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仪。
江承轩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跪在了屋子中央。
果然，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朱棣的贴身随从率先走入，侧身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拜见皇上。”
江承轩态度恭敬而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朱棣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布满了舒展的笑意：“整个大明，能仅凭脚步声就认出朕的，估计也就只有你齐国公了，快起来吧，不用多礼。”
江承轩起身抬头，见朱棣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眼底不见半分阴霾，心中明白。
王、宁之事，定是按预期尘埃落定了。
“皇上龙气充盈、气场非凡，那沉稳威仪，微臣如何能听不出来？”
江承轩笑着回话，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亲近。
“他妈的，你少给朕拍马屁！”
朱棣笑骂着走上前，伸手点了点江承轩的额头。
“你小子倒是舒服，躲在后面出谋划策，让汉王和赵王替你冲锋陷阵，自己在这里安安稳稳地整理报表，坐收渔利！”
虽是责骂，语气里却充满了亲昵与赞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王、宁虽曾为他提供过一些零散情报，但终究不是一同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袍泽兄弟。
朱棣对其本就没有多少深厚情谊。
如今除去这个新政的绊脚石，他心中只剩畅快。
“汉王殿下威猛果敢，赵王殿下英勇无畏，微臣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出些粗浅主意罢了，怎敢居功？”
江承轩笑吟吟回应。
“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儿，朕的儿子都敢使唤！”
朱棣脱口而出。
江承轩故作委屈的叹了口气，摊了摊手：“皇上这话可就冤枉微臣了，臣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日夜操劳、宵衣旰食、殚精竭虑，怎么就成了一肚子坏水儿？”
朱棣被逗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朕知道你委屈，快坐吧，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两人相对而坐，殿内没了旁人，气氛愈发随意。
江承轩亲手为朱棣斟上一杯热茶，水汽氤氲，茶香袅袅。
“王、宁罪有应得，皇上的处理雷霆万钧、恰到好处，既正了国法，又安了民心，微臣万分敬佩。”
江承轩点明了话题。
朱棣端起茶杯没有喝，脸上带着笑意，也藏着一丝疑惑：“朕至今还有些纳闷，王、宁同为勋贵，按说处置他，其他勋贵该出面阻拦才对。”
“毕竟，太、祖爷当年屠戮功臣的阴影，至今还笼罩在他们心头。”
“没想到，这次他们倒是意外团结，不仅不阻拦，反而全力支持朕。”
“倒是内阁那群文官，一个劲地劝朕手下留情，这是为何？”
江承轩微微一笑，从容解释道：“皇上有所不知，新政推行初期，虽让部分勋贵觉得赋税有所增加，但长远来看，国家产业兴盛、商路畅通无阻，商机遍地皆是。”
“他们借着新政的东风，经商置业，赚的银钱、办的实事，比以前守着那点祖产土地多得多了。”
“如今王、宁抗税作乱，不仅触犯国法，更是挡了其他勋贵的财路，断了他们的生路，他们自然不会维护他，反而会全力支持皇上严明法纪。”
“更何况，王、宁性情乖张、居功自傲，平日里仗着自己有些功劳，眼高于顶，怕是也得罪了不少勋贵。”
“此次他既触了国法，又碍了他人利益，自然是死路一条，没人愿意为他出头。”
“哈哈，爱卿所言甚是啊！”
朱棣拍着大腿笑道：“怪不得朕愿意与你交谈，其他人说话总是绕来绕去、言不及义，唯有你能一针见血，说到点子上。”
“皇上，如今正是大明经济、农业各项产业蓬勃发展之际，各地人才纷纷涌入京城，正是广纳贤才、大展拳脚的用人之时啊。”
江承轩顺势说道，将话题引向新政的后续规划。
“是啊！”
朱棣眼中涌现憧憬，期待道：“今年各地风调雨顺，想必会是个大丰收吧？”
江承轩点头道：“那是自然，新政推行虽时日不长，但成效已然十分显著。”
“不出半年，朝廷的赋税收入定会大幅增长，百姓的生活水平也会有质的飞跃，大明定会愈发繁荣昌盛。”
朱棣听了，心中更是兴奋不已。
但转念一想，又露出了一抹惆怅，眉头微微蹙起。
“解缙等人曾进言，说朕处置王、宁太过操之过急，恐会引起百官忌惮，说朕是在重开太祖爷屠戮功臣的先河，骂朕残暴。”
他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带着纠结与顾虑。
江承轩心中明白，太、祖爷朱元璋屠戮功臣的做法，始终是朱棣心中的一道坎，他既想严明法纪，又怕落得残暴的骂名。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笑着问道：“皇上，微臣斗胆一问，太、祖爷当年捉拿贪官、严惩污吏，整顿朝纲，您觉得是对是错？”
朱棣微微一怔，坚定说道：“自然是对的！贪官污吏祸国殃民，鱼肉百姓，不除不足以平民愤、正国法、安天下！”
“既然如此，皇上又有何顾虑？”
江承轩摊了摊手，道：“太、祖爷严惩贪官是对的，皇上严惩触犯国法、阻碍新政、残害命官的勋贵，又何错之有？”
“是贪官污吏不该杀，还是勋贵乱法可以逍遥法外？难道就因为他有几分功劳，便能凌驾于国法之上？”
朱棣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江承轩继续说道：“微臣斗胆再问，皇上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是在乎后人的评价，还是在乎天下百姓的安危、大明的长治久安？”
朱棣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道：“朕自然知晓此事利大于弊！故而才下定决断，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即便后人骂朕残暴，朕也在所不惜！”
“何来残暴之说？”
江承轩沉吟道：“严惩恶徒、严明法纪、推行新政、造福百姓，这是明君之举，何来残暴？”
朱棣抬头，豁然开朗。
他没想到，江承轩竟然从未往残暴这方面想过，这份坦然与通透，这份对明君的定义，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
江承轩目光灼灼，直视朱棣，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何况皇上此行此举，绝非一己之私，而是为天下苍生计，为大明长治久安计。”
“这般利国利民的大事，何谈小节二字？”
“如今百姓欢呼雀跃，田间阡陌无有饥馑之色。”
“农业日渐振兴，仓廪渐丰再无民不聊生之景。”
“天下人皆在称颂皇上美德，感念新政带来的生机。”
(https://www.24xsk.cc/book/4255/4255618/11110901.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