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张老师的苦口婆心
第十一章 张老师的苦口婆心
丘北一中教师办公室。
午休时间，大部分老师都去了食堂，宽敞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空旷，只有零星几位老师在埋头批改作业，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苏阳抱着小炎的玻璃房，跟在张毅身后走了进来。
“坐吧。”
张毅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然后给苏阳倒了杯水。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拿起桌上的一份成绩单，仔细地看了许久，脸上带着欣赏、赞叹，又夹杂着一丝惋惜的复杂神情。
“苏阳啊，”张毅终于开口，他将成绩单转向苏阳，“你的文化课成绩，我看了三年。”
“每一次，都是全年级第一，而且是断层式的领先，尤其是在古代符文辨识和战术构建这两门最难的课上，你甚至能拿到满分。”
“说实话，你是我从教十几年以来，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没有之一，你是我们丘北一中的骄傲。”
这番发自肺腑的高度赞扬，让苏阳有些意外。
他正想谦虚两句，张毅却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苏阳怀里，那只正好奇打量着办公室的小炎。
“但是，高考那百分之六十的比重，不是光靠文化课就能弥补的。”
张毅的语气沉重了下来。
“你的情况，你婶婶昨天已经哭着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知道你心里的压力，也理解你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情。但是，苏阳，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他看着苏阳，提出了一个看似另辟蹊径，实则经过深思熟虑的方案。
“放弃这只小火龙吧。”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不等苏阳反驳，他紧接着说道：“我知道，让你放弃自己的战兽很残忍。但你这只不一样，它的问题是根源性的，几乎没有解决的可能。我们不能在一棵注定长不大的树上，浪费宝贵的时间和资源。”
“只要你点头，学校可以出面，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和资源，为你重新挑选一只战兽。资质绝对是普通级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保证技能优秀，成长曲线良好。”
苏阳沉默了，他没想到老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而张毅的计划，远不止于此。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出了整个方案的核心。
“你叔叔和我通过了，他准备去南洲援教。到时候会有50万的补贴，这笔钱你买完战兽还剩十多万，到时候老师给你申请，给你办理助学贷款，让你在学校这里用20万做首付买一本‘精英级’培养手册！”
“用精英级的手册，去培养一只普通级的战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叫降维打击！”
“我们就是要用最奢侈的资源，把这只普通战兽的每一个技能，都打磨到极致！让它在战斗技巧和能量精纯度上，远远超越那些培养粗糙的战兽！”
苏阳瞬间明白了老师的良苦用心。
这是一条剑走偏锋，却又无比理智和稳妥的道路。
“四大名校，每年都会有几个不对外公开的特招名额。”张毅终于揭开了最后的底牌，“这些名额，不看战兽的潜力等级，只看御兽师的培养能力。它们专门留给那些，能用普通战兽，打出精英级战力的‘天才培养师’！”
“苏阳，你有这个潜力！你的理论知识，你的战术构建能力，是你的最大优势！我们就是要扬长避短，把你培养成一个战术大师，而不是一个莽撞的战斗员！”
这番话，让苏阳的内心掀起了波澜。
理智告诉他，老师的这个建议，几乎是完美的。
它解决了战兽的问题，避开了财力上的硬拼，还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这是一条为他量身定做的，通往四大名校的康庄大道。
可是……
苏阳的目光落在了怀里的小炎身上。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它不安地在玻璃房里踱步，尾巴上的金色火焰微微摇曳，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依赖和紧张。
苏阳的脑海里，浮现出《焚诀》那可以吞噬万火，无限进化的恐怖特性。
放弃小炎，就等于放弃了《焚诀》。
放弃了那个可以让他真正一步登天，追上甚至超越所有人的最大底牌。
而且购买一本精英级的培养手册，至少需要一百万。虽然学校愿意以助学形式给他。
但是他苏阳欠下的债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背上更多。
最主要的是，苏阳的系统提示过，小火龙体内火元素达到100%，《焚诀》是可以从普通级进化到精英级的，这能为苏阳省下海量的金钱，这是他追赶别人的唯一机会！
苏阳承认，自己目前的短板是小炎的战斗力。
但他知道，凭借自己文化课上那巨大的领先优势，只要小炎能在战斗测试中，拿到一个中上游的成绩，他依然有希望，靠总分冲进昆阳大学的录取线！
漫长的沉默后。
苏阳缓缓站起身，对着办公桌后的张毅，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谢谢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谢谢您为我考虑这么多，为我规划了这么好的一条路。”
他直起身，抬起头，迎向张毅那复杂的目光。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但是，我想再陪它试一试。”
“我不想放弃我的伙伴。”
张毅看着苏阳那双写满决绝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所有准备好的劝说的话，最终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少年人的固执，也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是一种赌上了一切，破釜沉舟的觉悟。
最终张毅只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疲惫地挥了挥手。
苏阳再次鞠了一躬，然后抱着玻璃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后没多久，隔壁办公桌，一个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李老师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老张，我就说吧，这孩子太犟了。你这可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根本不领情，我看啊，他这就是自毁前途！”
李老师撇了撇嘴，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也好，我听说他那只喷水的小火龙，是‘星期兽’，活不过一个礼拜。”
“等战兽死了，他没了念想，自然就会回头来求你了。”
张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是选择沉默。
张老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中充满了对一个有天赋的御兽师可能就此陨落，而感到深深的惋惜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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