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要痴心妄想
第十二章 不要痴心妄想
周五的晨会，气氛格外凝重。
恒源集团的合作案进入关键阶段，顾南弦对每一个细节都吹毛求疵。
林清窈站在投影仪前，手中激光笔的光点稳定地落在图表上，声音清晰冷静：“第三季度预期收益率比我们预估的低了两个百分点，主要原因是……”
“原因不重要。”顾南弦打断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我要的是解决方案。林秘书，你在顾氏八年，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听借口。”
林清窈面不改色，翻到下一页PPT：“我们做了三种应对方案。方案A，调整投资组合，将风险系数降低0.3，预期收益率可以提升1.5个百分点。方案B，增加东南亚市场的布局，利用汇率差……”
她有条不紊地汇报着，数据精准，逻辑严密。
会议室里除了她的声音，只有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江瑶坐在顾南弦右手边的观察席，笔记本上记录的不是顾南弦的反应，而是林清窈的表现。
这个女人的专业能力确实无可挑剔。
但也仅此而已。
江瑶嘴角微扬，在笔记本上轻轻写下：“过度理性，情感隔 离明显，可能存在防御机制。”
会议进行到一半，顾南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眉头微皱。
林清窈立刻停下汇报，“顾总？”
“继续。”顾南弦将手机扣在桌上，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敲响。
余来走进来，在顾南弦耳边低语几句。
顾南弦的脸色沉了下来。
“会议暂停十分钟。”他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高管们面面相觑。
能让顾南弦中断这么重要的会议，一定是非常紧急的事。
林清窈收起激光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驶入的几辆黑色轿车。
其中一辆的车牌她很熟悉。
顾家老宅的车。
江瑶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林秘书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林清窈回答得很平静。
“我猜，应该是顾家老爷子来了。”江瑶笑了笑，“南弦的爷爷一直很关心他的病情，每个月都会亲自来公司看看。老人家年纪大了，最疼这个孙子。”
林清窈没接话。
她在顾氏八年，见过顾老爷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位从战场退下来的老人，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即使已经八十高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十分钟后，顾南弦回到会议室，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但腰杆笔挺的老人。
正是顾老爷子顾振国。
全体高管立刻起身，“顾董好！”
顾振国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窈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们继续，我旁听。”顾振国在顾南弦的位置坐下，顾南弦则站到他身侧。
会议继续，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汇报时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
轮到财务总监汇报时，一组数据出现了细微的矛盾。
顾振国突然开口，“等一下。”
财务总监顿时额头冒汗。
顾振国看向林清窈，“林秘书，第三页和第七页的数据对不上，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清窈身上。
这明显是财务部的问题，但顾老爷子偏偏问的是她。
林清窈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快速翻动PPT，然后调出原始数据表。
不到一分钟，她找到了问题所在，“第三页用的是月初数据，第七页更新到了月中，但财务部的报告没有标注数据采集时间点。实际偏差在允许范围内，但呈现方式造成了误解。”
她转向财务总监，“李总，建议在后续报告中加入时间轴标注。”
财务总监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林秘书提醒得对。”
顾振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继续。”
会议结束后，顾振国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林清窈，“林秘书，留一下。”
江瑶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微笑着和顾南弦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振国、顾南弦和林清窈三人。
顾振国打量着林清窈，目光如炬，“你在南弦身边八年了。”
“是的，顾董。”
“我听说过你，工作能力很强。”顾振国缓缓道，“南弦这些年能把顾氏管理得这么好，有你一份功劳。”
“顾总领导有方，我只是做好分内工作。”
顾振国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洞察一切的了然，“分内工作……也包括照顾南弦的病吗？”
林清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依然保持平静，“顾总需要的时候，我会尽力协助。”
“只是协助？”顾振国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我听说，你们领证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顾南弦猛地看向林清窈，眼神锐利如刀，“你说出去的？”
林清窈摇头，“我没有。”
“不是她说的。”顾振国放下茶杯，看向顾南弦。
“是我让人查的。南弦，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爷爷？”
顾南弦的脸色很难看，“那只是个意外，不作数。”
“法律上可没有‘不作数’这一说。”顾振国站起身，走到林清窈面前，“林小姐，虽然这场婚姻的起因特殊，但既然已经成了顾家的人，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今天正好是周五，晚上回老宅吃个饭吧。”
林清窈下意识看向顾南弦。
顾南弦紧抿着唇，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好的，顾董。”林清窈轻声应下。
顾振国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顾南弦的肩膀，“好好对人家。我先走了，晚上见。”
老爷子离开后，会议室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南弦走到林清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很高兴？”
林清窈抬头，“顾总什么意思？”
“爷爷承认了你的身份，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顾南弦的眼神冰冷，“林清窈，我警告过你，不要痴心妄想。”
林清窈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静，“顾总放心，我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会配合您演好这场戏，不会让爷爷看出破绽。”
“最好如此。”顾南弦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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