切不属于我的东西，包括那对镯子。”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顾承亨眯了眯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通透和干脆。

“你最好说到做到。记住，顾家能给，也能收回。安安分分，该给你的补偿一分不会少。若有妄念……”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我不会。”

这时，顾南弦和顾老爷子谈完话走了出来。

顾承亨立刻收敛了神色，对着顾老爷子点点头，转身先上了另一辆车。

林清窈也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锦盒的凉意，耳边回响着顾承亨的警告。

心里没有多少委屈，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清醒。

看，所有人都知道剧本，只有她偶尔会恍惚。

顾南弦坐进她身旁，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

车子平稳驶出老宅。

一路沉默。

顾南弦似乎心情不佳，侧脸线条紧绷。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躁意，“爷爷单独给你镯子，你怎么想？”

林清窈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长  者赐，不敢辞。爷爷是顾家的家主，他的决定，我接受并尊重。”

“只是这样？”顾南弦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试图穿透她的平静，“没有别的？比如……觉得更有底气了？”

林清窈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眸如静谧的湖水：“顾总，底气来源于自身的能力和价值，而不是一件珠宝或一个名分。这一点，我八年前刚进顾氏时就懂了。”

顾南弦脸色沉了沉，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

她的冷静和独立，此刻显得如此碍眼。

“那晚的女人，”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低，“我最近总会闪过一些片段……很模糊，但感觉……很熟悉。林清窈，你真的不知道是谁？”

又来了。

这个问题像幽灵般缠绕不去。

林清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她甚至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顾总，这个问题您问过我，也问过顾董和江医生。如果我知道，隐瞒对我有什么好处？或许……”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嘲，“是江医生回国，让您想起了什么共同记忆？毕竟，你们相识更早，感情……也更深厚。”

她主动将焦点引向江瑶。

顾南弦瞳孔微缩，紧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这种疏离感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旺。

“不是她。”他斩钉截铁地否定，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她，“感觉不对。”

“那就奇怪了。”林清窈重新看向窗外，语气轻淡，“或许，顾总该信任您的医生和父亲，他们为您安排的，总是最稳妥的。

至于那些模糊的感觉，也许是病情的影响。等江医生治好您，一切都会清晰。”

她的话，句句在理，句句将他推远。

顾南弦不再说话，车厢内重新陷入窒息的沉默。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指尖流逝，却抓不住头绪。

林清窈忙碌了一天，一回家，就埋进了沙发里。

顾南弦随后进来，眸色暗了暗，然后抬腿轻轻踢了踢林清窈。

“林清窈，去床上睡。”

林清窈困的眼睛睁不开，胡乱的挥了挥手。

“沙发冷，起来。”顾南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贯命令式的口吻。

但仔细听，似乎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样情绪。

林清窈困得意识模糊，只觉得这声音打扰了她的安宁，蹙着眉，含糊地抗议，“别吵……就这里……”

她甚至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脸颊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蹭了蹭，像只找到舒适窝点便不肯挪动的小动物，全然褪去了白日里冷静自持的盔甲。

顾南弦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她。

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柔和的曲线，因为侧躺而微微凌乱的长发散落在颊边，衬得她脸颊泛着疲惫而柔软的淡粉色。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很少见到这样的林清窈。

在他面前的林清窈，总是清醒的、克制的、专业的，像一台精密运作的仪器，随时准备处理任何突发状况。

此刻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耍赖意味的模样，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https://www.24xsk.cc/book/4255/4255539/11111118.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