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与雪团去不夜街
第十六章 与雪团去不夜街
谢松岚睁开眼睛。
蜡烛已熄灭，观月也已在小榻上睡着。
谢松岚披了件衣裳下床，打开窗户。
窗户外，雪团正弓着腰往屋子里钻。
它的嘴里，叼着一个比昨天的盒子还要大一倍的盒子。
见到谢松岚后。
雪团献宝一样将盒子递到谢松岚手里。
谢松岚：……
上次的赃物还没退回去，又来一个。
雪团用爪子拍着盒盖，示意谢松岚赶紧打开。
谢松岚小心翼翼打开。
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后，人麻了。
盒子里是一个粉色的缠枝牡丹花纹玉壶瓶。
玉壶瓶大约有两掌多高。
牡丹花缠绕在枝叶上，精美绝伦。
这种品相的玉壶瓶，就算是宣德侯府也没几件。
是传家级别的宝物。
真好看啊。
太好看了。
谢松岚想保持矜持，但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她的眼珠几乎要黏在上面了。
雪团开心地嗷了一声，跳到墙外。
不多时，它叼了一些玉梅来，殷勤地将玉梅往玉壶瓶处拱。
谢松岚怕它打坏玉壶瓶，忙将玉梅接过来。
雪团不满，不断将爪子往玉壶瓶上拍。
碎了，谢松岚真赔不起。
她只能顺着雪团的意，将玉梅放到玉壶瓶里。
雪团舒服了。
入夜后，天气极寒。
窗子敞着，寒风很快将谢松岚给冻透了。
谢松岚想起昨天夜里观月被吓晕的事，将玉壶瓶小心放到架子上，对雪团说：“我饿了，你驮我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雪团兴奋地摇尾巴。
谢松岚去换了一套黑衣服，戴了两层面纱。
雪团体型大。
谢松岚身材纤细，驮得很轻松。
雪团轻车熟路避开守卫，离开宣德侯府。
雍京素有不夜城的称呼。
说是不夜城，其实大部分商铺夜里是关门的。
只有一条街全晚上开放。
这条街，又叫不夜街。
正值冬季。
不夜街上有不少卖涮羊肉的摊子。
本朝牛肉稀缺，极少见到卖牛肉的。
猪貌丑且杂食，味腥臊价贱，雍京人认为吃猪肉有伤风雅，只有贫穷家庭才会食用。
雍京人最爱的肉是羊肉。
涮羊肉正是谢松岚的最爱。
谢松岚跟雪团找了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的店，点了一堆羊肉涮着吃。
一人一狼相对而坐，吃得热火朝天。
不远处，酒楼三楼的厢房里。
白衣的青年男子喝酒喝得酒酣耳热，敞开窗子透气。
随意往外一瞥，竟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青年揉了揉眼睛：“喝多了，竟看见你家那孤傲高冷的瑶光跟一个女人吃涮肉，那小模样不值钱的，比我家大黄还狗腿。”
纪照夜看过去。
涮肉摊子上一边摇尾巴一边张嘴接肉的大白狼，不是瑶光是谁？
对面的女人有点眼熟。
纪照夜脸盲。
除非特别重要的人，否则他根本记不住。
他没抱希望随意想了想。
出于意料，他竟想起来了，是法云寺见过的那个叽里咕噜。
纪照夜看着叽里咕噜和瑶光吃完了涮肉又去吃包子。
吃完了包子再去吃烤鸡，糖人……
一人一狼，从街头吃到街尾。
一向挑食的瑶光来者不拒，叽里咕噜给它什么它就吃什么，包括糖人。
也不知道那女人做了什么手段，能让瑶光如此顺从。
见叽里咕噜和雪狼要走，纪照夜留下一锭银子，走了。
陆忍对此见怪不怪。
纪照夜留下的银子足够，他又多点了几壶好酒几个好菜，吃不完的带回家，主打一个绝不浪费。
谢松岚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跟踪。
她指挥着雪团七拐八拐。
雪团闻出了主人的味道。
它不想主人打扰它和漂亮姐姐的相会，听从漂亮姐姐指挥，成功把主人甩掉了。
武功高强但被自家狼崽甩掉的纪照夜：……
翌日。
谢松岚依旧“高烧”不退。
观月知晓今日是清商司来接谢松岚闭关的日子，谢松岚昏迷不醒，她急得团团转。
观月想去跟清商司的嬷嬷们说明情况。
刚出门就被两个粗壮婆子拦了回去。
观月理论了许久，婆子们不松口。
一急之下观月跟两个婆子打了起来。
观月瘦小，打不过两个粗壮婆子，气得又跺脚又哭。
谢松岚轻叹。
她不仅算计了岑氏和谢云枝。
观月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观月性子轴，不会演戏，必须得瞒着。
只有观月信以为真，岑氏才会信以为真，她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不知真相的观月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是她对不起观月，等事情了了，一定给观月涨月银。
霜筠院的一切都被汇报到了岑氏跟前。
岑氏嗤笑：“那丫鬟倒是个忠心的。”
“务必把人看好了，若出了差错，把你们全都发卖了。”
岑氏带着府医去门口。
清商司的嬷嬷到来之后，府医出面告知，谢松岚高烧出了疹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疹子多是传染的。
若传染给别人，耽误了祀天大典谁也担待不起。
嬷嬷们请示司正后，退了谢松岚的名额，只带了谢云枝一人去清商司。
观月知道后又是一顿哭。
“都怪婢子。”
“若婢子再强硬一点，若婢子跟她们拼命，婢子说不定就能跟清商司的人说清楚原因。”
谢松岚已醒了过来。
她安抚道：“观月，你不必自责。”
“这或许是上天的旨意。”
观月眼泪汪汪：“姑娘是正选，跳舞又好，是一定能上场的，能在祀天大典上跳迎神舞，不仅能扬名天下，运气好还能入得皇家的青眼。”
“好好的机会，就这般错过，太可惜了。”
谢松岚垂眸。
前世祀天大典上，领舞的贵女就入了皇帝皇后青眼，赐婚给太子。
或许对于那位贵女来说，成为太子妃是好事。
对她来说不是。
困于皇家，困于那一方天地，身不由己，时时刻刻提防各种阴谋诡计，这种生活她才不要。
她重生一世，要潇潇洒洒地活，为自己而活。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祀天大典。
“祸兮福所倚，这是天意。”谢松岚说，“别乱想了。”
又到子时。
万籁俱寂时，熟悉的窸窸窣窣声准时响起。
谢松岚轻手轻脚打开窗子。
看着狗狗祟祟偷感极重的大白狼，莫名有种半夜会“情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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