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二哥有大买卖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二哥有大买卖
“江承轩这情况，跟当年的李善长还不一样。”
胡广感慨道：“李善长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时。”
“身边没多少科举出身的人才。”
“新朝建立后，他的地位早就稳固了。”
“反观江承轩。”
“如今朝堂上科举进士多如牛毛，个个都等着机会往上爬。”
“他一个非科举出身的，能坐稳这个位置才怪！”
胡广眯起眼睛，侧身凑近解缙。
“解学士，你说要是这几日金陵城里盐价突然往上涨。”
“涨到一两银子一斤，甚至更高。”
“会是个什么光景？”
解缙正低头踢着地上一颗圆润的小石子。
闻言，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疑惑。
“光大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有什么法子，能让盐价涨起来？”
胡广往四周扫了一眼。
见廊下只有两个远远站着的小太监。
他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咱们让翰林院那些闲得发慌的翰林。”
“去茶馆、酒肆、布庄这些人多的地方散播消息。”
“就说制盐要经过晒卤、煮盐、提纯好几道工序，费时又费力。”
“大明每年的精盐产量本来就少。”
“今年更是因为天旱，盐场的盐井枯了好几口。”
“产量连去年的一半都不到。”
“再添油加醋说，现在宝钞司还能拿宝钞换盐。”
“但盐存量早就不够了，再过几天就换不到了。”
“你说，那些商人听到这话，会不会慌？”
“会不会赶紧拿着钱去囤盐？”
“盐价会不会跟着往上涨？”
“另外，咱们再找几个跟咱们相熟的富商。”
“让他们带头去抢盐，故意把场面闹大。”
“这么一来，江承轩手里掌握的精盐。”
“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抢空。”
“没有盐，他那盐钞挂钩的法子，不就成了空架子？”
“妙哉！妙哉！”
解缙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站起身。
“就是是这个理！”
“盐要是不够了，老百姓拿着宝钞换不到盐。”
“谁还会信宝钞？”
“到时候，宝钞价格一跌再跌，比废纸还不如！”
“陛下就算再护着江承轩，也得怪他办事不周。”
“没摸清盐的存量就乱推新政。”
“说不定还会猜忌他故意扰乱朝廷财政！”
胡广笑着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
“咱们不用动手，只需在背后推波助澜。”
“让流言自己飞，让商人自己去抢盐。”
“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得是江承轩。”
“他这篓子，算是捅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算计在暮色里越发清晰。
仿佛已经看到江承轩被陛下斥责、失势落魄的模样。
廊下的冷风，好像也没那么刺骨了。
接下来的几天。
金陵城彻底乱了。
流言像长了翅膀似的。
飞到了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
城南的悦来茶馆里。
说书先生刚把醒木啪地拍下。
准备开讲《三国》。
台下就有个穿绸缎衣裳的商人高声插话。
“先生先等等！”
“我刚从城外盐场回来。”
“听说盐场的盐井枯了七八口。”
“今年的精盐产量连去年的一半都不到！”
“再过几天，怕是连盐都买不到了！”
这话一出，茶馆里安静下来。
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人人都在议论盐的事。
城西的醉仙酒肆中。
几个商人模样的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愁眉苦脸的议论。
“现在宝钞司还能拿宝钞换盐。”
“但我听盐场的人说，盐存量早就不够了。”
“再过三天就换不到了！”
“到时候，宝钞就是一堆废纸，拿着都嫌占地方！”
这些流言飞快在金陵城蔓延开来。
原本安稳经营的商户们慌了神，纷纷关了铺子。
拿着家里的银子去宝钞司兑换宝钞。
再捧着一沓沓宝钞往周家和李家，这些大盐商的店铺跑。
生怕晚一步就换不到盐。
宝钞司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官员们忙得满头大汗。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柜台上的宝钞堆得像小山，换来的白银却越来越少。
大家都只想换宝钞买盐，没人愿意要白银。
黑市上的盐价更是一天一个样。
从最初的八十文一斤。
短短三天就涨到了一两银子。
第四天又涨到了一两五钱，还在往上涨。
不少商人囤了盐，把盐藏在自家地窖里。
天天去黑市打听价格。
等着盐价再高些，好赚一笔狠的。
汉王府的书房里。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朱高煦瘫坐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弯刀。
刀身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他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阴沉得吓人。
即便是窗外传来的鸟鸣声，听着也觉得烦得慌。
封王了。
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太子之位。
虽然有俸禄，但少得可怜，。
养活府里的下人都不够。
想收些地方官员的孝敬，又被老爹严令禁止。
还放话谁敢给汉王送钱，就抄谁的家。
他现在郁闷得只想找个人打一顿，发泄心里的火气。
“二哥！二哥！大买卖！”
“天大的买卖！”
“你快看看！”
朱高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一路小跑冲进书房。
朱高煦抬了抬眼皮，眼里没半点光彩，没声好气的开口。
“什么大买卖？”
“能比太子之位还大？”
“能让我当皇帝？”
“买盐！卖盐啊！”
朱高燧把纸递到他面前，手都在发抖。
“二哥你看，这是我刚从黑市上打听来的价格。”
“现在黑市上的盐价，涨到二两银子一斤了！”
“比之前涨了二十多倍！”
“滚！”
朱高煦把弯刀拍在桌上，铛的一声响。
他脸色涨红，眼里满是怒火。
上次去敲诈盐商周永，就是因为盐。
结果被老爹当着众人的面揍了一顿，还被骂没脑子。
现在听到盐字，他就觉得窝火。
“别跟我提盐！”
“提盐我就来气！”
“你再烦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二哥你听我说完啊！”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朱高燧赶紧拉住朱高煦的胳膊。
“现在金陵城里人人都说精盐要断供了。”
“往后盐价还得涨，涨到十两一斤都有可能！”
“你想啊，咱们现在用宝钞换盐。”
“宝钞换盐只要八十文一斤。”
“等盐价涨到十两，再卖出去。”
“那可是一千多倍的利润啊！”
“一两银子就能赚一千两！”
闻言，朱高煦眼睛一瞪，原本耷拉的肩膀挺直了。
手里弯刀啪的掉在地上。
他一把抓过朱高燧的手，开始巴拉手指头算账。
算着算着觉得自己的手指头不够用。
又把朱高燧的手指头也拉过来，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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