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曹管家并没有回答曹勇的话。
他端起茶碗，半眯着眼睛透过茶雾，露出一抹淡淡的阴翳。
“还是要小心，这人是沈怀瑜安排来的，毕竟不知根知底，你年纪轻轻不晓得事，或许被他骗了也说不定。”
曹勇感觉到被伯父小看了，他饭都不吃了，站起身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伯父，您太小心了，我敢打包票，这个小子就是个浪荡子而已，除了能说会道，可以骗骗大小姐，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曹勇自然是没敢告诉曹管家，昨日自己在赌坊输钱还借贷了一百两的事情，他只是表示自己这几日都看着顾景澜，对这人十分熟稔，已经看明白了。
曹管家不置可否，把眼神隐藏在茶雾中，轻轻嗯了一声。
曹勇见状露出一抹贪婪神色，绕到曹管家背后，轻轻给他捶背。
“伯父，你看，这绸缎拿都拿出来了，不如赏给我吧，毕竟我今夜也算是出了大力的。”
曹管家本来思绪已经飘远，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他眉头紧蹙，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想什么呢，这东西私自出手，你是嫌自己命不够长吗！”
曹勇见伯父发了真怒，一时间脸也垮了下去，虽然今夜试探顾景澜是真，但自己欠了赌债也是真的啊，若没有这两匹绸缎，怕那些赌坊的人真能卸了自己一条腿，可这话，他怎么敢和一向严厉阴鸷的伯父说呢？
无奈的曹勇只能小声嘟囔：“我这马上就要定亲了，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还不得被沈修远看不起么。”
曹管家闻言露出一抹冷笑，他扭过头用手指戳了戳曹勇的额头道：“你小子别跟我玩弯弯绕，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我给你发的月钱比掌柜都多，你的钱呢？怕不是又去赌坊都输光了吧！”
曹勇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也不敢反驳，可下一刻，一张百两银票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曹勇两眼放光，一把从曹管家手中抢过银票，连忙对他拱手作揖：“哈哈哈，谢谢伯父，谢谢伯父啦。”
曹管家冷哼一声：“见着钱，你见着你亲爹都亲，先说好，这钱给你，是让你去把你的赌债都清一清，日后和沈小姐结了婚，赌坊是万万去不得的知道吗！”
曹勇连忙表示，自己一定戒赌，绝对不会让伯父再跟他操心。
他将银票收好，复又开口：“伯父，您和沈修远谈好何时去提亲了吗？”
曹管家刚刚放松的眉头，又凝结在一起。
“原本说好是三日后，但沈修远今日突然病了。”
“病了？”
曹勇一脸疑惑，昨日他们还好好的在莳花馆喝酒，怎么今日就病了？
“不会是怕了，装病的吧。”曹勇立刻质疑。
曹管家摆摆手：“并非是装病，我下午去医馆看过他，身上起的都是大水泡，轻轻一触碰就疼得厉害，他的姘头和手下的伙计都在医馆看着呢。”
“这……”曹勇震惊了：“若不是装病，这也太衰了。”
“谁说不是呢。”曹管家叹了口气：“我问了大夫，说是没有什么大碍，或许是被什么小虫子给咬到了，休息个七八日就能好。”
“七八日，”曹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这老东西，早不生病，晚不生病，非要在这个时候生病，这不是耽误老子的大好事吗？”
曹管家兜了曹勇一眼。不屑道：“你这算是什么大事？”
他将手中茶碗砸在桌上，语气阴沉：“原本是想让你和沈怀薇先定了亲，这样两家人变成一家人，我这才好把绸缎都脱手，现在好了，你的亲事一拖，这绸缎脱手的日子也要改，再过七八日，那盛京别家的绸缎也都要上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好的价格？”
曹管家重重叹气，曹勇也只能无能跺脚。
片刻后，曹管家咬了咬牙道：“罢了，绸缎脱手日期不能改，这两三日就要脱手，我明日再去医馆看看，若是沈修远还能起身，那便让他先把亲事定下来。”
最后，曹管家紧皱眉头，声音又压低了一分：“曹勇，你老实说，那个顾景澜当真可靠吗？”
曹勇忙不迭点头：“伯父，您就放心好了，这小子很上道的，只要给他一点点钱，他保证死心塌地！”
曹管家这才如释重负：“若是如此，那这就是一件大好事，他是沈怀瑜安排进来的人，日后若是平稳就罢了，若是真出什么事，都可以推到他的头上，把你我摘出来。”
曹管家陡然睁大双眼，轻拍木桌：“三日后交易日期不变，你到时候带着顾景澜来帮忙，绸缎铺那群人，也都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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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朱雀大街上，车前挂着兵部的牌子，足以让马车畅行无阻。沈怀瑜靠在车榻上闭目养神，另一旁的赤鸢却面露寒意。
许是感觉到车厢中的温度下降，沈怀瑜睁开双眼，望向赤鸢。
“赤鸢，你是不是对顾兄有些看法？”
赤鸢面色冷清，嘴角却微微动了动，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姐，这个顾景澜明显是个阴险之人，若是要与他往来，怕是要准备好后手，不然很可能会被他骗。”
沈怀瑜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追问道：“你与他见面不过二三次，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赤鸢摇了摇头：“我有些识人的法门，这人看似随意，实则智多谨慎，不好相与，小姐还是要避免与此人多接触。”
沈怀瑜嗯了一声，但也没有答应赤鸢，只是觉着莫非真有宿命一说，这两人前世说不定真就是冤家。
而且前世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赤鸢究竟是什么来头，这次，她不想再这么迷糊下去。
沈怀瑜扬起双眸，认真的看向赤鸢，赤鸢被她的目光惊到，开口询问：“你有事？”
沈怀瑜尽量让自己更真诚一些：“赤鸢，这里上不接天，下不挨地，只有你我两人，我有些话想问你，希望你能告诉我。”
“赤鸢，你究竟是什么人。”沈怀瑜一字一顿，目光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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