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们是阿姐的孩子
第三十八章 他们是阿姐的孩子
纪照夜如实说道：“从张潮吐出牙齿后，不记得了。”
谢松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发病的纪照夜是没有记忆的。
也幸好没有记忆。
不然这人想起昨夜自己的幼稚行为，恼羞成怒将她灭口了怎么办？
“事情有点复杂，我们出去慢慢说吧。”
谢松岚保持了一晚上的坐姿，腿麻得厉害，根本用不上力气。
她无法保持平衡，人也朝着棺材磕去。
纪照夜下意识地将她扶住。
等反应过来后，他意识到不妥，又把手松开。
“谢……”
谢松岚的谢谢还没说完，又重新跌回棺材里。
谢松岚：？
你扶就扶，不扶就不扶。
扶住又松开是什么意思？
有病。
纪照夜显然没经历过这种状况。
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冷脸上，浮现出慌乱的情绪。
“抱歉，男女授受不亲，方才是本督鲁莽了。”
谢松岚有的时候真的挺想骂人的。
昨天夜里，这人枕在她腿上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抱着她睡得时候怎么不男女授受不亲？
冲她撒娇缠着她唱歌谣的时候怎么不男女授受不亲？
扶她一下就男女授受不亲了。
他这么克己守礼，怎么不把昨夜的自己打一顿？
谢松岚怂。
只敢在心里把纪照夜骂一顿。
她扶着棺材站了好一会儿，等双腿恢复知觉才迈出棺材。
此时天已大亮。
天气晴朗。
日光透过窗棂照耀进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留下一道道光影。
看影子的方向，大约已到巳时了。
“昨天夜里的事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谢松岚说。
她原本打算将纪照夜发病以及发病后的情况说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
纪照夜没有发病时的记忆。
她贸贸然说出来不知后果如何。
还是先敷衍过去，等找到渊王，问一下渊王的意见。
“爹爹！”
“爹爹！”
正在谢松岚想着怎么编才能应付过纪照夜时，门外有两道童声传来。
门开后。
两个大约五六岁的肉团子一左一右冲过来。
一个肉团子是女孩，穿着粉色的衣裳，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粉雕玉琢的，非常可爱。
另一个肉团子是男孩，穿着白色的衣裳，将头发挽成一个小小发髻，同样粉雕玉琢的。
他们长相很相似。
眉眼长相和纪照夜也有几分相似。
谢松岚惊讶。
原来纪照夜已有一对龙凤胎儿女了。
看不出来，冷面冷心的玉面杀神，竟能生出这么冰雪可爱的孩子。
谢松岚知道，纪照夜没有成亲。
像纪照夜这种身份，
若是成亲，排场不会小，她不可能听不到风声。
没成亲就有孩子对于世族大家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
世族男子到了合适的年纪会纳妾，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迎娶正妻。
讲究点的世族，
不会让妾侍在正妻之前生下孩子。
不讲究的世族，
正妻没进门妾侍生下了一堆庶子庶女的多了去了。
她纳闷的是，
前世，雪团总有意无意带她来明国公府附近，她从未见过这两个孩子，也从未见这两个孩子出现在纪照夜跟前。
纪照夜看谢松岚的表情，便知她误会了。
他道：“清晏和清宁是我阿姐的孩子。”
“阿姐生下他们之后没多久就去了，我将他们养在膝下，跟我姓，纪清晏，纪清宁。”
龙凤胎中的男孩冲着谢松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漂亮姐姐，我叫纪清晏。”
龙凤胎中的女孩不甘落后，举起小手：“漂亮姐姐，我叫纪清宁。”
谢松岚恍然，原来是阿姐的孩子。
“河清海晏，天下安宁，真是好名字。”谢松岚笑眯眯地蹲下来，“吃杨梅糖吗？”
俩小孩正是换牙的年纪。
平常纪照夜管得严，鲜少让他们吃甜。
听到有杨梅糖，两小只眼睛都亮了，齐声回答：“吃。”
谢松岚给他们一人一块杨梅糖。
杨梅糖酸酸甜甜的，适合孩子们吃。
两个孩子吃得眉眼弯弯，很快就将谢松岚纳入到了“好友”范围内，围着谢松岚叽叽喳喳。
纪照夜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不明白。
他为何要特意给她解释这两个孩子的身世？
他甚至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想的，看到谢松岚似有误会，那些话就脱口而出了。
“爹爹，你太高了，矮一点。”纪清宁拽着纪照夜的衣袖。
纪照夜对外冷漠寡言，对自家的小崽，算得上有求必应。
他缓和了神色，蹲下来。
粉色肉团子笑嘻嘻地将小胖手里的杨梅糖塞到纪照夜嘴里。
粉团子眼睛晶亮：“我们三人都在吃，只有爹爹没吃，阿宁特意给爹爹要了一枚，爹爹，糖糖好吃吗？”
纪照夜不喜甜食。
更不喜被人投喂。
在粉团子期待的眼神中，纪照夜终究没有吐出来。
杨梅糖的酸甜在舌尖蔓开。
酸甜之中，有甘草，陈皮，金银花等药草清香。
市面上的杨梅糖多是用砂糖浸渍的，只保留了杨梅的酸和砂糖的甜，甜味过冲，令人不喜。
这枚杨梅糖，应是用甘草，陈皮等药草浸泡过，再用蜂蜜和饴糖浸渍，再将金银花，枸杞碎放入其中蒸制熏烤。
与他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时，他与阿晏阿宁差不多大，正是换牙的年纪。
他嗜甜，阿娘怕他吃太多糖牙疼，亲手做了不太甜但好吃的杨梅糖，每每在他去念书时，会往他衣兜里放一包。
后来，他再也吃不到了。
再后来，他已不喜欢甜食。
纪照夜问谢松岚：“在哪里买的？”
谢松岚道：“不是买的，是我做的。”
“你做的？”
“是。”谢松岚道。
岑氏管家后，明里暗里苛待她。
她那时年纪不大，正是嘴馋的年纪。
奶娘为了给她解馋，用私房钱托人买了一些杨梅，为她做了好些杨梅糖。
后来奶娘去世，她便自己动手做了。
纪照夜久久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谢松岚。
谢松岚心里打鼓，这人这么看着她干什么？
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明国公别担心，这杨梅糖我用了甘草陈皮金银花枸杞之类的药物，温和开胃促消化，糖放的不多，小孩子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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