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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极大破北斗阵


长须老道挥剑为号,嗡鸣之声响彻山坪!

“哈!”

九十八名道士齐声吐气开声,脚步移动如潮水,两个庞大的北斗大阵骤然启动,如同两座精密而危险的战争机器,一左一右,缓缓向内收缩。

剑光如林,寒芒点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向中心那道孤零零的青衫身影绞杀而去。

李重阳双目微闭,复又睁开,眼中一片澄澈平静。

面对这足以令任何武林高手胆寒的绝杀剑阵,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双手,一前一后,一阴一阳,摆出了一个古朴圆融的起手式——揽雀尾。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

第一波剑光已然及体!

正前方,七柄长剑分刺上中下三路,左侧斜刺里又有五剑袭来,封死闪避空间,右侧后方剑风呼啸,更不知有多少杀招隐藏。

李重阳动了。

他没有硬撼,也没有后退。

身形如水中浮萍,随着剑风微微一侧,右手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搭在了当先刺来的剑脊之上。

那道士只觉剑身一沉,一股黏稠无比的力道传来,长剑竟不由自主地偏转了方向,非但刺空,反而带得他身形一晃。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李重阳脚下步伐圆转,身形如游鱼般滑入剑网缝隙。左手同时探出,轻轻一带,另一柄刺向他肋下的长剑便“嗤”地一声,与旁边同伴的剑尖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咦?”两名道士同时惊呼,连忙撤剑。

但这只是开始。李重阳身形不停,脚下踏着看似缓慢,实则玄奥无比的步法,在近百柄长剑交织的光网中穿梭游走。

他的双手始终划着大大小小的圆弧,时而如揽月入怀,时而如抱球旋转,时而如鞭梢轻抖。

太极拳劲,讲究松、柔、圆、活。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以慢打快,以巧破力。

一柄长剑挟着凌厉风声直劈他头顶,李重阳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右臂向上轻轻一迎,黏住对方手腕,顺着下劈之势向下一引一带。

那道士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劲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扑去,脚下踉跄,险些撞上侧面同伴的剑尖,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撤剑后退。

另一侧,三四柄长剑同时刺向他后背空门。

李重阳仿佛背后生眼,脚下步伐一变,身形滴溜溜一转,已从剑光缝隙中滑出。

双手如封似闭,在身周划出一个个无形气圈,那些刺来的长剑一入气圈范围,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力道被引偏、消解。

“粘、连、黏、随,不丢不顶……”

李重阳口中轻轻念诵着拳诀,动作却行云流水,不带丝毫滞涩。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柳叶,又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可能被吞没,却总能随着波涛起伏,安然无恙。

这些道士越打越是心惊。

他们平日演练这北斗大阵,自忖便是当世五绝级数的高手陷入其中,也需付出极大代价才能脱身。

可眼前这个魔头,竟如鬼魅般在剑网中穿梭,他们的每一剑、每一次合击,都仿佛打在空处,或者被一股柔韧至极的力量轻轻拨开。

明明对方动作不快,力量似乎也不刚猛,可就是奈何他不得!

更令他们骇然的是,阵势运转渐渐开始滞涩。

李重阳的移动和那些看似随意的圆弧,总能在关键时刻干扰阵眼,打乱七人小组之间的呼应,让本应浑然一体的两个大阵,出现了微小的脱节和破绽。

“变阵!天璇移位,玉衡补缺!”长须老道在阵外看得分明,额头见汗,连连呼喝指挥。

道士们闻令,脚下步伐急变,试图调整阵型,弥补破绽。

然而,李重阳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阵势变动,新旧交替,气机转换稍有紊乱的刹那,他眼中精光一闪,一直以柔克刚的拳势陡然一变!

“嗬!”

一声清啸,李重阳身形猛地向前一窜,如同潜龙出渊,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右手化掌为拳,拳势沉雄,却并非直击,而是划过一个巨大的半圆,狠狠砸在左侧一名试图补位道士的剑身上!

【搬拦捶】!

这一捶,刚猛内蕴,借了方才【云手】蓄积的旋转之势,更融合了《乾坤大挪移》的挪移借力之妙!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道士如遭雷击,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跌去,撞倒了身后两名同伴。

一击之下,左侧一个小型北斗阵瞬间溃散!

缺口一开,李重阳更不留情。

他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双掌连环拍出,掌影飘飘,看似轻若无物,却蕴含着至柔至韧的太极劲力。

“啪啪啪啪!”

数声闷响,又是三四名道士手腕中掌,长剑落地。他们只觉得一股阴柔却穿透力极强的劲道透入经脉,半边身子酸麻,一时竟提不起力气。

李重阳脚下步法再变,从【如封似闭】转为【野马分鬃】,双臂左右分开,如同分开狂躁的野马鬃毛,劲力吞吐,将侧面刺来的几剑荡开,身形已如游龙般从打开的缺口中穿出,反客为主,切入另一个北斗小阵的内部!

一旦入阵,阵法对外防御最强,对内呼应最弱的特性便暴露无遗。

李重阳双掌翻飞,或挤、或按、或采、或挒,太极拳八大劲法信手拈来。

他不再单纯闪避化解,而是主动出击,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阵势转换的节点上,打在道士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砰!”

一名道士被他【肘底捶】击中肩窝,闷哼倒地。

“嗤!”另一人被他【玉女穿梭】的指尖扫中手腕穴道,长剑坠地。

“轰!”更有三人被他【双峰贯耳】的掌风逼得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李重阳越打越顺,体内《九阳神功》生生不息的内力与《乾坤大挪移》挪移乾坤的妙用相辅相成,支撑着《太极拳》的运劲法门。

他仿佛成了整个战场的中心,举手投足间牵引着近百人的气机,将两个庞大的北斗大阵渐渐搅成了一锅乱粥。

长须老道在外围看得目眦欲裂,连连呼喝变阵,试图重新稳住阵脚。

但李重阳如同庖丁解牛,总能找到最薄弱的一环下手。

不过半柱香时间,已有超过三成的道士被他以各种手法击倒或击落兵刃,倒在地上呻吟,或者呆立当场。

阵势已破!

李重阳忽然长啸一声,啸声清越悠长,直上云霄。

他身形猛地拔起,如同大鹏展翅,在空中一个转折,双足连环踢出!

“砰砰砰砰!”

四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道士胸口各中一脚,倒飞出去,手中长剑脱手,斜斜插入远处的泥土中。

李重阳落地,毫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在剩余道士中穿梭。

所过之处,只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一柄柄长剑如同被无形大手牵引,纷纷脱手飞出,却不是射向人,而是划着弧线,精准地射向平台中央那片坚硬的青石地面!

“夺夺夺夺夺……!”

连绵不绝的闷响声中,不知不觉间,九十八柄长剑,一柄不多,一柄不少,整整齐齐插在了青石地面上,围成了一个圆形剑林!

剑柄微微颤动,映着池水,反射出一片肃杀的光芒。

平台之上,除了李重阳,再无一人站立。

九十八名道士,或坐或卧,或捂着手腕,或按着胸口,呆滞地看着中间那片剑林,又看看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震撼、茫然,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败了。

全真教引以为傲,乃至视为护山屏障的【北斗大阵】,在集结近百名三代精锐弟子,竟被一人,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彻底击溃!

如果这个人是天下五绝,他们还能接受。

可他偏偏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的了。

山风拂过平台,吹动李重阳的衣袂。

他看也未看满地狼藉,只是抬头,望向更高处那隐在云雾与林木中的重重殿宇。

然后,他迈步,踏着青石,穿过那片剑林,向着重阳宫的方向,继续前行。步履从容,背影挺拔,阳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宗师气度,显露无遗。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山顶的石阶尽头,平台上的道士们才仿佛从梦中惊醒,响起一片压抑的呻吟声和不可置信的低语。

玉清池边,杨过和小龙女从藏身的大石后走出。

看着满地东倒西歪的道士,看着那一片闪烁着寒光的剑林,杨过激动得浑身发抖,抓住小龙女的袖子,语无伦次:“龙姑姑!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李大哥他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仙下凡!天上地下,独一无二!那些臭道士,这么多人,这么多剑,连李大哥的衣角都碰不到!我的天……”

小龙女没有挣脱他的手,清冷的眸子凝视着李重阳离去的方向,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她自幼苦修,自负古墓派武功独步天下,精妙绝伦。

但今日所见,李重阳那套以柔克刚的拳法,那种于百人剑阵中闲庭信步的气度,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原来武学之道,竟可以高深玄妙至此。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他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

两人没有理会池边乱成一团的全真弟子,施展轻功,绕过平台,再次悄然跟了上去。

李重阳破了北斗大阵,再无阻滞,提气疾奔,山路虽险,在他脚下却如履平地。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极为开阔平整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尽头便是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的重阳宫建筑群。十数幢道观屋宇疏疏落落地散落在山间,飞檐斗拱,在月光下显出道家清静庄严的气象。

此刻,广场之上,气氛却凝重肃杀。

七名道人,一字排开,站在广场中央,正对着李重阳来的方向。

这七人,六位是年逾六旬、须发灰白的老道,还一位是四十出头,面容清俊的中年道士。

他们正是全真教如今的核心。

分别是掌教丹阳子马钰、长春子丘处机、长生子刘处玄、玉阳子王处一、广宁子郝大通,以及清静散人孙不二。

尹志平作为三代弟子之首,得以持剑站在全真七子身旁。

在七人身后,又是两个庞大的北斗大阵肃立,各由上百名道士组成,剑光森然,虽不如山下那阵法精熟,但人数更多,气势更足,显然已是全真教最后的底牌。

李重阳步履从容,踏上广场青石,在距离七子三丈远处停下。

他目光扫过全真七子,尤其是在丘处机和王处一脸上略微停留,随即抱拳,朗声道:“华山派李重阳,冒昧登门,搅扰诸位真人清修,还请见谅。”

他语气平静,姿态也算客气,但在此情此景下,这话听在全真七子耳中,却无异于最大的讽刺。

果然,性子最急的丘处机当即怒哼一声,须发皆张,厉声道:“李重阳,你连伤我教门人,擅闯山门,连破我教护山剑阵,一路打上这重阳宫前!你这般恶客临门,何曾有过半点冒昧?又谈什么见谅!”

李重阳不以为意,淡淡一笑:“丘真人此言差矣。若非贵教几位真人几次三番光临我华山‘拜访’,李某又怎会如此想念诸位,不得不亲上终南山,来回礼一番呢?”

他这话绵里藏针,直指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先后上门寻衅之事。

丘处机被噎得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掌教马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李掌门,前番种种,或许有些误会。我全真教与阁下,本无深仇大恨,何至于此?不如大家坐下,好好分说……”

“马掌教。”李重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转冷,“你我之间的误会,可以容后再议。但有些事,却必须现在说个清楚明白!”

他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全真七子,一字一顿道:

“我侄儿杨过,拜入你全真教门下,却受其师赵志敬百般虐待凌辱,不传武功,时常辱骂,更在小较之时,纵容与其有隙的弟子鹿清笃下狠手,几乎将其打死!此事,你全真教管是不管?!”

“还有!”他语气更厉,“古墓派孙婆婆,仗义出手,救下被你们追杀的杨过,却被贵教郝大通郝真人,下杀手击成重伤,几乎毙命!此事,你全真教,认是不认?!”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开。

许多不明就里的三代、四代弟子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跟在后面,刚刚潜到广场边缘墙根下的杨过,听到李重阳如此铿锵有力地为他和孙婆婆说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温暖。

就连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涟漪,感到一种被人维护的暖意。

全真七子脸色各异。

马钰、刘处玄等人面露惊疑,他们确实不知杨过在教中具体遭遇。

而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则脸色难看,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却没想到李重阳会如此直接地当众揭破。

王处一恨声道:“李重阳!杨过乃我门下赵志敬的弟子,便是我全真教的人!他打伤师兄鹿清笃,叛门逃跑,是他有错在先!你不问青红皂白,便来我教兴师问罪,是何道理?!”

“不错!”一名站在后面的赵志敬亲信弟子,见师祖发话,也大着胆子站出来,颠倒黑白道:

“杨过那小子顽劣不堪,不服管教,我师傅悉心教导,他反而怀恨在心,偷学邪功,重伤同门!那古墓派的老妖婆更是蛮横无理,打伤我教多位师兄弟!李少侠,你莫要偏听偏信!”

“你放屁!”

一声带着哭腔和愤怒的声音陡然响起!

众人一惊,只见广场边缘墙头,一个瘦小的身影翻身跳下,踉跄几步,奔到李重阳身边,正是杨过!

他先是对李重阳躬身,带着哭音道:“李大哥,对不住,我没听您的话,跟来了……”

随即猛地转身,赤红着眼睛,指着那赵志敬的弟子,又看向全真七子,嘶声喊道:“他说谎!赵志敬从来没有教过我武功!他只让我做苦工,背口诀,根本没教过我一招半式!稍不如意,他就打我骂我!我想见掌教真人禀明情况,他派人看着我,不让我去!”

他越说越激动,将几个月来受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小较那天,是赵志敬指名让和我有仇的鹿清笃跟我比试。鹿清笃招招要我的命,我被打得头破血流,快要死了,脑子里迷迷糊糊,才用出了义父教我的保命功夫。

我不是故意要伤他,我是为了活命!”

少年字字血泪,神情激愤,绝无作伪。

广场上许多原本不明真相的弟子闻言,脸上都露出不忍和愤慨之色。

欺压幼徒,不教而诛,这在哪门哪派都是大忌。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不少目光都投向了王处一。

马钰、丘处机等人脸色铁青。

他们身为师长,教中竟出了这等丑事,而且是在大敌当前,众目睽睽之下被揭发出来,简直颜面扫地!

若赵志敬此刻在此,他们恐怕真会一掌毙了他以正门规。

马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焰,看向李重阳,沉声道:

“李掌门,教不严,师之惰。赵志敬之事,若查证属实,我全真教自会按门规严惩,给杨过,也给古墓派一个交代。

却不知,李掌门今日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意欲何为?”

李重阳看着马钰,语气稍缓,但依然坚定:“马掌教既如此说,李某也就直说了。第一,赵志敬与其徒鹿清笃,需当面向杨过和古墓派孙婆婆赔礼道歉。第二,杨过与全真教,缘分已尽。日后,他便拜入我华山派门下,与你全真教再无瓜葛。”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

让门下弟子向外人赔罪,也就罢了。更要让一个已入门墙的弟子转投他派,这简直是打全真教的脸!

然而,李重阳的话还没完。

“这两条,是对杨过和孙婆婆的补偿。”

他目光扫过全真七子,缓缓道,“至于贵教丘真人、王真人、郝真人屡次滋扰我华山派的事,李某也需有所表示。”

马钰心下一沉:“李掌门还想如何?”

李重阳淡淡道:“我虽开宗华山,但一身武学根基,部分亦源于重阳真人遗泽。算起来,与全真教也算有些香火之情。

我的条件很简单,允我阅览重阳宫藏经阁中所有道家典籍。此事之后,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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